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最后卿云只好说道:“君无痕,给我时间考虑。”
盯着她许久,她的表情依然坚定,君无痕叹了声。
“好。给你7天。”
第二卷 命落离宫结良缘 紫衣1
自从君无痕把一个女子带回离宫后,整个离宫都沸腾起来了。离宫里的人都纷纷猜测,那位姑娘是否会是他们未来的尊主夫人?
尽管君无痕曾经下令,不许宫中的人乱咬耳根子,但是毕竟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外面的人也知道了多多少少。
但是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其中添油加醋的更是数不胜数,而真实性也越来越低。甚至有人说天上的梨花仙子误落凡尘,被尊主君无痕所吸引,最后爱上了凡人,决定与尊主在人间共结连理。
离宫。
卿云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斗篷伫立在梅花树前,怔怔地看着树枝上开得灿烂的梅花。
倏地,一阵寒风拂过。
卿云打了个冷颤。自从失去武功后,她越来越怕冷了。
这几天来,她都是在君无痕的房间里静静地呆着,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她知道是君无痕特地下了命令吩咐不许任何来打扰她的。
而君无痕每天除了处理离宫的事情外,都是跟她呆在一起。
时光飞逝,七天的日子很快就见底了,而她依然犹豫不决。
嫁给君无痕,她的生命才能够延续。可是没有双方感情的成亲,必然不会持续,即便另一方有多浓烈的感情,最终定会双方都会受伤。
君无痕爱她,她是知道的,尽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爱她,但是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可是她对于君无痕的感情……
爱是绝对没有的,最多只有几分的好感。
可是如果不成亲,生命就要逝去……她不甘愿,她还有大好的年华,她还有好多好多要做的事情,她要写好多好多的书,她要过她想过的生活……但是如果不甘愿,就唯有与君无痕成亲了。
“小姐,你怎么又出来了?被尊主知道了,紫衣就惨啦!”紫衣捧着一大束梅花从远处匆匆走了过来。
卿云回过神来,转头对紫衣轻轻一笑。
前几天,君无痕担心她无聊,特地在让她挑一个婢女。很奇怪的是,那天在纸上看几个婢女的名字时,看到紫衣这个名字,心中竟泛过一阵奇异的感觉。毫无犹豫的,她马上选了紫衣。
看着卿云微微苍白的唇,紫衣吸了吸鼻子,“这几天都在融雪,天气会变得很冷。小姐你一向怕冷,而尊主又这么心疼你,如果被尊主看到小姐你这个样子,紫衣一定会受罚的。小姐,回屋吧!”
卿云看着她,轻笑道:“紫衣,你好啰嗦。”
蓦地,卿云脑里浮现出一个青色身影,可是那个青色的身影却是模糊不清。这时,脑里倏地响起了自己的声音:“青衣,你好啰嗦。”
卿云一怔。
一阵奇异的感觉从心底缓缓地沁出,她突然开口:“紫衣,你很像一个人。”话一出口,不仅紫衣还有卿云自己也怔住了。
紫衣嘿嘿一笑,说道:“紫衣长得很普通,在街上随便一抓都抓到一个跟紫衣相像的人。小姐,快进屋吧!不然会生病的。”
卿云将斗篷紧了紧,“等会吧!我想看多会梅花。”
“小姐有心事?”紫衣也搂了搂怀中的梅花,“小姐告诉紫衣的话,说不定紫衣可以帮小姐解决烦恼呢!”
看到紫衣澄澈的眸子时,卿云点了点头。
一瓣梅花花瓣从树上落下,卿云伸出手,接住了它。凝视着它许久,卿云缓缓地道:“紫衣,我应该嫁给君无痕吗?”
紫衣一怔,眼睫轻轻地扇了扇,她垂下了头。
过了些时候,紫衣抬起头,唇瓣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如怀中的梅花般灿烂,“小姐喜欢尊主吗?”
