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说实话一路提着有点重,现在更是碍事,剑头朝下,一使劲剁插在树下。从巷口探头左右看了看,猫着腰动如脱兔,直奔楼阶……一口气奔上了城头,累死姐姐了!!
北!北!北在哪儿?爬上城头顾上不喘气,到处找北,这边,沿着城墙,边跑边探头看看外面,根本看不到什么,这条上城头的楼阶确实太偏了,撒脚狂奔,爷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这么卖力的长跑过,真是……
看到了看到了,隐隐约约能看到远处黑黑的方阵队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着急,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进入警戒区了……
“什么人!”从天而降的一声大喝,吓得我脚下一滑,原本搭在城头正向外看,一屁股摔在墙边,几个全付武装的卫兵持矛一指向我,“什么人!城防重地,鬼鬼祟祟,定是探子!来人呀,给我拿下!”
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呀,“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怎么样了?!!”身上一边被人绑着绳子,一边焦急地问。只是没人理我。一群人推推搡搡地押着我向前走,在我第三次问外面的情况时,终于有人用布条封住了我的嘴……
北城门
“禀将军,我们在城头南丙区发现了一名奸细,此人试图探听军情。”“扑通”一声,有人强按着我跪下。
“将军,我们在城内抓获一名谎报军情的小太监,请将军定夺。”“扑通”一声,又跪了一人,“公~~”小豆子?
“报~~~禀报将军,城外两军各退百丈,陛下与对手已经交战五十回合。”
“继续探报!”
“属下领命!”
百丈?现在的一丈大概2米半,也就是说现在各退后两百米?给他们两个腾出地方打架?五十个回合是什么概念呀!妈的,急死我了……
“本将认得你,听说你就是陛下费尽周折从秦国抓获的那个男宠?”看吧,我就知道谣言会传成这样。“一个刺探军情,一个谎报军情,本将可立斩无需上奏!”这个将军,我看得眼熟……哦是了,他是那个雷将军!急得我拼命唔唔呀呀挣扎着想站起来。雷将军一伸手解了我嘴上的布条。
“雷将军,我知道你是雷将军,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正准备站起来,雷将军一抽剑架我脖子上……
“因为你,陛下竟然要与人决斗!有任何差池,你就是罪魁祸首,万死不抵!!”
“你想阻止吗?我有办法!”谈判谈判!
眼前一身戎装的雷将军,居高临下,威严的审视着我,我抬头镇定地回望着,这种时候,那怕只是眼神稍稍一点闪躲,就有可能让我完蛋。正在这时……
“报~~~禀报将军,陛下与对方交战近七十回合,不分胜负。”
“继续探报!”一转身,“来人,给他松了”半信半疑地下了命令。
“雷将军,这个小太监是我逼他那么做的,还请将军手下留情放了他。”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顾着别人?”
“将军,若想阻止,他也要帮忙的。”不管了,能扯就扯。片刻后,“来人,放了他”小豆子一自由,赶紧缩到我身后。
“好吧,现在!你有什么办法阻止?”说着雷将军一伸臂揪起我的衣领,一下子就把我拽到城边,另一手指向了城下远处的方向……
城外的积雪还未溶化,太阳根本没有一点温度的透着牙白色的光亮,我看到了,几百米外,两军黑压压的形成对势,中间,空出的一片区域中眼光缭乱的正飞舞着两色人影。
珞风易,一身黑衣银蛟龙,瑞兴龙,一身白衣紫金龙,两人各持一把银亮的剑器,侧身,旋转,翻身,闪躲,挥剑,拼击,速度极快,动作流畅,根本没有一点间隔的空隙,黑色和白色绞在一起,紫色和银色相互碰撞,漫天银装的背景下,这幅画面……真的很唯美,如果不是两边黑压压的军队。
嗯咳!方寒,现在不是发草痴的时候,得赶紧解决这事!
“报~~禀报将军,陛下与对手交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
“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身后的雷将军一使劲,卡得我差点噎死。
“放我下去,下去,出城!在这里能有什么办法啊!!”
“陛下有旨,无金鸣三声,不得开城门,军令如山!”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现在危急时刻,变通变通!你知道什么叫随机应变吗?啊!!你想把我从城头扔下去吗?”
