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方才扇自己的时候用力过猛,这一点头,眼前一黑差点儿栽出去。
“退下吧,找个太医看看。”女皇陛下皱了皱眉,挥挥手让人下去。
大皇女早就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不是她自己的了。下去的时候,昏昏沉沉的一路往东宫去。恍恍惚惚的自然也没看到宫里的宫女公公们的看到她都背过身去,不敢多看。
虽然把自己给打成了猪头,但是大皇女的提议也得到了女皇陛下的思考。她自己作为皇夫殿下和女皇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向来都是得父母喜爱的。
所以,这个谈和的事情,也交由了她负责。如今内忧外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他们两家不能再斗下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个傻孩子,陛下让你打你就打,不知道是自己的脸,下手轻一点儿啊?”皇夫殿下一瞧见大皇女肿成猪头的脸,就心疼的不行,赶紧的找来药膏,给大皇女抹上。
艰难的咧嘴一笑,大皇女觉得自己的这点儿伤完全没什么。
“我不想看你们俩斗来斗去的,要是因为这点儿小伤能让你们和好,我觉得值了。”大皇女说着还呵呵笑了下,只是就她的脸目前现状来看,做出这个表情几乎不可能。
听了大皇女的话,皇夫殿下也沉默了不少。这件事总要分出个子丑寅卯的,像从前那样压抑着问题,表面上装的和和气气的,终归是治标不治本,压制的越狠,反弹的就越厉害。
贵女院是一个类似于神巫山那样超然的存在,至少在她们心中是这么认为的,却被皇家当做骡子使唤着制造出一批又一批的贵女,提供契子为皇家征战。
皇家不给予贵女院应有的尊重,贵女院也不愿意再为皇家无偿做事。
都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双方矛盾不可调和。
“北疆的事情,贵女院这边儿同样会出力。至于你说的和解,国难当头就不要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吧。”贵女院本来就因为之前的清洗,损失惨重。如今不能喂养贵女后,更是雪上加霜。
这种情况下依旧愿意为皇家提供支持,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顿时大皇女急了,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谈一谈然后和好呢?从前那样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父亲,陛下那边什么要求都会答应的,贵女院这边到底是想要什么?”
“那,我要这江山改姓呢?”皇夫殿下无奈的看着拽住他袖子的大皇女,然后问道。
这,贵女院一直图谋的竟然是皇位吗?大皇女手忍不住的一松,放开了皇夫殿下的衣袖。
“为什么?我是你的女儿。”陛下已经要将皇位传给她了,父亲这边不满意,要将皇位从她手里夺去?
第272章 我不如你
真要他说的话,恐怕是的。给 力 文 学 网皇位虽然只是俗世之物,但终归不是武家的天下。武家坐的已经够久了,该还回来了。
“父亲,皇位比不上陛下和你多年的感情,也比不上女儿在你心中的地位吗?”大皇女原本是过来转达陛下缓和两家之间紧张气氛的妥协而来,此刻也忍不住的控诉的问道。
所谓的多年感情,就是他被整个皇宫,整个天下笑话,成了有史以来第一个男后吗?
“既然你觉得你身为女儿敬重于我,为何不将皇位让于我?”不出意外的看着大皇女难看的脸色,皇夫殿下冷笑。
既然都是各自的自私自利,又何必拿感情来说事儿?不觉得不仅没有用还伤害了彼此之间的感情吗?
“父亲,你和母亲之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良久大皇女终于按压下先前尴尬的心理,有些难过的说道。
没有为什么,只是人都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做出不同的选择而已。而他和女皇之间,除了彼此之间的目的不同之外,还有上上辈留下的积年旧怨。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你帮不上什么忙,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s. )”与其这样白费力气的两边不讨好,还不如独善其身。
末了,皇夫殿下还意味深长的提点了大皇女一句。
“你想多了,皇位并不是你的。”
陛下至今没有立太子,这是为什么?大皇女是皇长女,论礼论德都早就应该立太子了。可是女皇陛下没有这么做,这其中的目的难道不是令人深思吗?
