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他人进来的。”
“哦,原来我在你心目中不是人呀。”
修疲累的轻笑一声,“你是例外。”
看着修闭上眼,忍不住还是开口说,“修,我知道你很累,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你想亲眼证实,对吧。”修睁开眼,轻声反问。
想了想,点点头。“我知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怎么说呢,我心里搁着这事,都快把我烤熟了。怎么说呢,唉~~~我也不知道……”懊恼的抓抓头皮,长长地叹一口气。
“你若信他,无论我对你说什么,给你看什么,你都会信他。你若不信他,一点风吹草动,你也会疑惑大生。”
“这道理我都懂!但是关心则乱,旁观者才能这样理智……我做不到。”
“好”
修对我耳语的那句话,是说珞风易在三个月前给他写过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就算是文盲也看得懂,他要修帮他里应外合,对付珞齐宣,还答应事成之后,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
我手上拿着这封信,不停的在抖,你叫我怎么相信,这每行每字统统是他珞风易的笔迹,信的结尾还有他的印章,信封里还有一个信物——雕了盘缠小蛇的一块玉璧。
“这不可能,这信一定是伪造的。”狠狠的咬下唇。
修从我手中将信抽走,折起后放进封口,转身将信又放回墙壁上的暗箱里。回头,看到我的两手还是僵硬的拿着信的样子,上前握住,“我说过,你若不信,会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毕竟你算是外人。”
你们个个都说不要我插手,偏偏个个都找上我。
“殿下很快就来了,你先吃点东西吧。”
“方寒,事情怎样?”
刚刚吃过一点东西,就见到珞齐宣兴奋不已的跑来。
“要开启那东西是有程序的。确实需要一把钥匙。”
“是什么?”
“那东西叫紫丹心,真正的名字叫有机光能转化仪。”
“在哪里可以有这个东西?”
“什么叫一个巧字,这东西我还真知道在哪里,可惜远在天边,救不了近火。拥有这物件的人在秦国,送达消息再送来,至少需要四个月。”
“四个月就四个月,你现在就修书,我派最可靠的人,将信送到。”
“你想让我在珞国呆四个月?”
“你所有的开销我都替你承付,如何?”
诶~~趁这个机会正好将珞国的代理一事搞定,这信有人替我送去,等启秀来的时候,货也能一并送来,真是两全其美呀。而且在这几个月里吃住用度都是免费的……
方寒,你他妈的真是见钱眼开!见着银子就忘了伤!
“成交!但是我有条件,我要住皇宫!”
“你怎么不说你要住神庙呢?”
“这可是你说的!”
“……”
“这事儿四个月后再议,眼前我最关心的,你和珞风易之间到底唱什么戏?”
“这事你就不要……”
“别跟我说不要我管!”冲着珞齐宣吼道。
珞齐宣闭嘴看了我一眼,偏过头看向言泽修。
“你别看他!我现在在问你!这件事如果你不想让我管,我保证所有的事我都不管!所!有!的!”
看来这样的威胁是有作用的,珞齐宣和言泽修对视了一眼,安静了片刻后,修先开口:“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我不同意!我不希望风易受伤。”转身看向珞齐宣,“当然,我也不希望你受伤。一定会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智者向内寻求力量,从古到今最有名的战役都靠智慧取胜的。一定……一定有别的办法。”一拳锤在石桌上……疼疼!
“方大人,这件事……”珞齐宣有点为难的顿了一下,“我很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清楚你与珞风易的关系。之所以不避讳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不是那种小人。但是这件事,你确实帮不了什么。”
“可……”
“我可以保证不会伤到珞风易的性命……”
“那也不行!”
僵持!
“方寒,你冷静点。”修在旁边轻声劝着。
“我没有办法和你们比,”疲惫的捂着脸叹了口气,“不管那王八蛋对我做过什么,是利用我也好,欺瞒我也罢,该算的账我一笔都不会少,是要切了他还是剁了他,我也绝对不会手软!但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我与他的私人恩怨,对外,我还是会站在他那一边,所以,我没有办法象你们一样,准备要杀一个人还能如此冷静狠绝。”
“如果被杀的人是我呢?”
