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拿毛巾拭干了站在卧室门口却不敢推门,就一间卧室,她睡了,他睡哪里,她可不想一起,想及此念,耳际蓦然红了一片。
“你站那儿干嘛呢。”拧开了卧室门,带她走了进去,“不是说明天上班吗,去睡觉。”说完关了门走了出去。
见他走出去,一幸松了松心情,看来他是要睡沙发了,掀了被子躺了下去,睡意来得快,不一会儿便失了大半知觉,隔着门隐约听见沙沙的水声。
睡意朦胧间,感觉脸上痒痒的,脖子上也痒痒的,她被扰得睁开眼,赫然是林子衍,不知何时躺在她身侧,一只手占有性的横在她腰间。
她瞪大眼:“你不是睡沙发吗?”
“有床我干嘛睡沙发。”
好吧,谁就睡吧,这床好歹也是属于他的,她已经困得没有力气想其他的事情了。才闭上眼,他便亲了上来,咬她的唇,忽重忽轻,唇上传来些许刺痛感,她推了推他:“你不许碰我。”
他直视她几秒:“嗯。”
待她再次闭眼的时候,他竟又纠缠起来,不依不挠,连手夜探进了她的衣内,将她稳稳固定在自己身下。
“你答应了不碰我的。”她开始捶他。
“只说不让碰,没说不让亲。”声音和呼吸都被堵住了,事实证明,和一匹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最后,睡意也消了,只剩了全身的感官意识,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意识涣散的时候,咬紧了唇,第一次反手抱住他。
这一夜,几乎是醒了睡,睡了又醒,第二天若不是他喊她,她早已成了公司迟到的第一人,心急火燎的回家,整理了再去上班,路上都觉得那里不对劲,他走后,才猛然察觉,原来他又是故意的,门根本没有问题,早上也没有来什么开锁师傅,全是他的诡计。想着便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防了又躲,可偏偏每次都会上当。
第四十六章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幸空余的时间几乎是被林子衍和林奶奶给瓜分了,他空闲的时候走哪都带着她,他公司忙得时候她便得负责陪着林奶奶消磨时间,喝喝茶或是聊聊天,轮休的时间便是这样一天天过去的,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订婚的时间在春末,四月份,算起来也将近了。
虽不是结婚,心里却是益发紧张起来,有段时间没有见他,最近一次在林家见到他竟有些手足无措,还以为当真是什么婚前恐惧症,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笑笑,又觉得自己笑得傻兮兮,暗自在心里言语,又不是什么高难度或是挑战性的事情,有什么好紧张,有什么好怕的。
听林奶奶说,这阵子公司太忙,他也没空天天回家,有时候回来都已经将近半夜。他从来不和她说有关工作上的事情,她除了知道公司叫“延远科技”和他的职位以外,其他的也是一概不知,好几次见他回来都是满脸倦怠,便知他最近一定是忙得厉害。
六点左右,外面传来车声,隔了不久他才进门,见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有些意外,脱了外套道:“你在啊,晚上留家里吃饭,吃了饭我送你回去,我最近有些忙,我先上楼去了。”
她点点头,看着他走上楼去,脸上还有未退的疲劳,似乎整个人都瘦了一些,心里担心,都不知公司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严不严重。
坐回沙发去问林奶奶:“奶奶,子衍公司最近怎么了?” 连林奶奶也不知,摇头叹气:“他也不和我说,你别看他平常总是开开心心的样子,脾气也倔,出了事情从来不会和别人说。他小时候也不是那性子,也许是因为他父母的事情,那年他才十岁,那么小的孩子,得知飞机失事的消息后,一直缩在我怀里,一声不吭。当天晚上发烧,四十度,烧的浑身滚烫,小小的身子在那张空旷的大床上缩成一团,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我那时便担心,怕他那么小的一个孩子,难以承受。可是他病好以后,还是像以前那样每天上学,每天下学,只是好长一阵子都不怎么说话,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养成了这么个怪脾气。其实我也知道,他不说,也是不想让别人担心,可他什么都藏在心里,反倒让我更担心。一幸,有空的话,你试着去问问他,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他最近一直这么忙。”
一幸点了点头,坐在那里,却一直静不下心来,突然很想上楼去看看他。
待上了楼,站在书房门口却又踌躇不前,这样冒然敲门,也不知会不会打扰到他工作。
想了一会儿,还是准备不敲门了,反正他待会儿也会下来,不及转身,书房的门便开了,她都来不及抬头,他便问:“怎么了?”
