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自家小姐失心疯愈发严重的女侍，目瞪口呆。

有这样治病的吗？这还管不管了？

然后又看到她家小姐跟吃了**药一般的，又开始乖乖的裁剪布料缝制亵衣，仿佛刚到的这庄子里来的时候，那疯狂的举动不成发生一般。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都看不懂了……

其实武婉归自己也没谱儿，她也就是用仅有的一点儿知识试着治治而已。曹家小姑的病情反反复复的，她也觉得头大。

不过，在庄子里安谧的生活，确实是有些用处。除了第一日的失态外，曹家小姑愈来愈温婉，乖乖巧巧的表面上看好像真是大有好转。

“原先还以为你是在吹牛皮，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我小姨从前就是这样，特别温柔特别善良。”吊儿郎当的趴在窗台上，嘴里嚼着五月初的腌制的青梅，步信璃笑着露出嘴角的梨涡。

不信她干嘛跟着忙前忙后的把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分毫不差的记下来？她可是听武荣说过了，长安城里不少有失心疯贵女的家族里，都把屋子改头换面了一番，到处都是青葱青葱的。

“有事？”武婉归不大高兴的放下笔，用眼角看过去。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诶，你那什么眼神儿，想吃锦和斋的青梅？给你一盒就是了。”步信璃手一抬，巴掌大小的一盒青梅就稳稳的落在了武婉归面前的书桌上。

酸得要掉牙了，谁要吃这样的东西。武婉归把青梅拨弄到一边儿去，继续看向步信璃。无事不登三宝殿，她都跑到城郊了，步信璃还过来，肯定是有事儿不得不找到她头来的。

“不讲我可就去找我母亲了。”把自己练的字拿起来，放在风口晾晾，等吹干了就收起来存好，这些可都是她的墨宝，都得留着。

诶，诶，诶，干嘛呢。这么开不得玩笑，走什么呀。有事儿有事儿还不成吗，他找她真有事儿。

步信璃双手撑在窗棱上，轻松一跃，就从屋外跳进了屋里。

第132章 见死不救

“你那把屋子里弄一弄的法子有没有用啊？怎么照着学，可对有的人有用有的人没用啊？”这法子在武婉归给曹府这么一弄的下午就传出去了。

不少贵族都有学有样的跟着摆了摆，但是效果很不理想。除了极少数的病人安静了下来之外，其余的人照样的疯狂打砸一通。

见过明目张胆剽窃的没见过你这样明目张胆剽窃完了不明白其中的奥妙还理直气壮的过来问的。步信璃，我就问问你，你脸上那层东西是什么？真的是皮吗？你确定？

“不是，这失心疯可不是一般的病，这病要人命的。你就大人有大量，慈悲心肠，菩萨再世，别卖关子了。”步信璃被武婉归那劈头盖脸连停顿都没有的一通好骂给骂晕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赶紧的伏低做小。

她能有什么法子啊，自己都是个半罐子水呢。还教别人怎么治，可别误人子弟，庸医误人了。别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别啊，这我小姨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呢。知道你肯定是有什么玄妙的法子，你也知道这得了失心疯的贵女会伤人的，至少得让她们安静下来吧。”除了裁剪布料，已经有人原搬照抄，结果失心疯贵女拿了剪刀自残的。

左躲右躲，都躲不过步信璃的喋喋不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人就这么婆婆妈妈唠唠叨叨的了。

索性，众人拾柴火焰高。这办法只是个简单初级的心理治疗，都学了去，说不定集思广益的真能想出什么办法呢？

“所谓失心疯，其实就是心病。就是人钻了牛角尖儿出不来了，就把自个儿给封在里面了。就像我们有的时候想找一个东西死活找不到急疯了那样。索性不去找，让自己做点儿别的事儿，转移自己的心思。明白吗？”

武婉归想了想，努力用步信璃能够明白的词汇解释了一遍。

挠了挠头，那个，这些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了就听不懂了怎么办？什么牛角尖？哪里有牛？

“你这么蠢，真是白瞎了你那张脸。”抬手想也不想就敲了步信璃的头顶一栗子包。

打人疼的好吧，明明就说的很难听懂。步信璃双手抱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武婉归，这个智商真没关系。

