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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说罢,抬眼看了看我,“公子……”

“花伯有话直说。”

“那个……少爷在厅里等着公子,还……”

“知道了”,这事,迟早要跟三少商量的,“阿琦,我先送你走。”阿琦再三叮嘱我要小心,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我前脚刚踏到地,一个立定向后转,扭身往外跑,身后“呼呼”带着风声,一个力量拉住了我……

转身,绕过熟悉的庭院,穿过一个风月门,哼着小调、心情舒畅地迈进了大厅。一眼,便看到了阴魂不散的秦文皓和珞风易,还有三少,三堂会审一般端坐在大厅里。

身后的力量一拉一带,我整个人原地打了转,“珞风易!放开我,王八蛋!放开……”

“有什么不满你说!躲着不见,能藏一辈子呀!!”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你没得说!”

“那你跟曜寒说!”

“有什么区别!”

“你别当我们纵着你,就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好呀,终于现原形了,有本事你现在一刀剁了我,大家都清静!”

“你这人怎么软硬不吃呀!”

“怎么着,我就是油盐不进,不爽呀,门在那边!”

“你……若是花公子,好歹有说的吧。”

“丫呸,三少才不是欺软怕硬的人”我心突突地跳着,“你少拿他来压我!”

“你不信?自己去问啊。”恨恨地盯着珞风易,那家伙一点都不心虚地看着我。我心里直发毛,拿肩撞开他,直奔大厅。

“三少三少……”三少起身迎我,微微苦笑,我原本想问,你没有和他们一伙,对吗?但心里知道这话是自欺欺人,三少和秦文皓早在北明城的时候就是一伙,彼此之间相互利用,根本不避讳我,秦文皓想收买我,花了多少功夫,做了多少文章,以为我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我这么认死理儿,软药下了,我没啥反应,硬招不能使,就我这个性,真拿我家人、朋友、员工来威逼我,只会反目成仇,说不定还好处了别家。三少是一个最好的中间缓冲带,三少也许不会答应什么,毕竟他是护着我的,但是花家呢?家大业大,秦文皓只要私底下随便动动手脚,造点谋反的谣言,就能让花家一夜瓦解,再把这个替罪羊牵到别人身上,一举两得。三少在花家的份额,不可能全部放弃,花家这么多人也不可能为我陪葬,只要给花家施点压,三少一定会很为难,怀柔政策的角色就非三少莫属了,不是吗?看他嘴角的苦笑,就是最好的证明。

很多人感慨,读书时候交的朋友,有时候一生都是知己,读书的初恋,一生难忘,而工作后,却很难再交到知心的朋友,也很难再遇到全心全意付出的对象。为什么?因为读书的时候,你与同学之间没有利益冲突,自然能够交到真心,读书时的恋情只需要花前月下的情书便可以了,不需要油盐柴米酱醋茶的生存,没有利益成份的爱情,自然干净的如天山雪莲,让人一生难忘。但是工作了,你和周围的人存在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一个公司的,要晋级,要评职称,要比业绩,无时不刻不是在争夺着食物和领地。利益有了冲突,感情再好的朋友,也深不到交心交肺的地步。工作后的恋人,想结婚?有没有钱,有没有房,有没有稳定工作,家庭关系复不复杂等等,诸多现实因素影响着,到了最后爱情的成分已经没有了,到如今,男方也要看女方有没有钱,有没有稳定工作了。因为物价飞涨,家里吃闲饭的主妇不一定养得起。

这就是现实。

“我们去房里谈……”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看着三少,而三少垂着眼不敢与我正视,抬脚向厅后走去,穿过那几展玻璃丝的屏风,隔开了与他们的视线,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人活着,不可能完全是为自己而活,何必让三少为难呢?我妥协了,却不是妥协给秦文皓和珞风易,而是妥协给现实。

