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不畏严寒,四季如春,寿如南松。拓跋皇室也是如此,千秋万代,代代相传,永痕不灭。
“我的袖梅子被我带到了这里,种在了质子府,如今也有十二个年头了。”扶着这棵象征着皇子之命的雪山神树,拓跋朔华有些感慨。
他小时候的记忆很少很少,但是拓跋皇宫里那一片片的袖梅子树,他还没有长牙的时候就被喂过的盐渍袖梅子的味道。
那是母妃的味道,也是王宫的味道。
“那你的这棵树种在了这里,将来呢要怎么带回去?”长安到大漠王都万里迢迢,这样一棵树要怎么移栽才行啊?
现在看没有汽车飞机什么的。武婉归仰头看着这棵雪山神树,也觉得意义非凡。
带回去?为什么要带回去?他的树种在这里,永远不会带回去。他会像第一位拓跋王那样,将自己的袖梅子树种在自己的国土里,而唐王朝终将成为他的国土。
“你想尝尝看吗?”
啊?什么?武婉归听到拓跋朔华的问话,疑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盐渍袖梅子,三月初摘得,已经盐渍了六个月多月,应该可以入口了。”到年关的时候味道会更好,但他总是忍不住早早的就开始吃,哪怕嘴里被裂出了口子也不不在意。
这个时候吃,袖梅子还没腌制好吧。吃起来会不会裂口?武婉归还没来得及点头,拓跋已经三步两步蹲在袖梅子树下,徒手就开始挖了起来。
不要告诉她,盐渍袖梅子的罐子在这树底下埋着……
难道不会有小虫子有雨水渗进去吗?被蚂蚁爬过吗?这样酸甜的东西,很招蚂蚁吧。呃,突然就不那么想吃了诶。
求问,她不吃可不可以……
但是拓跋朔华已经一脸兴奋掏出个脏兮兮的罐子献宝似得递到武婉归的面前。微抬下巴,让她打开尝尝。
这么脏,真的是吃的?武婉归好想摇头拒绝,但是盯着拓跋朔华专注的目光,真的是压力好大。只能硬着头皮的伸手去揭开陶罐上的盖子。
将盖子拿在手上后,充分的感受了一番潮湿泥土的粘稠感后,武婉归看着拓跋朔华。接下来呢?也没个筷子没个勺子,直接用手拿吗?
第159章 她想歪了
“拿啊。”拓跋朔华点了点下巴的说道。
为什么心有灵犀的南辕北辙,武婉归瀑布泪,伸手到罐子里去摸了摸,然后拿出个光溜溜指甲盖大小的圆球出来。
摸起来硬硬的,她的牙咬不动吧。这个真是吃的?感觉像是石头。
“捏开,这是盐晶石,袖梅子在里面。”拓跋朔华见武婉归半天没有动静儿,便教道。
盐渍梅子用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心里头嫌弃的不行的武婉归也来了兴致,把陶罐的盖子又塞回拓跋朔华的手里,随意的在帕子上擦擦手上的泥土,就两只手合力,使劲儿的捏着盐晶石。
“……”废了老大劲儿捏不开,武婉归后知后觉的想起来,盐晶石带了个石字,这东西应该很坚硬的吧,她刚才是不是傻。
拓跋朔华把一切看在眼里,忍住笑的伸手要把武婉归的袖梅子接过来。
“我来。”
诶,等等。你刚刚徒手挖出这只陶罐,手不知道有多脏,擦擦先。武婉归很是自然的拉过拓跋朔华空着的那只手,用帕子仔细的擦了起来。
拓跋朔华的手,一点儿都不养尊处优。不仅指腹处有练功的老茧,手上还有许多的伤口,摸起来非常的粗糙。他虽然不说,但是幼年被送来大唐当作质子,独自一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肯定过得很苦。
低头看着武婉归头上的发髻,乌黑乌黑的发丝,十分柔软的搭在耳际。拓跋朔华突然生出想要摸一摸的心思来。
听说头发软的人,心也很软。武婉归一开始就又笨又蠢的,但心却软的不可思议。
“好了,你帮我打开,我尝尝。”武婉归把拓跋的手擦干净了,抬头就看到拓跋怔怔的看着她。
诶,她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不会是又丢脸了吧?武婉归刚想问问,拓跋已经把目光收了回去。依然冷酷着脸,一把接过盐晶石,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一捏,盐晶石就开了,露出里面血红色的袖梅子。
甜丝丝的香气从红色的袖梅子上传来,武婉归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伸手去拿,一股脑的塞进嘴里。
比话梅好吃,入口有点儿酒香。吃起来脆脆的像是苹果但味道更浓,放在嘴里都舍不得嚼碎了。只想含着,一直含到没味道为止。
拓跋朔华此时也忘了提醒武婉归,没有腌够时长的袖梅子后劲儿很大,吃完后嘴里会很疼。而是偏头看向一边,方才他亲到了那发丝,果然和预想中一般柔软,带着他房间里的熏香,让人觉得心里满满的很舒服。
袖梅子的味道比想象中的要持久的多,不知道咽下去多少口水,武婉归才没有耐心的把袖梅子嚼碎了吞下去。
然后,她就明白拓跋说的有点儿裂口是什么意思了。这根本就不是有点儿裂口,是相当的裂口好吗,她觉得她嘴里一定是沟壑纵横了,血肉模糊!