大皇女闻言一愣,忽然被点醒一般的露出惊骇的神色。她从未往这个方向上想过。
“阿弥陀佛,殿下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武婉瑾双手合拢并在胸前,念了一声佛号。
她穿着一身灰蓝色的布衣,头戴尼帽,原本过分娇媚的眉眼,因为这一身素衣,愈发显得清秀婉约如同画上之人。
“说来可笑,你进了这白云庵后,我发现心里话更是无处可说了。我做人也是格外的失败,连个可以说心里话的朋友都没有。”大皇女微微点头,自嘲的说道。
佛门清净之地,她却比这里更加的清净。
“殿下此言差矣,殿下生在帝王家。别说是知心话了,平日里吐出些真实心思都会引来杀身之祸。这也是无奈之举,并非殿下之失。我以为,殿下心性已然上乘。”武婉瑾合在胸前的手一直都没有分开过,白皙的手指美得让人动容。
从前只觉得武婉瑾聪慧灵敏,如今她遁入空门之后,却腹有诗书愈发的气度不凡了。
“你与我一般年纪,却看得如此通透。婉瑾,我不如你。”大皇女喝了口清茶,长长叹息。
若是她有武婉瑾这般倾世风华的容貌,是绝不甘心在花样年华之际,青灯古佛,经书常伴的。
不是她看得通透,是她不得不如此。父亲已然无能,母亲又必死无疑。就像武婉归说的,她除了礼佛念经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去死,然后无能为吗?礼佛至少给了她逃避现实的途径。
“人世间多纷扰,不如斩断尘缘,不过问世间事了。殿下,是我不如你。我没有勇气继续在乱流中沉浮,而你却要在乱流中明哲保身。”
武婉瑾念了这么久的经,人也清明了许多。从前的种种过往,如今再念叨起来,只觉得可笑又可怜。她身为嫡姐鼠目寸光的将手段放在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上。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接二连三的被两位妹妹算计。
因而姻缘尽毁,孤身一人。
母亲所作之事,她明明知道不可为,却为之。以为会有侥幸,谁知道天道伦常,该来的总是要来。
“殿下以后怕是也要长日里清闲了,不如常来这里坐坐。婉瑾帮不了殿下什么,陪殿下说说话解解闷还是可以的。”如今她唯一所能挂念的事,就只有那个体弱多病的弟弟了。
能托付给重情重义的殿下,是她能为弟弟谋到的最好前程。
寒山钟响,洒下一层秋霜。这热闹非凡的一年,终于即将过去。
武荣听说了武婉瑾出家为尼的时候,也是幽幽轻叹。不管个中多少恩怨情仇,美人为尼,依旧如同后世那般的让人唏嘘不已。
留给她感叹的时间不多,简单的听取了目前长安城消息的讯报之后。武荣就匆匆的回到地底去,查看妖媚现如今的状况,孕育幼生蛇女凶险异常,哪怕妖媚本身武艺高强且意志坚定,依旧不能大意。
“主,主人呢?”瞬间将一头活牛吞噬进体内,人模鬼样的妖媚裂开满是利齿占据了半张脸的嘴,发出含糊的声音。
“在冰棺中沉睡。”武荣检查了一番妖媚现在的身体状况,做下了详细的记录,又给妖媚喂了些药汁。
这些都是从神巫山得到的抑制幼生蛇女的药物,以免幼生蛇女过于活跃,过早将母体吞噬。
比如,沈苁蓉那样,已经完全丧失神智,想要恢复从前的记忆根本就不可能。
听了武荣的回答之后,妖媚明显要清醒了一些,灌下苦涩的药汁之后,很快药效起了作用,她发疯一般的双手抓着铁链大力的撕扯,甚至发狂的用口牙去咬那铁链,完全不见了人形与神智。
这是药汁的作用,武荣已经习惯了。静静的在一旁看着,半个时辰后,地动山摇的密室才消停下来。武荣命人给妖媚喂了水,再看看又被拉得松动了不少的铁链,看样子又要加上几根了。
“保持清醒,决不能放弃。救主人,就只能靠你了。”临走前,武荣还不忘了给妖媚提醒,加深她的意志力。
这样的日子,不知何时是个头。只怪她后世的时候所处的位置太过边缘,身为难民当初战乱之事,什么都不知道。也记不清究竟是哪个月大漠举兵进犯,横扫大唐的。
如今就算是再心急,也只能等,默默的等。等妖媚成了真正的蛇女,等拓跋朔华苏醒,重建势力,等武婉归放下一切终于肯原谅。
第273章 金匠铺子