“我当然也不会不管不问!”抬头坚定的回答珞齐宣,窗外飘进一丝微风,在房间里荡起一阵余音。
黄昏最后一缕光也消失在地平线了,夜幕紧跟着掀盖住天地。有祭师替我们点上了房间里四角的灯柱,还有屋顶悬挂的一盏水晶吊灯。
“我知道明天珞风易会有行动,明日天亮之前,如果你能有更好的办法,我可以考虑。”待房间里安静后,珞齐宣负手在窗前,仰头看着窗外的星空。
“他明天不会有任何行动。”
“你怎么知道?”
“在我未出皇宫之前,他不会有任何行动。这点默契和信任我们还是有的。但是,最多三天,我知道这是他的极限。超过三天,他一定会以为你将我也软禁在皇宫内。”
“三天?”
“对,三天,严格的来讲,已经过了两天。”
“好,你有十二个时辰,明天这个时候,就算他不动手,我也一样会动手。不要以为他藏得有多深,再隐秘,他也在珞城。我想方大人对七雨楼的印象应该很深刻吧。”
一句话让我的脸“刷”一下就白了。这说明,珞风易的藏身之处,珞齐宣已经探明?而珞风易也偷偷的将珞齐宣的兵力挖走了一半,再加上他原本手上的五千人马,明日之后,谁才会是真正的王者,只有一场势均力敌的终极血战才能见分晓。
“殿下,这十二时辰,希望殿下能给我一些的权限。”
“权限?”
“是”
“你想要什么?”
“我有三个请求,请殿下一定要答应。”
“本殿下必须知道你提出的是什么请求,如果是本殿下不能办到的,便答应不了你。”听到了吗?他用的主语是本殿下。现在,已经是公事公办了吗?
“第一个请求,我要见皇上和安明王。”
珞齐宣回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好,不过,你只有半个时辰。”
“谢殿下成全。”
轻轻掀起轿帘一角,入夜后的皇宫,白天似星辰闪耀的水晶玉石,现在也看不太明了。
太阳说:没有了我,世界只有黑暗。
地球人说:黑色的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
我说:失去了太阳的温暖,却还有月亮在黑夜给我们一丝光明。
珞国的百官说:有王的国,才算真正的国,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日无,百日乱,百日无,十年难。
珞齐宣说:天下,能者为居,我本为宗继,顺应天意,乃是正道。
珞风易说:天下,贤者为居,“兴”王也是“灭”王,我为天下而虑。
我说: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听听百姓怎么说?
珞国的百姓说:顶礼膜拜,请上天听到我们的希望,赐给我们一个仁怀治世的君王,让我们的国家有绿色的山野,遮雨的居处,没有饥饿寒冷,没有灾难战祸。
天下,不是某一个人的天下。
天下,是所有人的天下。
欣合殿的禁卫见是珞齐宣驾临,全都跪拜在地。
恭敬地等候在欣合殿门外,让小太监一连通报了三次,得到的回答都是:“皇上请方大人回返。”
“可是……还请小公公再代通报,拜托!”
“方大人,这是我王的旨意,大人还是请回吧。”
“公公,如果皇上不肯见,能否让在下求见王爷?公公……”
“这~~方大人,您有所不知,如果皇上不想见,也是王爷不想见呀。”
“公公,恳求了!”
“方大人请回吧。”小太监说完,行了礼,回身准备关殿门。
伸手挡住厚重的木门,“我只要一句话的时间,就一句话!”说完,用力推开小太监,径直向里冲。
“方大人!诶诶!!方大人~~~”
突然间前后左右涌出全副装备的禁兵,“胆大妄为,竟敢擅闯欣合殿!给我拿下!”
