就一定会与别人有牵绊,会共有什么,所以,无法随意,也不会有真正的自由。”
“也因此人生才会有趣,才会有快乐和悲伤。说过来说过去,这世间,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只是人心,或者说人才是这世间最莫测、最难懂,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方寒”抬头看他,“你刚才那话有佛性在里面。你真是十五岁?”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轻轻啜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瞟他一眼。
“你知道?”
“猜到的,你们这些皇族天家,行事怎么可能不事先做调查,养了那么多护卫暗影又不是光看的。调查一个象我这样的平民老百姓,太容易不过了,若不是身世平常,背景干净,你堂堂一国尊贵的世子殿下,岂会放心大胆发话,说要追我上床呢?”轻蔑地挑嘴冲他一笑。
珞风易仰天大笑几声,“方寒,你这张嘴真会给你惹祸的。”
“多谢你提醒”
“你以为自己真的身世平常?背景干净?”说着珞风易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垂眼,“不管你调查出什么,或者知道什么,那些,”抬眼,“与我无关!”
“哦?你倒真是潇洒的很,还是说你不在乎家人的感受?”这句话就好象点了一根冲天炮,我心头的火终于飘起来了。
“别打我家人的主意,也别去惹他们,如果你不想与我为敌!”珞风易根本无视我的怒火,依旧悠然自得地饮着酒。
房间一度僵硬得很,正在这时,帘外有声报,“启禀殿下,四皇子殿下来访。”
珞风易一搁酒杯,“接你的人来了”
起身,正准备向外,身后被珞风易拦腰一转,顺势压我在墙边,看着他凑近的脸,我有点厌恶地偏过头,珞风易的嘴唇擦着我的脸颊,靠近耳边,轻轻说着,暖暖的气息触得我半身麻麻的,“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家人,我会保护他们,因为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
全身一硬,推离他,“是谁?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我爹娘她们现在怎样?”
珞风易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说:“他们很安全,这些事,放心交给我们处理。”
“我们?你和谁?”
珞风易笑着不作答,趁我混乱的时候,又吻住了我的唇……
一番被动的纠缠,我微微有点喘息,珞风易放开我,牵起我的手,“送你回去了”,一把甩开,“别拿我当女人!”,冷着脸跟在小童身后,直径出了门。
七十四:紫丹心
出门就看到了秦文皓,“见过四殿下”,“方兄不必多礼,风易,一同返了吧。”
于是,马车足够大,气氛也足够诡异,我是因为有心事,一直望着窗外不说话,珞风易和秦文皓也是各怀心事,不吱声,四周安静的只听得到车前车后的护卫队行进的脚步声,伴着车轮碾过石路的咯咯声。
送我到了花府,三少带人在门口迎接,表面上是恭迎两位贵人,实际上是接我。好不容易送走了两位贵人,一关门三少就搂住了我,“你怎么样?还好吗?”
“嗯,还好,三少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进屋来”
关键性的事情就是娘亲她们的安全问题,听完我的话,三少凝重的表情一直不语,“三少,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你以前曾说我的身世特别,可是知道些什么?”
三少抬头,“只是传说,自有这大陆起,便流传有一亚纪族,守护天神之物——天御秘器和镇魂天书。听说这一族的人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是深蓝色,尤其女子较为明显。传说中,亚纪族人聪明智慧,是他们建立了大陆第一国——璃国,后来,那一族的人也有与外界通婚者,其后代散居大陆,这些人中,多为安邦定国的良臣将相,所以不论哪国王侯贵胄,都以能得亚纪人的帮助而为捷径。当初……”
有点混乱呀,我摆摆头,“你等等等等……所以,你怀疑我是那个什么族的?也因为这样,我娘亲?”我一顿,呆在那里——是呀,我娘亲的眼睛是很明显的深蓝色,毫无疑问一定是那个亚纪族人,当然了,如果那个什么传说是真货,我是我娘亲生的儿子,逃不出这个血缘,也就是说,当初那个秦文皓,后来的珞风易……怪不得。天御秘器我见过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物,看来那个镇魂天书也应该是一些高科技的东西,这样看来,我当初怀疑有星际飞船到过这里,可能性非常大哦?