这可比青梅的后劲儿大多了,嘴里头好疼。
“喝点儿水?”拓跋朔华立刻命人端来一杯茶。
整张脸都挤成一团的武婉归连忙把茶接过去喝了一口,热茶配伤口,那滋味儿真是非一般的滋味儿。
“不,不行,疼。”
武婉归把茶推出去,她不要喝了。
其实,并不是嘴里真有伤口,就是袖梅子的青涩裂口了而已。这只是一种感觉,拓跋朔华忙又让人端来一杯清水。
武婉归喝下去还是觉得不行,嘴里特别的疼。真是眼泪都要飚出来了,这袖梅子裂口也太厉害了,拓跋重口味。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的,拓跋朔华干脆的扔掉手里捏开的盐晶石,托住武婉归的后腰。………………碰了碰了武婉归的嘴唇后,趁着武婉归发愣的时候,抵开她的牙关直接卷进去。
先是重重的将武婉归嘴里的肌肤给舔了一遍,力气用的有点儿大把武婉归给舔的一哆嗦。嘴里头更疼了。
贵女都很娇弱,不能太粗暴了。拓跋朔华心里头默念了几句后,就伸出舌尖轻轻的一点点儿的舔去武婉归嘴里袖梅子的青涩味道。
差了几个月就是差了几个月,这青涩没有完全盐渍掉,别说是停留在武婉归嘴里了,就是他舔着也觉得舌尖像是被小刀割开一般的疼。
好在他早就习惯袖梅子青涩裂口的感觉,还能忍受。
添完一圈儿,拓跋朔华就把舌尖收回去,将这种青涩裂口吞下去,然后再去帮武婉归舔一遍,直到味道极淡,淡到他感觉不到为止。
这般的,舔了许久。拓跋朔华才松开武婉归的唇瓣,再咽咽口水。
“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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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特别的不好意思,竟然会这么的没用。
呃,至于裂口那是什么东西?
不大敢看拓跋,武婉归低着头轻轻的摇了摇,手还扶着拓跋的手臂。
没事就好,这次是他失误了。袖梅子味道本来就很重,没有盐渍好的袖梅子一般人都难以入口。他自己是吃习惯了觉得没事,但武婉归并不是这样。
“我先收起来,等年关的时候,你再吃。”拓跋朔华说完就松开武婉归,拿着手里的罐子,转身蹲下,又继续徒手将罐子埋进去地里。
等等,拓跋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方才那个不是……………………………………
武婉归歪了歪身子差点儿站不住,但是看着拓跋朔华没什么情绪的表现,顿时就脸耷拉了下来。
想了想,立刻就火烧一般的红了。难道,方才拓跋只是想帮她把嘴里的青涩裂口的味道给去掉,是她自己想多了。
好丢脸,她真是,竟然会想多了。武婉归看着背对着她的拓跋朔华捂脸,转身想要悄悄的溜走。
实在是没脸见人了,别人是在好心干正事儿,她自己多想不说还想歪了。还是先走为妙吧,不知道怎么面对拓跋朔华了。
她才十二,拓跋才十五,都是还是未成年的小孩子,果真是她这颗大妈心荡漾了。
第160章 大理寺牢
这次是他的失误,以后会多加注意的。拓跋朔华把袖梅子埋好后郑重其事的向武婉归道歉。
道什么歉啊,拓跋他也是好心给她吃好吃的东西。只是她无福消受罢了,况且拓跋还这么用心的替她善后。
善后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武婉归连连摆手,张张嘴但实在是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红着脸的不说话。
这天气也不是很热,武婉归脸怎么这么红。拓跋朔华看看看日头,又看看武婉归。十分善解人意的问问她,要不要回房去休息。
当然要。
一回到房中,武婉归关上门,坐在桌边忍不住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嘴唇。原谅她前世加今生都三十多岁了,这还是第一次和人舌吻。
这都过去那么久了,心还在砰砰跳,无法平息下来。
拓跋他究竟有没有那分心思呢?他们是贵女和契子,命中注定的无法分离,同生共死。但这就是喜欢吗?
