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该不会就要受罚吧。
“行了，起来吧。”这样手忙脚乱的模样，加之武婉归那四处遭人嫌弃其实在长辈眼里算是可爱的圆滚滚身形，女皇陛下也笑了，把人喊起来。
诶诶，武婉归麻溜的再爬起来，看了女皇陛下一眼，然后又想起来不能直视陛下，复又把头低下来。
“你在看什么？”陛下随口一问，听不出其中的意思是高兴还是问罪。
武婉归回头去看武荣，她要怎么答？武荣还伏在地上没有半分抬头的意思。倒是大皇女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帮了一把。
“母后问你，方才在看什么。”
她方才，就是多看陛下几眼。难道这就要问罪了？一场起于只是因为在人群多看了一眼的祸事。
吞了吞唾沫，润润先前呛得发疼的嗓子。武婉归立马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民间传闻，陛下是天下之母。天庭饱满，面格方正，是谓天圆地方。”现代的说法不就是说，武则天长了一张大饼脸了么？果然又是骗人的，明明是鹅蛋脸，虽然人到中年了但依然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大美人。
天圆地方，方脸圆额头？大皇女只是略微想想，就背过身子。愚民果真是愚民，竟然能将母后猜踱成那般古怪的模样。
陛下听后倒是没什么表情，天圆地方天下之母，这个说法还有些意思。天底下的百姓都是她的子民，子民崇敬她为神明，是好事。
“都起来吧。”女皇陛下略略满意了，就把人都唤了起来。
闻言武婉归还想借机冲武荣眨巴眨巴眼睛，显摆下自己的聪明才智就被正对着的刚起身的武婉瑾严厉的剐了一眼。在陛下面前还敢有小动作，不想活了。
“你们也不是外人，以后都会是我大唐栋梁。薄央的事情也就不瞒你们了，五年前薄央就患了失心疯，当时重阳侯在北疆威震八方。薄央万万不能有闪失，贵女院便破例为薄央治疗。最初情况确实好了许多，但随后薄央的性子越来越古怪。到如今，除了对重阳侯还有些印象外，已经谁都不认识了。”
薄央公主的事情，虽然一直紧锁在深宫之中。但女皇陛下也知道，是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等到她连重阳侯都不认识了，就真的无药可救了。贵女院当初治疗的时候也只是承诺试试，变成这般模样他们也无能为力。
“关于薄央的事情，除了朕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你有什么想问，朕都告诉你。”重阳侯之于大唐，如同根基。
薄央公主身死，重阳侯必亡。女皇陛下一直都忧心忡忡。
她想问的，其实就是薄央公主最感兴趣的事情是什么。她想利用这个作为切入点，来转移薄央公主心中的杀意。
“薄央自小十分喜欢星象，曾经师从术士夜观星象。只可惜这世上能人太少，这术士也只是略懂皮毛，薄央学到最后疑惑反倒越来越多，无解。因而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女皇陛下对于自己的胞妹还是很熟悉，张口便道。
星象啊？武婉归听了有点儿发傻。这种算命一样的玩意儿能和数学扯上什么关系？难道她还要给薄央公主讲讲周易什么的？可那东西她也不会啊。
这大唐也没什么天文望远镜之类的东西，用什么引起薄央公主的兴趣啊。武婉归揉头，好不容易觉得有点儿门路的时候，前路又给堵死了。
“怎么有什么难处？”女皇陛下见武婉归垂头丧气的模样，出声问道。
第68章 要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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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招揽武荣
“学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流行于贵族圈的小篆最是能直接的展示唐王朝这样畸形的贵女与契子之间的关系。
废话，瞎子都能看出来好么。但问题是，你堂堂一个质子，还有偌大的质子府，你为什么要腆着脸的到她这儿来蹭书念呢？