“如果可以,本将军倒是很乐意这么做!”说着,雷将军眯了眯眼,恨恨的冲我一咬牙,“来人!送他下去!”
“他也要跟着”一指身后的小豆子。
“不行!”
“他是关键!”
僵持!“来人!送他们两个人下去!”
身后一大队卫兵押解着我和小豆子,下城墙的时候,我细声地对身边的小豆子说,“过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紧紧跟在我身后!知道吗?”小豆子轻轻点点头,在身边打着颤声地问:“公~子,奴才~奴才是关键?”
“我瞎编的”余光看到小豆子腿一软……
城门下,看到了冬子太监,“方~~方公子呀~方公子呀~”激动地拉着我的衣袖,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放心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带回来,没事的。”
城门“咯吱”开了一条小缝,我和小豆子从两侧严阵以待的士兵中穿过,身后身旁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小豆子低着头跟在我身后,而我,则是面无表情地跟在一队卫兵身后……
“参见刘副将,此人是雷将军命属下带来。”
“带来一个男宠?有什么用?”战马之上,武连城的云麾刘将军一脸鄙夷的拿眼角瞟了我一眼。黑线!
“雷将军有令,此人是……”
“报~~~禀报刘将军,陛下已战二百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但……”
“说!是什么!”
“陛下已明显体力不支……”
“众将听令!”
“刘将军!刘将军!”一个箭步冲在刘副将的马前,张臂阻拦着,“听我一句,现在上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草民有办法,有办法!可以令陛下安全返回!刘将军~~”
刘副将居高临下的就差挥剑斩了我,然后纵马跃过,直奔沙场,片刻后,硬生生地蹦出一句话:“主将之命,岂能不从!”正在这时,全神贯注观看对决的士兵们集体发出一声惊呼,就好象临门一脚,足球踢飞后满场球迷们的哀呼声。
转身……
瑞成帝的身体状况肯定不如珞风易,果然,越往后动作速度明显不如最初,勉强接下几招,被银色蛟龙击得节节败退,毫无反手之力,我的心呀,揪到了嗓子眼,这中间珞风易一掌击中他左胸,瑞成帝右手剑身一斜,艰难地格开了破空刺来的剑光,向后连退三步,紧接着强用轻功,退开了几丈。远远的看到他身子有点摇晃,珞风易在他前面几米处,用剑指着他,“瑞兴龙,我说过要你为此付代价的!你应该早有准备!”说着,回臂,“叭”一声剑身一横,全身杀手腾腾,连地上的雪屑都被真气灌起了旋风,银亮的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好象给僵立原地的我打了一针兴奋剂……
“风易!!!不要啊!!!!”尖锐的一声呼叫,两腿灌进了无穷动力,如离弦的箭一样,冲向他们二人,身后似乎听到有人喊抓住他!也听到刘副将高喝止住。
珞风易听到我的呼叫,远远的看到我飞奔而来,欣喜激动的有点不敢相信的呆在那里,随即,“啪”一声扔下剑,使出轻功飞身奔向我,这一瞬间,我看到了瑞成帝用剑身勉强做着支撑,终于摇晃着捂住左胸倒下了……
“天啦,寒儿,你还活着,天啦我的寒儿,你没事吧,寒儿……”珞风易揉面一样搂住我,勒得我差点翻白眼,几天未见,他瘦得真厉害,脸色憔悴苍白,脸颊凹陷,颧骨高耸,“风易我没事你还好吗叫你的士兵不要动!”连个标点都没有,一口气说完,挣开他,奔向瑞成帝……
扶起已经虚弱的倒在地上的瑞成帝,“笨蛋,傻瓜……”
“朕~~~没~能~~赢~~~~”
“知道知道,不要说话……”因为瑞成帝的败战,珞风易的军队士气高涨,跃跃欲试地准备大干一场,而武连城的士兵们也都煞红了眼,准备拼死也要雪耻……两边军队中响起了震天的叫喝声,一触即发,就差一声“冲啊!”,潮水般的士兵就能如慧星撞地球一样淹没中间地带的我们……
“传~朕~~口~谕”
“小豆子!!!”小豆子尖利的高音响彻天空,冲破了临战前的混乱:“皇上口谕~~~妄动者斩~~~~”
“风易!!!”怀里搂着瑞成帝,看着他脸色苍白的已经没了血色,嘴里隐隐露出点腥红,“风易!!!”一回头,看到珞风易呆在我身后几米处,摇着头,无法相信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传闻……这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风易,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叫你的人住手!!!风易!!你他妈的有没有听到呀!!!”一线之间,珞风易终于被我骂得有点回神,一抬手,“众将听令,原地待命!!违令者斩!!”