我在房间里来回转着,心里刷分一样的分析思考着——这个璃国还真是很多秘密的地方,天御秘器从那里出现,跟着紫衣一起到了珞国,等等,紫衣?巧合?会吗?这世间没有什么偶然,任何事情之间都存在着丝丝缕缕的关联,发生是必然。如此说来,那紫云剑也不会单纯了,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传说中的宝藏?……不会真有飞船来过这里吧。
那我娘亲搅在里面做什么?不行,我得派人回去瞧瞧,启秀?他内伤刚好,陈风?我能信得过吗?三少?这不是给人找麻烦吗?兰蔻?要到月底结账了,碧泉?只有她了,她认得回去的路,而且有功夫,可以自保,最起码可以悄悄探点东西,得弄清楚是哪方面的人马在威胁我家人。
想着想着,转到桌前开始研墨,三少踱到我身边,“要写信吗?”
“嗯,给我娘亲,这事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说着,提着笔看着那信纸,写什么?得提防着不能让人看到,即使看到了也看不明白,对,就这样。刷刷写了四个中文字,“天御秘器”,好久不写中文,写出来,差点自己都不认得了,赌一把,这四个字没有人会看得明白,但是如果我娘亲真知道什么秘密,这四个字应该会让她觉得眼熟,因为那个密码键盘上的数字是阿拉伯的123。
“这是什么?”三少纳闷地问,我一边吹干墨迹,一边糊弄他,“这个?是符号,和我娘亲单独使用的。”
叫来碧泉,如此这般、那般的嘱咐着,慎重将那信将给她,交待明天一早就起程,快去快回。完后,直奔学校,启秀,坦白从宽。
办公室里,退下了其他人,就剩下启秀、三少和我,“启秀,紫云剑可有什么特征?嗯,或者叫特别之处?”
启秀看着我不说话,我挠了挠了鼻子,“那天你为什么会出校?”
“我接到朝翼的信,那上面,我认得出是他的亲笔,所以我才会出校,却不想遇上水夜族,打斗中我发现他们并不想伤我性命,只是想活抓我,所以我才会痛下杀手,后来,在搜查他们身上的物件时,被垂死一人击中右肩。”
“朝翼是谁?”
“二弟,东方朝翼”
“你是东方家的?”三少听到这里突然冒出一句。
“是,东方启秀,字少沛”
“东方家的子默少沛,当年被称为千云双杰,原来是你,怪不得你功夫那么好……”
“三少,三少,先停停,我们先讨论一些重要的事。启秀,现在事情变得有点奇怪,所以我需要知道紫云剑到底有什么秘密,那些水夜族想活抓你,显然你知道什么,难道紫云剑也需要特别的使用方法吗?”
“不需要,只是当初我亡命天涯,为了保险起见,拆走了紫云剑里的紫丹心。”
越来越糊涂了,“启秀,那是什么?”
启秀盯着我看了几秒,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是父亲告诉我,如果紫云剑没有了紫丹心就不是紫云剑,所以,真正保护的是紫丹心,而不是剑本身。当初逃亡时,父亲亲自取下紫丹心交给我。”
“那紫丹心现在可在你处?”
“嗯,我保护得很好。”
无奈地叹口气,“启秀,到如今你还不能完全相信我吗?”
启秀看着我没支声,让我觉得好象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终于看他松懈地出了一口气,“公子,稍等。”说着,从发冠里取出和葡萄酒瓶的木塞差不多大的东西,递到我手里。
“这是什么?”