本来她是个文盲请了先生回来教就已经很丢人了好吗。再来一个从头到尾眼睁睁的看着她丢人的拓跋朔华，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晚饭过后，武婉归还在向过来蹭饭的武荣吐槽，这个拓跋朔华是不是太抠了，连请先生的银钱都不肯出，亦或者是纯粹的坏心眼儿，专门看她笑话。
逐渐习惯在武婉归这儿蹭吃蹭喝蹭凉的武荣，喝了口茶漱漱口，慢条斯理的瞟了气鼓鼓的武婉归一眼。
“不是你心地善良，看府上的小花农可怜，非要让他跟着你一道识字的吗？权当是伴读了，还能有个伴儿。这事儿可是在府内府外传得四散开来呢。大家都说你真是难得一见的良善贵女。”
胡说。她什么时候非要人跟着她一起读书了。这种十岁了还不识字的事儿，她明明是想捂多紧捂多紧的。
“我没有。”
武荣凉凉的点头，嗯，她知道的。不过有些事儿啊，不是你没做过就能没做过的。
诶，什么意思。这哑巴亏，说吃了就吃了还不兴解释一番的。武婉归咽不下这口气，表示要去找拓跋朔华要个说法。
结果只得了武荣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儿的眼神儿，差点儿没把她给怄得个半死，只想翻白眼。
这时候，雪碧尽职尽责的端上盘洗净的果子，让武荣兴致高了些。
“你找了质子问他什么呢？要他给你辟谣，辟什么谣？你识字，你没请先生，还是你没让你的花农同你一起学习？”武荣吃了块桃子，笑眯眯的问。
额，好像这些都不能辟谣。这些事儿她都干过，但是。
“我明明没有强迫他同我一起学习的，是他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我一起学习。”而且在书房里，还一副他是老大的，狂霸酷帅吊炸天的模样。
“哦。”武荣又吃了颗红李子，嗯，不错肉多汁美，挺甜的。
哦什么哦啊，这事儿武荣你是知情人啊，你说他拓跋朔华是不是硬加塞进来的。武婉归劈手就把桌上的果盘给端了过去，你好好说话别想吃了。
这水果没了，武荣就抽出帕子擦擦嘴。也不能吃太多，最近总在武婉归这儿吃吃喝喝的，她腰上都多了一圈儿肉了。
“哟，这么大火气呀。看质子不顺眼，就去教训质子去呗在这儿发什么脾气呢？你要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你出去说啊。你这院子里的花农就是质子，你和质子一起学习呢。最好再来个你和质子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武荣一番打趣的话说下来，武婉归的脸一层更比一层黑。真是气死她了，这谣言就这么背着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也太便宜算计她的拓跋朔华那小子了。
“这就受不了？日后还有得忍呢，慢慢儿熬吧，习惯了就好喽。”武荣说完一瞅这天色，已经偏暗了，得赶紧回去。庶女们住的院子离这边儿远，走回去刚好消消食儿。
听武荣这话说的，她明明是穿过来过好日子，怎么听着这日后，苦日子堪多呢？武婉归还想问问，武荣已经慢悠悠的回去了。
反正明儿武荣肯定要来，那就等明儿再问吧。
这厢武婉归吃了水果漱了口，就准备沐浴睡觉了。那厢武荣还在往回走，穿过道道游廊，吹着凉风心情颇好。
只是走着走着，路过一处园子被人给叫进去了，这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瞥见那霞光余晖里，端坐着的下凡而来的谪仙一般的大小姐。武荣左看看右看看，确定附近是一个人都没有，知道没什么退路也没什么帮手了，只好硬着头皮的上前去了。
也不知大小姐这是不是才恢复，就怒气冲冲的回府里兴师问罪来了。
福了福后，武荣就在大小姐跟前站着，垂首态度恭良温顺，看不出半分在宫里头要挟人额的时候的狠戾。她长得颇有和二爷颇有几分相似，特别是这样颔首温和的模样，不像是个清丽少女，反倒有几分青葱少年的意味在里头。
武婉瑾仔细的打量了这个不起眼的二房庶女一眼，不由得生出果然如此的感叹来。也只有这样坚毅执着的男儿心性才能做出那样铤而走险的，大逆不道的事儿来。