好了,暂时打不起来了,“小豆子传御医快快!!!”
就这样,一场已经发生的决斗和一场未发生的战事,以最后我怀抱着瑞成帝上了御驾进入了武连城的情景而告终。
城里,御驾前是一小队黑衣卫兵在开路,御驾中是几位匆匆赶来的老迈太医,御驾后是武连城的黑色军队中夹着一小支珞风易的红色护卫队,为首的黑马上,是一身黑衣的珞风易。
将军府里现在到处是来往匆行的宫女太监奴婢仆役,瑞成帝的临时寝宫里三个太医,有的正在床边给瑞成帝搭着脉,有的低着头哆哆嗦嗦的擦着汗,花白的胡子不停抖动着,外间,另几个太医和军医正在争吵到底该用什么药方,屋外,几位将领也在争吵,吵着吵着就把矛头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珞风易,珞风易一直阴沉着脸没说话,但是他的护卫听不下去了,反驳了几句后,两边就真的拔刀相持了……
这就是我从里间出来后看到的。
摇摇头叹了口气,手指捏了捏太阳穴,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找到了给我看诊的苏太医,他是太医院医使,职位最高。
“苏太医,皇上的病情到底如何,我要听实话。”
“方公子,经老夫再三诊断,皇上的脉象细弦无力,此乃心脉受损之证,面色苍白,唇舌色淡,此乃心血不足之证,故胸闷疼痛,气短自汗,偶有昏迷现象,再加上皇上体质偏虚,气血天生阴阳不足,故,老夫以为……”
一抬手止住了,“苏太医,您知道的,我是行外人,可否简单明了点。”
“简单的讲,就是皇上心脉处有瘀血,造成气血循经不畅。”
“是因为受过掌击的缘故吗?”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皇上原本就是少阴气虚体质,此次强用真气,造成气海空亏,所以……”
“也就是说,这一掌只是一个导火索?”
“也可以这么说”
“明白了,该用什么方什么药,就要靠苏太医和诸位妙手回春了,越快越好吧!”转身,踏进里间时,又听到后面几个太医的争吵,“该调!”“该补!”“先化瘀!”“先止血”……
头大!
坐在床边,看着瑞成帝惨白的脸色,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握着他的手,在掌心细细摸挲着。若说现在全都乱成了麻,一点都不为过,这个傻瓜干嘛要去决什么斗,唉,还嫌事情不够多吗?
“小~~寒~~~”一声微弱的呼叫。
“你醒了?胸口疼吗?别说话,太医们已经在开药了,很快就能好了,别说话也别动。”
瑞成帝浅浅的一笑,“小冬子~~”
“奴才在,皇上”
“传~朕~口谕,命~方公子~为御使~大夫~所有~事宜~均可~~代朕处~~置~”
“奴才遵旨!”跪叩后,小东子转身出门,片刻后,门外便听到了他细细高高的宣读声。
有点无奈的眨巴眨巴眼,“哥,这个什么御使大夫的是干嘛的?前面的我没听懂,后面我的听懂了,就是说现在所有的事我来作主,是这样吧。”瑞成帝微微一笑,闭上眼又昏睡过去。
“小豆子,去帮我叫一下苏太医。”这小孩从我说“跟在我后面”那句话后,就真的牢牢的跟在我身后了。
“方大人传老夫有何指教?”
汗!大人~~“苏太医,您老别这么叫,我只是想问一下,有什么药可以快速化瘀止血,目前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先把瘀血打散,您说是不是?”
“方大人所言极是,老夫这就下方煎药。”
“苏太医,我是外行,这药,将军府肯定不会缺,皇上这样,多久能好?”
“最快也要一月后”
“……,多用点好药也不行吗?”
“皇上的体质不宜过补,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