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来,是有样东西送你……最近很多山路水道都雪封了,这是从官道跟着公文一起送来的。”
“信?给我的?”
“嗯,从璃国花满楼托人悄悄送来的,说是很重要。”
……
这家伙还活着?还记得有我这个人?还知道字怎么写?nnd,几个月了,杳无音信,快过年了才知道来封信!天杀的!没良心的家伙!咬牙切齿地打开信封……
‘寒儿:一别数月,昼思夜想,恋恋反侧,日日南望,食无味寝无眠…………’下面省略1800字关于想念挂念思念以及睹花草树柳鱼虫鸟兽产生的思切和触晴风雨雪日月星云产生的伤情。
古文,你们看着累,我看着也累,总结一下吧,这洋洋洒洒几千字的家信,有两点内容最有价值。第一点,三少提到璃国的人文环境非常适合开设美容商行,而且供不应求,再加上美颜堂在秦都的名声和地位以及影响之大,涉及面之广,已经让远在北边的璃国妇女同胞们迫不及待的想迎接我的到来。同时,三少还提到很关键的一点,璃国的政府方面似乎对美颜堂也极有兴趣,官方曾不止一次与三少有过接触,对秦都的美颜堂以及创立人兴致浓浓,也因此采取过减税,对进口货物放宽政策等行动来表明其立场。三少在最后特别提到,这是一个蕴含了巨大能量的市场,希望我能慎重考虑美颜堂版图扩张的璃国计划。第二点也是最让我感觉兴趣的一点,三少提到了璃国远古的传说中,亚纪族在璃国北边建立的一座古城,那里也许能够解开我的身世之谜,但是因为很多关于这座古城的记载都已经失传了,所以根本无人到过那里。两个月前,三少曾在当地原居民的引领下,寻找过传说中的古城,未果。幸运的是,得到第三件紫衣的下落,这些土著人世世代代视紫衣为神物供奉。三少说,他用了一千两白银,一百匹上好的丝绸,十斛精粮才换得亲眼确认紫衣。但,无论开出什么价钱当地人都不肯交换紫衣。
看到这里,连我的脚板心都是痒痒的,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一直升机飞到璃国。这封信来得太及时了。
“三少信上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去璃国开分行,那里钱途大大的好。”嘴角擎着笑,一边回着秦文皓,一边折起信纸收进怀里,“殿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哦?你很少求人呀,说来听听。”
“嗯~~是这样的……”慢慢凑到秦文皓耳边,低声咕咚了几句。
“诶?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至于原因嘛,我以后会慢慢告诉殿下。这件事对殿下来说,应该没有太大难度,我只希望,一定一定不能走漏风声。”
“这个我自然清楚,不过,看来方兄做事总是出人意料,制胜奇招。这事儿,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说好说”
“明日申时中,我来方府接你。”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好!”
明天吗?说不定会是秦国历史上的一次重大事件,几千年以后,后人阅读着史书,挖掘着古墓,研究着文物,说不定会对这段历史充满好奇和疑惑——那一段扑朔迷离的宫廷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
送走了秦文皓,伏案开始给三少写回信,开篇——三少,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半年才给我写一封信,猪头!再不回来,休你没商量!
“公子”
“小乐,不是说了吗,没什么重要的事,别来打扰我。”
“小乐也不知道算不算重要。”
“说吧”
“万伯说,有位丁姑娘求见。”
笔下一顿,心里一动,“知道了,让万伯接待她在客厅里稍等片刻。”
“是,公子”
“慢着”
“公子?”
“去给西街的柳四嫂传话,就说我要见她,关于上次说媒的事。越快越好!”
“是,公子”
心里哼哼一冷笑,总不好意思让人姑娘家久等吧。
低头继续写信,算算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搁笔,收起信纸,封好信口,“启秀”
“公子”
“替我送去龙曜府,亲手交给四殿下,告诉他,我欠他两个人情。”
“是,公子”
“等等!”
“?”