“其实，我很看好你。如果你愿意跟着我，我不仅能许你权势还能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嫁了。”有这样的手段与智慧并存的下属，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大助力。
原来不是来问罪的？还是准备来个先礼后兵，招揽不成就要动手？
武荣笑了笑，好像十分开心。
“多谢大小姐的厚爱，能入了大小姐的眼是武荣的福分。只是武荣是二房的庶女，又早早的被二夫人安排在二小姐身边替二小姐办事。这个时候再背叛主子，跟着大小姐。想必这样叛主的人，大小姐你也不会要吧？”
武荣说的是十分的身不由，只是眼底却没有半分的两难之意。大小姐如今是看着风光无限，二小姐是名不见经传的。可是将来呢，大小姐泯然众生，顶多被人提及一句红颜薄命可惜，而二小姐呢，一个人护住的是一座城。
论气运，大小姐你真是远不及二小姐啊。她要是换主子，那不是弃暗投明，是弃明投暗了。
“能言善辩，有智有谋。”武婉瑾赞赏的看着武荣。
美目顾盼，容貌昳丽，只是微微侧脸看人，就美得动人心弦。
“大小姐，你身边足智多谋的人有的是，又何必执着武荣这么个不起眼的角色呢。你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是吗？虚妄大师的话，大小姐可得上上心。武荣听闻了些小道消息，此事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收回眼神，武荣也不得不感叹。和武婉归相比，大小姐无论在容貌还是智谋上都远胜，只是命运总是如此没有道理而言。
第70章 又被算计
闻言，武婉瑾深深的看了武荣一眼。然后挥挥手把人放了，虚妄大师行踪诡异，做事全凭喜好，而这个武荣似乎和虚妄大师关系密切。
她不能冒这个险，为了秋后算账找不痛快，而得罪虚妄大师。
放她走？那她可走了啊。武荣十分恭敬的又朝着武婉瑾福了福，然后转身继续慢悠悠往庶女院那边走。
怎么感觉，风比方才更凉快了些？回到庶女院里，进了屋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如果武婉瑾那一瞬间杀机没有散去，她区区一个庶女武婉瑾想杀不就杀了。非但不会有任何后果，就算是武婉归事后想为她报仇也没有什么理由。
庶女的命，原本就如同牲口，不值钱的。
看来，她得想办法住到武婉归的院子里去，至少在质子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要安全得多。
夜色已晚，明月高悬。晚风吹得院子里的树叶哗啦啦的直响。武婉归热得有些难耐，也不让雪碧一直给她扇扇子了，让人点上熏香然后把窗户都打开，让凉风吹进来。
这才在习习夜风中，睡了过去。临睡的时候还记着，白日里武荣说的话。以后这样被谣言的时候多的是，得习惯云云的。
第二日一早醒来，武婉归还没来得及去问问武荣呢。
事儿，就来了了。
母亲那边儿差人过来，十分欣慰的同她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紧接着又有不少回礼外头的各个府上送过来。
据说都是其他贵女送过来的回礼，同时也表示是答应了她的邀约。
天知道，她什么时候邀约过别人。这段日子她一直认真贯彻实施武荣的指导，闭门造车，哦不，是闭门谢客好吗？而且还和她的好花农拓跋朔华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怎么就被主动邀请别的贵女到相府来诗会呢？好想挖个坑把她自己给埋了，她小篆还没学会呢，别说诗词了，这会儿还是半个文盲。
“武荣，这事儿一定得解释清楚啊。我不会吟诗作赋的，你看我都不识字。”一瞅见大包小包的过来的武荣，武婉归顿时就扑了过去，求救命了。
她就说有谣言一定得辟谣辟谣吧，这下好了。上一个哑巴亏刚吃完，还没消化呢。这会儿又来个大亏，直接要把她给砸扁了。
身上挂着个武婉归，武荣依旧坚持把收拾好的包袱放在了一旁的案桌上。然后再拖着武婉归到软榻上坐下。
“你先强迫我过来和你同住。”
“啥？”
略微提了提昨日傍晚大小姐堵人的事儿，武荣就拎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在武婉归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