房间里,三人都聚了过来。以隋唐的历史为例,从四十三年的短命王朝开始阐述,为什么守业难,为什么民是水,君是舟;什么是均田令,如何调动农民积极性,什么程度的赋税是最合适的,既不会让国库空缺,又不会让农民难以负荷;什么是官义两仓,建仓储粮,有备无患,毕竟水旱灾年,贫民死亡流散,常常是社会不定安的因素;为何帝王要自身节俭,上明下正,社会风气,精神面貌才会向好的方面发展。为何定要诛杀贪官,因为贪官就是蛀虫硕鼠,百年基业也会一点点被他们吃光,一个地方如果自官自聘,势必会造成“官多民少”的现象,一年一查,三年一换也是为了防止腐败贪污出现,当然了,光靠诛杀往往会适得其反,明朝对贪官的刑法是最严厉的,但明朝的贪官却是史无前例的多。所以,管理是需要一个科学的方法。这就需要为帝者以人为镜,广纳良才,从谏如流。帝王虽是美玉,但须要良工巧匠的臣子们的琢磨。

上位者,必束官严,待民宽,官吏本就负有治国安民之责,享受着国家傣禄,应知礼守法,渎职犯罪,便是知法犯法,必严惩,关于这一点,唐武则天做得很彻底,想要官者一律给予任用,但是你不要犯一点错,只要犯错,杀!看谁还敢轻易要官不,所以在她统治的时代,当官的天天担心吊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脑袋搬家。而平民一年四季劳作,自食血汗,知礼知法者不多,犯罪便可从宽,此行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

一连讲了两个小时,我筋疲力尽,比上课还累,上课我有教义,闭着眼都不会迷路,而这些不同。

结束后,秦文皓和珞风易兴奋的眼都是绿的,还想问点什么,我摆摆手,“今天就到这里吧,能否让我休息了?”也许是我的精神状态真的很差,那两人客气了几句,便告辞了,三少转回来准备和我说些什么,“三少,能否让我一个人呆会儿?”三少有点尴尬地笑笑,“那你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就叫下人。”

“嗯”

屋里就剩我一个人,我靠在躺椅上,揉着太阳穴,心累呀,这以后,我不会再有太平日子过了,和三少,唉~~~

知道为什么对三少,我从来没有爱上他,尽管他待我无微不至,温柔无比,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情人,但是不可能是共患难的伴侣。这一点在北明城,在他和秦文皓产生互利关联的时候,我便看得很透彻了。

我的生意靠的都是自己,所以命运决定在自己手中,但三少不同,他有绝大部分依赖着花家的扶助,或者说,他现在有的,依旧是花家的产业。若离了花家,他单独立户,便不可能是现在的情形。这也是为什么,一旦上层施压,三少不可能反抗的原因。“经济地位决定政治地位”,这句话从我前世一工作,父亲就开始念叨,一直念到了我三十岁过了,才彻底明白这句话的份量。一个家庭里,你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就没有说话的份量,爱人可以牵就你五年,十年,但不可能是一辈子,无事还好,一旦有事发生,爱人便不会再牵就你。花家这个庞大的家族里,三少占了一定的份额,但还没有足够到让他有能力决定花家对官方的态度。所以,终有一天,我的利益和他自身的利益会产生矛盾,就好比今天,当这种矛盾产生后,三少如何解决的?精神上无条件支持我,物质上却妥协家族的利益。

三少有错吗?他必须保证自己现有的物质基础,才能谈得上照顾我,保护我;秦文皓有错吗?他需要更多的筹码来帮助他登上皇位,否则失败的下场是用性命作代价;珞风易有错吗?大陆三强鼎立,就算他不想称霸天下,另两国也不会放弃一统江山的大业,到时候,阶下囚的耻辱用死亡都不能抹杀。

那错的是谁?

长叹一口气,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疲惫。想了想,翻身起,准备出花府,交待小乐,我出去一下很快便回,让他不要跟了。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时间还早,所以路上到处亮着灯火。急步行走,直奔那个十字路口。

我有错吗?以前我算是一个生意人,只要能有钱赚,不让家人员工饿肚子,我便足已。可如今,我算得上秦珞的半个谋臣,象我这样无权无势,毫无自保力量的人,卷入政治旋涡的结果,不是最先被牺牲掉的,就是最容易被牺牲掉的。

与项伯的谈话会有共鸣,也许是因为心理年龄接近的缘故,很像前世我和父亲交流的感觉。项伯送我四个字——“人活世间”,一语道尽凡尘。要么完全避世,要么保持真性面对。其实象项伯这样“隐于大市”,我挺羡慕的,等哪天,我与命中之人相携,天涯海角的游遍大陆,去看山,去看海,吃遍天下的美食,品尽南北的菜肴,这是人间何等幸福之事呀。