“紫丹心,我亲眼看到父亲旋开紫云剑,从剑心里取出的。”
我拿在手里左转转右转转,黑色的子弹形状,一头平面密封,另一头尖尖突出,一定有什么机关开启,都能有密码箱了,这个东西就不会是普通物件。暗哑的金属色,浑然天成的结构,我拿到灯下,仔细地看着,三少和启秀都凑了上来,一盏灯不够,两盏,一直点了四盏灯,我才看清那个东西的蹊跷,在圆柱形中间,横截有一圈小小的缝隙,那尖尖突出的一头中间,因为灯光反射,我才发现好象圆珠笔尖大小的一块玻璃材质。
旋旋,转不动,按按底部,没反应,看着那圈缝隙,我试着上下一拉,没想到“啪”一声,那东西从缝隙处弹开一些,这一下把三少和启秀都惊到了,“想不到这东西还有机巧?”“公子,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不理会他们的疑问,继续摆弄着那东西,弹开的部分比外壳要细小,好象哑铃一样,两边大,中间细,似乎可以嵌到什么地方使用,我心里一动,向右一旋,惊奇地发现,子弹尖头隐隐射出一线蓝紫色的光,三少和启秀在身边惊呼出声,旋得越多,光线越强。
“三少,把屋里的灯吹了。”
黑暗中很明显一道蓝紫色荧光射出,用手试了试,没有温度,照在墙上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特意向窗外照去,长长的一道光线,射到远远的一棵树上,根本不见光圈扩散,依旧是一个小小的亮点。试着照在自己身上,白色的衣服透出蓝光,清晰可见鞋面上一块油渍。
“天啦,这东西真不得了”,“公子?这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若我没有想错,这应该是一个灯,探查用的,若接到相应的设备上,应该可以透视固定障碍。难怪藏它的容量会叫紫云剑,紫丹心?古人真会起名呀。
“启秀,现在我们不需要紫云剑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关掉手里的荧光灯,三少重新点上了烛火,接下来,用这个照一下紫衣,一定会有什么,我心里嘿嘿一笑,随即又郁闷地叹口气,又要与珞风易打交道!
七十五:必然的命运
上午理论课、下午上实操课的日子仍然在继续,转眼到了月末考试,试后全校休息一天,偏偏我用这一整天的时间来批卷,评实操分,排名次榜,苦呀……幸好下午之后有陈风帮忙我处理,也一直忙到了晚饭过后,三少照常来接我,进屋便看到一案的试卷,和一个瘫在椅子上仰天长叹的怨男。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原指望让三少陪着在城里逛逛,来了这么久,都是三点一线的跑,还没好好看看秦都,好不容易呀,继续哀怨……原打算逛完了,中午去秦都有名的“月中天”好好吃一顿,结果……原以为下午玩得累了,回花府还有冰糖桂花糕可以吃,可现在……原想晚上跟三少的二人世界是多么的不容易呀……
“方寒?方寒~别苦着脸了,以后不是还有机会吗?”
“是,是,还有机会~~”衰呀……
“公子”
“小乐?什么事?”
“校门口有人要找公子,说是公子的旧友。”
“??三少,陪我去看看”
校门口,一身青蓝衣,衣摆鞋子带着灰土,身后背一个包袱,憔悴不堪的神色,却依然能看得出一张秀雅俊美的脸庞,少年初长成时略带清纯、已渐成熟的五官,此时却夹着淡淡的忧伤和迷茫。
“请问……”走上前,黄昏的光线里,与他相对,旧友?为何我没有印象。
“你是……六儿?!”惊喜在他脸上一瞬间展露,“原来你真在这里!!”上前拥住了我,不顾我呆在原地,也不顾身后的三少扛起了火箭炮。
“…………你是?”有那么一秒钟我有点模糊,觉得跟他很熟识,因为潜意识里我没有拒绝这个陌生人的拥抱。
“我是阿琦,小时候你不是总叫我阿琦吗?”
“陈琦凤!!!!”
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后,陈琦凤终于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我对面,端着一杯热腾腾的七彩菊花茶。灯光下依稀能看出,小时的凤美人,如今依旧残留的痕迹,只不过现在更显成熟和细致,那眼角隐约仍然有那么一颗小小的美人痣。
“阿琦,你家不是在松冈县吗?家人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多谢六儿关心。”
什么叫应该还好,“阿琦,松冈到秦都少说一千多里地,你一个人上秦都可是有什么事?”
陈琦凤低头不语,片刻后,轻声地开口,“六儿现在名气可大了,沿路到处都能听到秦都的传闻,我开始听到方寒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重名。”
“是吗?呵呵,想不到……”
“后来,听得越多,就越确信,这重名的,一定是六儿,一样的习性,一样稀奇古怪的想法,就象小时候,你总是带着我们到处玩,总能想出新鲜无比的东西……”
“阿琦,你一个人,又不会武功,这么远的路程,你怎么……”
“后来,听到的传闻越来越多,有人描述你的长相,虽然不尽详细,但是我一听便知那一定是你。”说着,终于从那杯菊花茶里抬头看我,“你和你娘亲长得真像,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太好了,真的是你……”
“阿琦……三少”我回头轻声对三少说,“我想和他单独谈谈。”三少看看我又看看垂头看菊花茶的陈琦凤,微微点点头,“我在启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