她支支吾吾:“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怎么不进来。”
“你在忙。”
他抿嘴微笑,牵过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书房:“在这里陪我。”
她琢磨着到底要不要问一问他公司的事情,径直望着他的方向,思索的时候不觉眉角下塌,问得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子衍,公司最近怎么了?”
“哦,没什么大事,就最近内部资料有泄漏。”
商业机密泄漏,怎么还能算是小事,轻则亏损,重则破产,她想及都倒抽一口气,语气都焦灼起来:“那现在怎么样了?”
“别担心,这段时间一直在处理,不会出什么大事,就是有些麻烦。”说完见她仍是一副皱眉的样子,扔了笔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过去,转移了话题:“在下面和奶奶说什么,说了那么久?”
一幸笑笑:“奶奶说你脾气不好,要我好好管教你。”
“胡说,我脾气好着呢。”站起来逼近她:“好吧,那你说说准备怎么管教我?”
她缩了几个步子:“你脾气好,我不管教你。”都站到角落里了,他还不退开,离得很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眼下的青影,轻轻推了推他:“子衍,吴阿姨说吃晚饭了,我先下去了。”
那之后隔了一段时间,他似乎越来越忙,上回亲耳听他说没什么大事,她还信了,直到在“益阳”也听说“延远科技”商业机密被泄露,才觉得事情并非如他说得那般简单,于是打电话给他,电话里他依旧是那样的话,让她不用担心,大部分事情都解决了,只差一个尾期而已。
她其实知道他在安慰她,不想让她担心,尽管他的语气压得极似平常,可她还是从中听出了几丝焦虑。挂了电话,心里也觉得一阵紧,她什么忙也帮不上他,既然他不想让自己担心,她也只有希望事情能够早些解决,也尽量不去打扰他。
最近她也忙着一个平面广告的设计方案,还参与挑选模特儿的工作,本来也不是她的职务,只是因为这期广告对模特儿有较高要求,所以选模特儿的时候好多部门的人员都在一旁参与。
选了两天,所有备选的模特儿都不合格,广告后天既要开拍,大伙儿都诧异焦急着,倒不料第二天,导演便说找着了合适的人选,等见到了,一幸还有些意外,算起前面两次,这应该是她们第三次见面,所以印象也加深了,竟是那位蓝裙子美女,名字叫做余深静。听导演助理说,有才有貌,来历不浅,不仅家里有钱,听说还是某某高干的亲戚。
广告拍摄期间,一幸才知道余深静是市局长的外甥女,母亲是市法院的院长,父亲是某集团老总,不仅是富贵之家,又是书香门第。而她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不久,在国外的时候曾拍过几个广告,回国后似乎也是一时兴起,才做起模特儿这个职业来。
广告拍摄了两个星期左右,一幸偶尔也会在公司遇上余深静,出于礼貌,迎面碰上都是彼此一笑,然后擦肩而过。
刘意倾偷偷说过好几次,说那长得漂亮的模特儿姿态幽冷,便是传说中的“冰山美人”。一幸听罢笑:“也许人家表面冷漠内心热情。”说得刘意倾直直摇头说不信。话虽如此,可在一幸看来,那余深静余小姐的性格应是不喜多语的,神情姿态虽是落落大方,却透着一股子清冷傲然。
广告拍摄持续了一个礼拜左右,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时间,一幸才拿出手机来,算起来,一个礼拜都没有接到林子衍的电话了。她知道他最近太忙,所以为了不打扰他,也是一直没有联系。如今稍稍闲暇下来,看着手机,不免又担心起他公司的事情来,也不知道现在解决的怎么样了。
指尖触到了按键,输了几个字,又删掉,望着手机出神,隔了一会儿,手机在手里震动起来,一看竟是林子衍的,忙按了接听键,出口便问公司的事情,听他说完终于放了心,说是有人帮了忙,差不多已经解决了,在电话里兴致勃勃的说晚上一起吃饭当做庆祝。她听完了轻笑,他没了烦恼,她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遂说好。
下了班,她打车去了那家扬州餐馆,时候尚早,他还没来,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等他。因为无聊,便一直注视着门口的方向,十分钟左右,才看到他进来,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形颀长,她坐在窗户边张望,他一进来便撞上了她的视线,眉一挑,很远便笑了起来。
常听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和他差不多有二十几个秋没见,不见的时候不察觉,等见了,心里堆积的细密思念才开始倾洒开来,看着他走近的那一瞬间,才觉得七天的日子竟也那样漫长。
他突然回头,身后有一抹浅紫,和他一起走过来。一幸微微惊讶,又极快恢复过来,和他走在一起的竟是余深静,倒不是怀疑,只是想起上次他还说起他不认识余深静,可今天看他们交谈的样子,倒像是认识了很久。
林子衍笑着走过来,道:“一幸,这是余小姐,余小姐路上车子抛锚,碰巧遇到了,我还欠她一个人情,拿这顿饭当报酬。”
一幸点头:“嗯,我认识余小姐。”又站起来说“你好。”
听一幸说认识,他好奇:“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这些天在宋小姐工作的地方拍广告,见过几次。”说罢,余深静在一幸对面坐了下来。
林子衍“哦”了一声,拉开一幸身侧的椅子,拿了菜单递给她和余深静,问:“你想吃什么?”