一边提着灯笼往回走,一边幻想着,美滋滋地向肚里流口水,现在拼命赚钱,也是为了以后能过几年这样的逍遥日子嘛,所以,要来的挡不住,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豪情万丈的在那里边走边哼着歌,身后突然传出两道破空之声,紧接着金属相碰撞的霹雳声,一个东西带着旋风“咚”一声钉进了我身边的树干里,正想提起灯笼仔细看一下是个什么,不远处,突然冒出四个模糊的人影对战起来,昏暗的灯光下,好象是四个人,因为穿着黑衣,只看得到轮廓,看得最清楚的是兵器的反光以及两两巨大撞击下飞溅起的红色火星。

这是?江湖火拼?我第一个反应是,闪!不管与我有没有关系,离远点,以免殃及无辜,机械地向后退着,希望这几人不要注意到我。

一步两步,正准备转身逃离现场,黑暗中隐隐闪出一道光,直奔我面门而来,电光石火的瞬间,一个黑影冲到我前面,挡住了那道急驰而来的光,不远处,二对一,两个里面倒了一个,剩下的,一对一还在打。

冲我来的?跳起来扔掉灯笼,转身撒开脚丫子狂奔……天上的乌云渐渐游开,月光照了下来,身边是熟悉安静的街道,刹!过了过了,一个急刹车,转头往后跑,一着急,差点跑岔巷子。

“三少……三少!!!!三!!少……”跑得急了,气管好象着火了一样干痛,三少闻声出来,见我狼狈不堪,急喘如牛。

“方寒方寒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伸手扶住我。

“快…快……有人……路上……想杀我!!”上气不接下气。

“知道了知道了,你没事就好!”三少松了一口气,搂我在怀里,轻抚着我的背,帮我顺着气。我一把挣开他,“三少,快去看看呀!好象还有一人受伤了,三少……”

三少一脸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我一路惊魂记,他已经在花府看了直播。心里一动,“三少……”

“花伯,去通知龙曜府,方寒,你累了吧,先去洗个澡,后面的事我会处理的。”说着,三少温存的搂着我向里走。

泡在浴桶里,人好象失重的状态,心悬在空中,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三下五除二胡乱地洗了。直奔大厅,没人,“花伯,少爷在哪儿?”

“好象在书房吧。”

“龙曜府来人了?”

“是,世子殿下来了。”

书房紧闭着门,敲敲,没反应,大声敲,一边敲一边还叫着三少的名字,好半天后,门才开了,“三少,刚才叫你怎么都不开门?”房间里,只有珞风易一人。

“风易,今天晚上的事你知道了吗?”

“听花公子说过了。”

“你可知是什么人要害我?”

珞风易垂眼没有答我,身边的三少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轻声对我说:“方寒,今天晚上的事我们会处理的,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一把拍开他的手,转头,冷着脸看着珞风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为什么我敲了那么久都不开门?”转过头看着三少,“今晚我差点被人暗算,你听到消息居然一点都不惊讶?花公子,你能否向我解释一下?”

“方寒,这事……我不是不惊讶,只是……”三少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你别想多了,你不会有事的。”

三少这话一出口,珞风易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我眯了眯眼,“三少,今晚出门我是临时起意,你早就知道我不会有事?所以你听到我路遇暗袭才会一点都不惊讶,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你早就知道会有人袭击我,而你也早就知道会有人保护我?”我一步一步逼近三少,一系列的疑惑,在心里一点点剥着丝。

一扭头,冷笑一声:“珞世子,那是你的人?那位暗影的伤势不要紧吧!”

三少和珞风易都不吱声了,房间里一度很安静,“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颓废地向后退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寒儿,这事……”三少起身想说什么,一抬手,“三少,别拿我当傻子,再遮遮掩掩,就很没讲究了。世子殿下,您先说吧。”

珞风易看向三少,三少看向珞风易,我在旁边装作没看到他们使眼色。“方寒,到了这一步,也不必瞒你了。袭击你的人是水夜族,这两个杀手已经跟了你三天,早先你对我提到紫衣的事情时,我便派人暗中调查过,江湖上紫云剑失踪和今夜袭击你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