她手头没有足够的设备,先前祁白给她做的烧杯试管酒精灯,只能做些简单的化验,而母亲的情况肯定是要做全面检查的。[s.就爱读书]
蛇女贵女契子都是以血液为媒介,如果有台显微镜的话,研究起来也能事半功倍。还有许多药品,以她现有的水平根本就做不出来。
好在不论是贵女血,还是蛇女血,还是契子血。都与普通人血不同。她不是专业的生物化学研究员,只能根绝仅有的些知识来研究。不过在数学方面她是强项,所以她先进行了数学计算的统计推测。
不管这些血有什么不同,只要找出的它们之间相同且易于寻常人血的那一部分,就能知道蛇女血中的那一部分了。
按照推断,给予人以强大力量的一定是血液中的某种因子。她要将这种因子的找出来,首先加以抑制,最好是清除。
没了这种特殊因子的助力,幼生蛇女不一定能扛得住母亲的意志。她不管半蛇女会不会孕育成功,她只想救自己的母亲。
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但是落到如今这田地,她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显微镜的原理是凸透镜成像,想要磨出凸透镜必须要有透明水晶。刚好,这个东西她这儿还有些。不管放大的倍数以及误差控制这些细节之类的东西,只要看能看清血液里的微型粒子,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对于那个特殊的因子是存在于细胞内壁的还是细胞外部的这种事,只能听天由命了。她希望会是比红细胞更大的颗粒,最好非常特别,即便在血液凝结之后依旧足够活跃的。
之前这样提高水晶纯净度,然后高温煅烧打磨水晶的活儿是祁白做的。他身手好,思维敏锐,目光锐利。做这些器材的精细活儿他做是最好。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他把凸透镜一起打磨出来了。武婉归擦了把汗水,站在金匠的炉子旁边,盯的太久眼睛都有些发红。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人已经死了。
“这个东西我见过,真是难得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人都说真金不怕火炼,这玩意儿比真金还难炼。”匠人一瞅见这颗石头,头都大了,根本就不想接这活儿,被雪碧拿刀架在脖子上后,这才同意接了。
武婉归笑了笑,外面初冬将至,这里火烫的比六月伏天还要热,她后退一步到桌边灌了一大碗茶。
“上次来的是个男的吧?师傅你可别诉苦了。他锻炼我等着水晶石可没让你花什么工夫,你可是还把技艺给偷师了,这次可不能藏私。”
想想那些试管烧杯,做的那般的一气呵成却简单的什么雕花细节都没处理。祁白肯定没有借他人的手。
被说中了心思的匠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这不是想提提价钱嘛。锻炼水晶石这可不是一般的匠人能干的了的。虽然他是偷师了没错,可是出门打听打听,还有哪个金匠铺子敢接这样的活儿?
“那位小哥是真牛人,刚拿出来那么烫手的温度,愣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直接上手勾勒形状了。我可不会这手绝活儿,得慢慢来,所以客家只能多等些日子了。”
这话说的可都是实情了,匠人自认还没有把握能把这份活儿给做好。这客家要得要求也比上次的高了不少,他必须小心琢磨。
“不行,三天之内你必须给我做好,两片一样大小的水晶片,打磨必须精细。”武婉归断然拒绝,母亲那边的情况可容不得多耽搁。
这真是强人所难了,匠人当即就要把水里的水晶石退回去。武婉归已经一改先前柔和的神色,眼神凌冽起来。
“我是为贵女院做事的人,如果你三日之内做不出我要的东西,贵女院必将登门,杀了你是轻的。贵女院做事风格相信你也有所耳闻,那可是株连九族哦。”
从金匠铺子里出来后,武婉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