犹豫了下,卿云摇了摇头。
“可是尊主很喜欢小姐呢!如果小姐嫁给尊主会很是世上最幸福的夫人了。尊主一定会把小姐宠上天的。小姐一定会很幸福。”
卿云盯着紫衣。
半晌,她轻声道:“会吗?”只有单方面的感情,真的会幸福吗?
紫衣大力点头。
“小姐,如果你不嫁给尊主的话,尊主会伤心死的!如果小姐你嫁给了尊主,那离宫里的人都是小姐的家人了,离宫里的人都是很好的人。”
幸福……家人……
听到这两个词时,心中有一股淡淡的幸福。
微风轻拂,手掌上的梅花花瓣随风飘落。卿云一笑,这几天一直拧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她迈开步子,向屋内走去。
“紫衣,我们进屋。”
雪地里的紫衣裙袂飘扬,眼底酝着复杂的情绪。但在下一刻,她似乎想通了什么,眼底漾起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小姐,等我。”
第二卷 命落离宫结良缘 紫衣2
“无痕表哥,你要娶那个女子吗?”玉无暇小心翼翼地问道,水汪汪的眼眸中盛满了期待。
“要。”君无痕斩钉截铁地答道。
玉无暇眼神一黯,“是为了家族的使命,离宫的列祖列宗才会娶的吗?”
“不,我爱她。”
玉无暇一怔,她从来没见过表哥眼神里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
“是因为那个女子长得很美,所以表哥才会一见钟情?”
君无痕一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无暇也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
玉无暇有些委屈地眨了眨眼,“表哥,无暇长大了,已经到了可以喜欢一个男子的地步了。”
“呵呵,无暇长大了。”
无暇咬了咬唇,“表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因为那个女子特别美才会一见钟情的吗?”
君无痕笑了笑,冰蓝色的眸子中是回忆的眼神,漾着层浅浅的柔光。
“不。”喜欢她,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融雪的天气特别的寒冷,玉无暇怔怔地看着君无痕眼里回忆的柔光,心中一片冰寒,她仿佛感觉到了窗外的寒风卷过了她的心。
“无痕表哥……”我喜欢你……
突然门“吱呀”一声,打断了无暇想说的话。
门缓缓地打开了,卿云双手呵着气走了进来,后面的紫衣抱着一大束的梅花跟在卿云后面。
四人皆是一怔。
君无痕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即迎了上去,看到卿云苍白的嘴唇时,他的眉头一蹙,冷声问道:“紫衣,不是让你照顾好云儿的吗?”
紫衣咬着双唇,低垂着头,不语。
卿云一笑,轻声说道:“是我要出去的,不要怪紫衣。”她侧过头,看到君无痕身后的玉无暇。
见到她的笑容,君无痕的表情缓和了些,顺着她的目光,他转过身,为她介绍道:“云儿,这是玉无暇,我的表妹。”
卿云眨了眨双眼,察觉到她的妒意和眼底那抹喜欢时,她莞尔一笑。
“人如其名,如玉般无暇。”
玉无暇盯着君无痕眼底那层无尽的宠溺时,她嘟着嘴,瞪了卿云一眼,径直向门口跑去。
而一直低着头的紫衣一个不小心,被玉无暇撞了一下,满怀的梅花瞬间掉落在地上。紫衣一声轻呼。
而玉无暇身子顿了顿,回首瞪了紫衣一眼,气嘟嘟地跑了出去。
“云儿……”君无痕刚想说话,卿云微微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她还小。”
君无痕也微微一笑。“云儿理解就好。”
“君无痕,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君无痕先是一怔,然后眼里瞬间爆发出无限的欣喜,但是眨眼间又黯了下来,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而里面有隐隐有丝丝期待。
“我……”
“云儿,等等。”突然君无痕打断了她的话,他看向在地上收拾掉落的梅花的紫衣,“紫衣,不用收拾了。先退下。”
“无妨。紫衣,继续收拾吧。”她看向君无痕,“我们进房说。”
君无痕点了点头。
君无痕的房间以黑色为主,整个房间的东西几乎是清一色黑的。每次卿云进他的房间时,她都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在这样的房间里,睡久了性格也会变。
“君无痕,你很喜欢黑色?”