“今天晚上,陪我去听雪楼。”
“……是,公子”启秀闷闷地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摇头叹气,到底谁才是大爷啊……
一进客厅的门,满脸堆笑,抱拳行礼,“哎呀,丁姑娘,方某失礼了,只怪昨夜太尽兴,喝过了头,这宿醉呀……让丁姑娘久等了。”
“无妨,方老板言重了”换回了男装的冷君霈也起身回了一礼。
“不知丁姑娘住得可惯?寒室简陋,方某真是担心折了姑娘家的千金之躯呀。”
“方老板过虑了,住得挺好。”
“丁姑娘识大体,明大理,真不愧是江湖儿女。”
“方老板过奖了。”
“不知丁姑娘来访,有何指教?”
“昨日,我听得方老板说,东方公子最迟今日便归,我想……”
“嗯?”
“这仗义相救,乃侠义之举,这救命之恩,若不当面一谢,我只怕江湖上传责我丁某忘恩负义,小人之性。”
“应该的应该的。丁姑娘不必自责,今天启秀应该就回来了,这当面言谢之事,我一定会好好安排的。话又说回来,这启秀呀当年也是我出手相救的,如今,启秀又救了丁姑娘,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呀。”
“原来方老板也是侠义之士。”
“不敢当不敢当,我哪能和你们这些舞刀弄剑的武林高手相提并论呀,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也就一介商贩。”
“方老板太谦虚了。”
“我这可是说的实话,做点小本生意,挣点小钱,养家糊口而已,这平日里,要不是启秀在旁边帮衬着,我哪有这么多精力管这么大的场子呀。这说起来,他还是我的得力保镖呢。”
“是吗?”
“那是自然,启秀的功夫不错呀,有他做保镖,心里踏实不少,不瞒丁姑娘,我这一路在秦都成事,启秀可是出了不少力。这一表人才,心地善良,知书达理,做事又少见的认真踏实,真是难得呀。哎~~若是启秀的家人能看到这些,,这心里该有多欣慰。”
“家人?东方公子的家人?”
“一言难尽呀,启秀的家人飘泊在外,下落不明。”
“这样啊……”
“如今,方某与丁姑娘这般投缘,有些话我便当丁姑娘是自家人说了。启秀年龄也不小了,我这作东家的,能做的也只是替他找个窝。这古人云,成家立业,自古男人都是先成家后立业,你说我总不能因为这点生意,耽搁启秀的幸福吧。”
“方老板的意思是……”
“我能有什么想法呀,我就算再有想法,那还不得听听他自己的想法?再怎么说,我也是外人,这离得再近,毕竟不是长兄父母。”
“……”说到这份上,冷君霈低头不语了。我抬眼瞟见窗缝里,万伯的身影向大门方向。
“说出来不怕丁姑娘笑话,启秀这一表人才,秦都不知道有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心念着,脸红着,我这方府的大门都快被街坊邻居踩塌了,都是来给启秀说媒的。我这做老板的,是应也不好,不应也不好,呵呵~~难呀~~~”
“公子,西街的柳四婶来了,问上次给说的媒,公子有回复了?”关键时刻,万伯通报的巧到好处。
“你看,说什么来什么,丁姑娘,实在不好意思了……”
“方老板不必介意,打扰方老板这么久,丁霈也该告辞了。”
“也好,丁姑娘先在学校休息,启秀回来后,我定会安排,一定让丁姑娘放心。”
“方老板留步,告辞了。”
“万伯,替我送送丁姑娘。”
“是,公子”万伯的身后紧跟着进来了花枝招展的柳四婶。
“哎呀呀~~我的方大老板呀,您有客人呀,我问句话就走,不打扰不打扰。”
“四婶说笑了,坐,坐,小乐,看茶。”眼角一斜,看到万伯领着冷君霈正从厅堂的窗外过,“不瞒四婶,这几日我派她出去收账,要今晚才能回,四婶给我说的那事儿,放心,交给我了,这门当户对,大好姻缘,我是求之不得呀。”窗缝里看到万伯送了冷某人出了府,话锋一急转,“不过呢,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可惜水儿姑娘的家人不知所终,我只是做东家的,自然不能替她作主。四婶呀,您的热心好意我和水儿都看在眼里,能高攀韩员外家是我们水儿的福份,只是,我想寻寻水儿的家人再做决定,水儿姑娘也是这个想法。退一万步而言,这以后倘若真是寻访不到,我方某人再偭规越矩,充一回水儿的娘家人也不迟,说实话,我这也怕被人拿着话柄啐我。四婶,您说呢?”