一幸看了一眼菜单:“余小姐是客人,余小姐点吧。”
余深静嘴角泛起浅笑,随意点了几个,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范,到底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中途他手机响,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向一幸道:“我上次是不是用你的手机打过电话给张秘书。”
她点头,好像是她生病那次,他用了她手机打过电话,当时她正喝粥,依稀记得他说的是张秘书,搁了筷子问:“好像有,怎么了?”
“我手机没电了,把你手机拿来,才说了两句话,也不知道什么事,我得打过去。”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递给他,看着他走至安静处。
餐桌上只剩了她和余深静,两个人本不是深交,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林子衍一走开,便静了下来,只剩她们对坐着吃饭,一幸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倒不料余深静突然笑着说了一句:“宋小姐,你们感情很好。”
第四十七章
她一怔,随即笑道:“嗯。”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和子衍在一起,没有轰轰烈烈,也不算浓情蜜意,似乎从一开始,便是一种平平淡淡,而自己却已经习惯。
林子衍打了电话回来,见两个人都是浅笑吟吟的,问了一句:“你们在说什么呢?”
余深静语笑嫣然:“哦,在说我待会儿怎么回家?”
“我送你回去,全算在报酬里面,一顿饭加一趟免费路程,怎么样?”
“宋小姐住在哪里?”余深静看向一幸。
“城东。”
“我住城西,子衍你也住城西吧,不如这样,先送宋小姐回家,再送我,不然太绕路,怎么样?”
“宋小姐,你看行不行?”又询问一幸。
她没什么意见,的确是有些绕路,何况知道他这几天都是忙着的,想着少开一段路程他也可以早些回去休息,便点头说好。
坐到了车里,她也没有说话,倒是余深静和他偶尔有些交谈。
“这次的事情多谢罗局了,改天有空,一定请罗局出来吃饭,当然,余小姐,也谢你了。”
密闭的车厢里响起余深静的声音:“不客气,应该的,能帮我一定会帮。”
“哦,对了,舅舅那天还和我提起,说是哪天有空,他还想和你切磋一下棋艺。”
“行,这事好说,哪天都行,只要罗局长有空,我一定奉陪,只是大家都知道罗局棋艺精湛,我也不敢班门弄斧。”
“舅舅也只是业余练出来的,当初接触的时候还觉得没意思,只是不知怎得,下着下着便上了瘾,只要遇上会下棋的,总喊着人家和他对弈。”
……
一幸听后才恍然大悟,原来子衍之前说的有人帮忙便是余深静的舅舅罗局长,也难怪他会说欠了余深静一个人情。
下了车,他也不好多做停留,因车上还坐着余深静,所以只说了一句回去早点休息便开了车离开。
星期天她上街,经过茶厅的时候,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因为看不清楚,所以辨认了好大一会儿,直到来人走至面前,才发现原是李黎。
她和李黎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今天难得碰巧在街上遇到。李黎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小姑娘,看样子年纪也小,打扮得朝气蓬勃,性格也是大大方方的,见了一幸也跟着李黎一起打招呼。
三个人都走了一段路,身旁便是茶厅,索性都走了进去,一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