武婉归将一切的烦恼和担忧都抛到了脑后,多了这份又喜又忧的少女情怀起来。明明看过那么多的爱情剧到了自己是身上来后,却发现那些所谓的爱情大道理并没有什么用处。她依旧那多么难解的小心思。
“大理寺已经初步开始审理关于这次的案件了。日前众人分为两派,一派主张严惩贵女是大唐最宝贵的财富,私自结契必须严惩。另一派则是同情,武婉归在此事之中是个纯粹的受害者,已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不应该再罪加一等。相反的要对这样算计背叛主子的庶女予以严惩……”
曹小月认认真真的把目前能探听到的最准确新鲜的咨询详尽的告诉武婉归,希望她能对现状有所了解。
只不过,武婉归好像心不在焉。
“二小姐,你在听吗?”曹小月眼瞅着武婉归盯着一处发呆了快一刻钟了,小声的试探道。
啊?有啊。她在听啊,不是说一方要严惩送贵女院,一方要保她把罪责都推到武荣身上么?肯定就是皇家和贵女院的势力相互角逐了。
“二小姐,其实形式并不好。贵女院的态度很坚决而皇家的态度并不明朗,所以二小姐你前途堪忧。”
所有人都预料,最终花落贵女院家。武婉归肯定是要被送去贵女院的,皇家一直在反对应当是想从贵女院那里要些好处。
“因为薄央公主快逝世了。”延续薄央公主的性命固然重要,但人不能胜天,薄央公主早就要魂归故里了,只是陛下一直强行用换血续命的办法挽留薄央公主的性命,但终究薄央公主撑不下去了。
曹小月说到这里一阵唏嘘,在整个长安城的贵女圈儿中不亚于偶像圣人的地步。未嫁的贵女艳羡薄央公主会挑男人,已婚的贵女的感叹薄央公主的不容易,培养出这么一个契子强者,身为贵女薄央公主的牺牲有多大,外人无法想象。
“人终究会有一死,逆反天道,强行活下,是不对的。”事反常必有妖,而一直在续命的薄央公主就是有妖魔。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人总不这么想。薄央公主自己不愿意死,整个大唐也不能让她死,于是便这么苟延残喘的过了这么多年。
曹小月想了想,突然说起了大唐军队的事情。从前大唐的军队是很弱的,边疆一直都被欺凌,常年累月的被大漠打劫,每过几年就会丢掉城池。
众人都以为,长此以往下去大唐最终会被慢慢蚕食而亡国。但是某天契子强者崛起,局势立马逆转。
大唐的军队再不是不堪一击,并且慢慢的有了反击的力量。先是保家卫国,后来收复失土。在这其中最不可或缺的是一个战无不胜的战神。
而这个战神就是——重阳侯。
“原本重阳侯是不能泯灭的,不过随着契子强者的英才辈出。重阳侯的用处渐渐的就主要是个象征作用了。各路将领,群雄征战。”此时,其实重阳侯可以死了。
听到这里,武婉归收起了听故事的心思。因为重阳侯可以死了,所以她的用处就没那么重要了?皇家不会倾尽全力的保住她,而她最终的归宿是贵女院的按不见天日的地宫?
“那武荣是不是就会没事了?”她的替身会有事。
应该是这样,武荣毕竟是步信璃的女人。按照步侯府的行事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