“嗯。”
卿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你的房间全都弄成黑色?”
君无痕眉毛一挑,“等成亲后,云儿想弄什么都随你。”
卿云也柳眉轻挑,“我有答应你吗?”
君无痕莞尔一笑,“那云儿的答案是什么?”
卿云抿了抿唇,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她定定地看着他,很认真很认真地说:“君无痕,你有没有想过我嫁给你,对你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没关系。”君无痕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云儿,成亲后,你定会爱上我。”
卿云凝视着他冰蓝色的眸子,许久她点了点头。
“好,成亲后,我会努力爱上你。”
房外的紫衣认真地收拾着地上的梅花,她抿紧着唇,脸色有些苍白,眸子里掀起了汹涌的波涛,波涛后面是无尽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将收拾好的梅花插入花瓶里。
再次抬眸时,是平静无波的湖面。
皇宫。
蝶宫。
“哎呀!娘娘,小心点。”紫杏轻手轻脚地跑到双蝶身旁,拿起一件大大地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娘娘,现在天气冷,小心腹中的龙种。”
双蝶单手撑着腰,另一手平放在隆起的肚子上。她打了个哈欠,“紫杏,先退下吧!我看多下,就休息了。”
“是,娘娘。”紫杏奇怪地看了双蝶一眼,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静静地退下了。
“你们也退下吧。”双蝶挥挥手,也屏退了若干宫女。
“是,娘娘。”
双蝶仰头,再次打了个哈欠。自从腹中有了胎儿后,她经常犯困,不过这个辛苦的过程快要结束了吧!
突然,双蝶有些自嘲地扬了扬嘴角。
怀孕这一年,皇上一直忙于政事,很少接近女色。也就只看过她几次。不过,皇上想接近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弄错人的话,如果她不这么执着的话,如果那年她没有去枫林的话……那么一切是否将会不同?
唉!世事弄人呀!
双蝶望天长叹了一声。
司徒行知,为什么你不在这个世上?
第二卷 命落离宫结良缘 成亲1
离宫在一日之内向各大武林帮派发出喜帖,邀请各大帮派三日后参加武林尊主的大婚。
在喜帖发出不久后,整个武林乃至朝廷都沸腾了起来。
而收到离宫喜帖的人,先是惊讶于武林尊主的大婚而后震惊于喜帖上尊主夫人的名字——卿云姑娘!
天!天!天!
这是收到喜帖的人的第一反应。
离宫之人一生只得一人的奇怪规定……武林尊主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大婚……所有女子都羡慕的尊主夫人之位……从未露面的卿云姑娘……
这些因素使得这场婚礼变得万众期待。
离宫位于枫城的郊外,在喜帖发出不久后,枫城里的所有客栈都满了人,甚至有人为了能目睹这场大婚,甘愿忍着严寒,露宿郊外。
百姓们津津乐道,都三天后的尊主大婚期待不已,甚至有人为了一睹卿云姑娘芳容,不惜单身匹马闯离宫。
而卿云也知道透露出自己的名字时,这背后的一切代表的是什么,又会带怎样的后果,而当时她也曾想隐名,但是君无痕却是淡淡一笑,认真地看着她,“我要天下人都知道云儿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
看到他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坚定的光芒,卿云让步了。
而君无痕也将所有事情处理得很好,根本没有人可以打扰到卿云。离宫所有的人都在为未来的尊主夫人而骄傲,为尊主能得到如此美人而感到高兴,他们都在紧张地准备着大婚的东西。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在安稳地进行着。
皇宫。
大殿上,司徒行云一身明黄色龙袍,他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他的神情极其认真和仔细。
浓眉时而舒展,时而微皱。
案上的蜡烛在慢慢地燃烧着,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蓦地,司徒行云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抬起了头,对伺候在一旁的公公道:“暂且退下吧。”
“是,皇上。”
顿时,大殿里只剩下司徒行云一人。
他执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后,他闭目凝神。许久,司徒行云低低地叫了声:“暗魅。”
一个黑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