“慢!”珞齐宣及时的出现在身后。
“卑职参见殿下。”
“免礼。永福,陛下安寝了吗?”珞齐宣转头问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回殿下,皇上还未安寝。”
“带方大人去吧,天意如此。”
“是”
转身前看了珞齐宣一眼。
我该说什么,如果之前对谣言还有怀疑的话,现在看完这一幕,就应该确信无疑了。
跟随永福穿过走廊来到内殿。巨大的石柱支立的大殿内,灯光昏暗飘摇,玻璃纱帘透着枯黄的颜色。永福在殿门外恭敬的禀报。内殿一片安静,死寂的了无生息。
不知过了多久,在我都快要放弃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让他进来吧。”
“奴才遵旨”永福回头看了我一眼,轻轻推开了内殿的木门。
内殿宽敞的只有一张超大的龙床,一个人躺在上面,一个人坐在旁边。赶紧弯身行礼。因为我并非珞国臣民,所以可以不用行跪礼。“方寒参见皇上王爷,皇上万岁,王爷千岁。”眼光盯着脚底的晶石地面,心跳得咚咚作响。
这两人中有一个人病倒了,是谁?这事果然不简单!难怪三番五次的不想见我。这软禁一说难道是为了遮住这个消息?为什么?是想瞒住满朝百官?还是想瞒住天下人?
我在下面心生疑窦,沉默不语,座上的人也毫无反应。直到我的腰都快折了,才听到一个疲惫的声音说:“让他过来吧。”
“皇兄~~你还是不要……”
“扶我起来~”
“皇兄~~”
“听话~”
我低着头听到这几句对话,便已明白这两人的身份。王爷病倒了,而且还不轻。
“你叫方寒?”
“回皇上,是”
“朕的皇兄要见你。”
“遵命”
垂手走上前,低眉还是看地面。
“玉儿,我想跟他单独谈会儿。”
“皇兄,这怎么行!”
“玉儿……”
“皇兄!……好吧,我就在门外。”
片刻后,空荡荡的内殿只剩下我和王爷两人。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外称软禁,为什么欣合殿的守卫都在外围,为什么内殿只有一个小太监听唤,这一切,都是为了掩住王爷病急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既然这么重要的秘密,为什么轻易就让我一个外人知晓?垂眼看着地面那双鞋,困惑不已。
“本王知道你”手一紧,“易儿是个不错的孩子,只可惜……”
只可惜他是世子吗?若是皇子便不会有这个问题。说实话,我有一大堆的疑问,但是现在这个状况,确实不能心急。
“易儿的母妃是自尽的。”
啊?倒吸一口凉气,抬眼正好看到床褥边露出的一只手。灰黄无光泽的甲面,如木头一般干枯,微弱的灯光下,隐约还看到甲面下点点黑斑!
这一眼带给我的惊讶不亚于当头一棒,王爷的病是绝症,用现代医学的概念,十指甲面呈这种现象,正是恶性肿瘤的中晚期症状。前世因为父亲也曾患有癌症,所以有一段时期,我拼命的阅读与癌症相关的书籍,想找到病因和救治方法。
禁不住的震惊抬头看向王爷。
论年龄,王爷应该才四十有余,正盛年之时,但是眼前这个老人,半靠在床头,形容枯槁,头发干枯灰白,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脸上颧骨高耸,蜡黄的皮肤象一张皱烂的废纸,干巴巴的沟折纵横,昏黄无神的一双眼,勉强睁开一线,干裂无色的嘴唇费力的开启,吐着模糊不清的话语。
突然莫名的一阵心酸。
“我终究对不起易儿的母妃。”
忍着喉头的哽咽,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前这个人,不论他有多么显贵的身份,但是现在,他只是一个被病魔折磨的老人。
王爷抬眼欣慰的叹口气,“当年,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娶了她,却从未好好待她。她一个年轻女子,却夜夜留守空房,一定是非常寂寞。她怀了易儿的时候,自觉羞愧,想带着易儿一起了断,我从未责怪过她,真正亏欠他们母子的人,恰恰是我。生下易儿后,她觉得无颜见我,便自饮毒酒,了却性命。临终前,只求我好好待易儿。”
听着听着,眼睛就忍不住的掉下来了,风易……
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了。
天啦,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么可悲的秘密。
这么痛苦的真相,该如何让风易知晓。
我早就应该怀疑呀,为什么安明王只有一个儿子,而珞文帝却生了九个儿子。太明显了,这中间有一个人是双性恋,有一个却是单纯的同性恋。
所以他让他做了皇帝,只是单纯的为了延续皇家子嗣,但我敢说,这么多年来,真正主政的是安明王爷。
“我一直把易儿当作自己的孩子,其实,我是很想好好疼他,但是不知道怎么父子之间,就变得很无奈。以为给他最好的衣食,让他不愁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