“总之就是找点儿事让病人去做，别让病人总想着让她发疯那件事。”被步信璃恶意卖萌给闪了下，武婉归瞥过眼去，好没气的说道。

要是再听不懂，她也没办法了。听不懂人话这病，没法儿治。

找点儿事儿做？所以只是要给病人找点儿事儿做就行了？步信璃想了想，诶好像还真是这样。于是扑过去就用力的抱了下武婉归，道着谢又从窗户跳出去，传递这个消息去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干什么呢？武婉归搓了搓双臂，对于步信璃也真是无语了。为了套消息，无所不用其极的。

既然字也写不下去了，干脆就去看看曹家小姑如何。要是亵衣做得差不多了，就该出去走走了。

刚欲走，肩上一重，压得她迈不开步子。这温度，这高度，武婉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你又想干什么？也要知道怎么给人治失心疯？”

“你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醇厚的声音说出的话永远都是那么的欠揍。

她这点儿斤两可是受追捧的很呢，治疗心理疾病的本质她是明白的。只是治疗手段欠缺了点儿罢了。

“那是有什么事，你手很重你知道吗？”武婉归试图摇晃肩膀把这人的手给甩下去，但是显然失败了。只能双手上阵，去把压在她肩膀的手给弄下去。

闻言，那只压在她肩膀上的手，非但没有放下去。反而的向前，横在了她的脖子前，把她整个人牢牢的锢在他的怀中。

“你和那小子很熟？”

什么叫那小子，那是步信璃，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好么。

“不用介绍，我认识他。”伴随着这句话落音，武婉归头上一重，某人的下巴放了上来。

既然都认识的，那为什么还要这么说。熟不是很正常的么？

“我要去看看曹家小姑如何了，你能不能放开我？”等了一会儿，某人也不说话，她都要快被压瘪了，武婉归只好无奈的问道。

身后的人动了动，但是并没有松开手臂。只是搁在她头顶的下巴时轻时重的。

“你治不好她，你知道。”

废话，她又不是心理医生，也没有对症的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她只能用檀香安神，贵女的神经又那么的衰弱，她治的好才是有鬼了。

“总是要试试，难道你有办法？”武婉归本来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但是某人的沉默却让她生出了希望，想想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结契，她就根本不会出现寻常贵女的这种强烈的依赖性，是不是他真的有办法？

确实是有，巫山秘术里有专门安抚蛇女的安魂香，制作起来十分的繁复。而贵女只是得到了部分蛇女药力而已，安魂香同样也有效果。

但是，他为什么要帮忙治疗这些失心疯贵女？这些女人的契子都在战场上侵略着他的王朝国土。得了失心疯不是很好，死得快不说，无法补充贵女血的契子实力会逐渐下降，战局也会随之改变。

“如果你不救她们，她们就会死的！”武婉归转身，贴得拓跋朔华极近，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

“如果我救她们，在边疆的战场上，就会死掉更多我的子民。”这些契子并不是善人，每个人手上都有赫赫战功，而这些战功是用他们漠王朝的子民的头骨垒成的。

武婉归盯着拓跋朔华狭长的凤眸看着，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说服他。战争收割着无数人的性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拒绝无休止战争。虽然这些得了失心疯的贵女很可怜，而拓跋朔华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吗？”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只是他们暂时还没有想到。

第133章 湖边钓鱼

“说起来有些自私，我不曾到过北疆，也没有亲历过战场。我虽然知道可能一个契子在战场造成的死亡大的多。可我不能眼睁睁的曹小月这样疯魔到死。”武婉归说着声音有些低落，谁都不想要战争，谁都不想面临生灵涂炭。

拓跋朔华略显意外看了眼怀里的武婉归，实在是没想到草包一般的武婉归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会阻拦你，至于帮助你，我要想想。”

抬手抱住拓跋朔华的手臂，武婉归无声而又笨拙的想去安慰拓跋朔华。身为漠王朝的皇子却呆在大唐的王都，每天和她们这些契子在屠戮漠王朝百姓的贵女们打交道。心里该是有多难受，多痛苦。