“方老板这番话说得在理,这事嘛,我也是受人之托,方老板行事周全,处处为姑娘家的名声着想,我这做婶的,哪能陷方老板于不义呀。这事儿,就听我的,缓一缓也不是坏事。”
“多谢四婶,小乐~”
“公子?”
“去我房里取五十两银票来。”
“是,公子”
“哎呀,方老板真是太客气了,这事儿都没办成,我哪有脸面收什么礼呀。”
“这是四婶该得的,前些时日跑前跑后,这脚路的辛苦,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再说了,四婶是热心肠,我这做晚辈的,就当大过年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的,等我忙完这阵子,哪天,我专门备礼登门谢谢四婶。”
“方老板您可真是太客气了……”
将银票递在柳四婶手中时,“四婶呀,韩员外那边……”
“放心放心,包我身上了,定不会让方老板难做。”
“那就有劳四婶了。万伯,替我送送四婶。”
柳四婶一消失在我视线里,立马御下了满脸的假笑,“小乐,启秀回来了吗?”
“回了,在公子房里”
“去备车,今天晚上我们要在听雪楼不醉不归,你就不用陪了,免得你打嗑睡又撞到头。”
“呵呵,小乐明白。”
我和启秀到听雪楼的时候申时刚过,也就是现在的三点多,楼里的姑娘们正在加紧排练,明月两位师傅也正在焦头烂额的指导纠正动作,毕竟进皇宫表演不是小事,如果不认真点,演砸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嗯~~这个时候见你来,真是稀奇。”路辰瑶正在大厅里看彩排,见我带着启秀进来,端着茶杯打着趣。
“过来看看节目准备的如何了。明天你也进宫吗?”
“嗯!”说着,路辰瑶眼角含着笑,转头佯装看表演。
说实话,路辰瑶那一声嗯,我从头到脚打了一个寒颤,明天会是个什么状况,我还能不清楚?看他一个人在那里美滋滋的,我心里就堵得难受,我不能说,我也不敢说。只希望路辰瑶永远都不要知道我在这中间做过什么。
我曾对三少说,君子不党。真君子是不会结党营私,拉帮站队的。但是,各位看官最清楚,我是如何从“君子不党”变成现在的“各为其主”。真真应了那句老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瑶,你忙着,我还有点事,先回了。”
“刚来就走?”
“嗯,就是过来看看,反正明天的表演我对楼里的姑娘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也好,不送你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
转身出了听雪楼,启秀在身后问我,“公子打算去哪儿?”
一脚跨进车里,“哪里都成,随便晃吧。”
“公子……”
“你别看我,你想回去?也好,那我们回学校,正好那位丁……”
“公子上车!”
“嗯~”
马车沿着秦都主干道来回已经兜了一整圈,窝在车里叹了一百八十次气,虽说这车里车外全都封着棉绒毛毡,但是三九寒天在外面晃了一个多时辰了,我能抗得住,启秀可不一定了。
“启秀”拉开车头的小窗,“你知道北边有家‘聚德斋’吗?”
“嗯~~听说过,公子要去那儿?”
“那家味道不错,正好赶上吃晚饭。”
“好,公子坐稳了,驾……”
聚德斋
“两位客官里边请~请~~”
“小二,给我们扫处雅间,要干净暖和。”顺手给小二打赏了一钱银子。
“我们这儿全都干净,楼上雅间炉炭正旺着呢,客官楼上请……”
“这里怎么样?启秀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来过一次,和学堂的几个护院。”
“我也来过一次,年前送书渊回家的时候。”
“书渊回家了?”
“嗯,有人来接的”
“明年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