如果是她的话绝对受不了的，肯定会忍不住冲动的向脆弱的贵女动手。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贵女，就意味着杀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将心比心，设身处地的一想。武婉归十分的同情拓跋朔华，连带着对于能克制自己的仇恨的他印象也好上不少。

第二日，她一大早起来就发现母亲神色凝重，而本来应她的要求减少奴仆的庄子多出许多暗红劲装的身影。

“母亲，这些人是？”武婉归喝着甜汤朝窗外看看，不明所以。

“长安城里似乎出了些事情，这些人是贵女院加派的侍卫。”沈苁蓉闻言，缓和了些颜色，轻描淡写的说道。

出了什么事情，会让贵女院增派侍卫？莫不是和贵女有关？

不等武婉归问，沈苁蓉就已经岔开了话题，不愿再提及这个。

“先前你不是说要带病人去附近的杨柳河堤边踏青？最近还是不要去了吧，这庄子后面有个净水湖，养出胖头鱼味道十分鲜美，不如你带病人去那里钓钓鱼？”

不去踏青去钓鱼？好吧，貌似钓鱼这事儿比踏青还有意思的多。武婉归不假思索的就应了下来。却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母亲的主意甚好。

鱼饵鱼竿木桶纱帽许管家早就在沈苁蓉的吩咐下准备好了，也不用武婉归操心什么。她只需把执着的跟着一堆布料奋斗的曹小月从屋子里中拉出去就好了。

净水湖，湖如其名，碧水清清，湖岸的草地都干净如果水洗过一般。这种地方就适合钓鱼，武婉归兴致勃勃的找个树荫下，放上木制小板凳，一马当先的坐过去，心情颇好的，指挥着雪碧帮着挂鱼饵，放线，然后迫不及待的握住鱼竿，老僧入定般的坐着。

正慢悠悠的盯着湖面，就等鱼儿上钩的时候，身边的雪碧戳了戳她的手臂。

什么事？

武婉归转头就瞧见曹家小姑呆滞的看着前面的湖面而她的女侍正手忙脚乱的解着不知何时缠成一团的鱼线。而且还是越结越乱，鱼饵倒在一边儿，鱼竿摔到地上，木桶都要掉进湖里了。

不是吧，曹家小姑长居深闺不知道钓鱼就算了，连她的女侍都不会钓鱼？

“雪碧你过去帮帮她们，诶，算了我们一道过去帮忙。”

把鱼竿交到身后的侍卫，武婉归就带着雪碧到一丈外的曹家小姑那里去帮忙。

“以前没有钓过鱼吧？”

“……”曹家小姑呆滞的眼神盯着湖面。

“那我教你好了，钓鱼呢就是在鱼钩上挂上鱼饵，然后就这样把鱼线甩到水里去。但是鱼竿不可以插进水里去。这样，你看，那个鱼浮下面就挂着鱼钩，一旦鱼儿吃鱼饵咬到了鱼钩，这个鱼浮就会沉下去。然后你就赶紧的收杆，就是快速的往后一扯，像这样，你就能把鱼钓上来了。”

在雪碧帮忙解鱼线，弄鱼饵的时候，武婉归把没有鱼线的鱼竿握在手里。亲自上阵给曹家小姑做示范，动作幅度有点儿大，差点儿就打到曹家小姑了。

闻言曹家小姑把目光从湖面上，慢慢的转移到武婉归的脸上来。

见状武婉归从善如流，立刻问道。

“你要自己试试吗？”

曹家小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是目光却是盯着武婉归手里的没系鱼线的鱼竿上。

递过去，再次的细致的把钓鱼的动作要领都讲了一遍，然后就看到曹家小姑缓慢的学着那些动作，虽然很不规范，但至少是主动在向外界学习新的信息，是非常好的现象。

等到雪碧那边儿解不开鱼线，干脆又回庄子重新弄了一根系上放杆钓鱼的时候。曹家小姑已经是很乖顺的坐在那儿像是个老手一般的钓着鱼了。

相府，武婉归院子里。武荣手里拿着块帕子，在屋子里随意的扫了扫，走了几步路过武婉归平日里常躺着的软榻的时候，顿住了脚步。

盯着这软榻良久，武荣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