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雪碧只好上前去,敲了敲门,三长两短是暗号。
门那边儿也没迟疑什么,听声后立刻就把门打开了。武婉归就兴高采烈的跟进去继续走。
这里头可真冷啊,她屋子里暖和着呢。武婉归一踏进去,立刻就双手抱臂搓了搓,打了个哆嗦。
雪碧赶紧的,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脱给武婉归,又回身去武婉归房里给武婉归取些御寒的衣物来。
这时候武婉归也没发现雪碧不见了,继续兴致勃勃的往前走。
“拓跋?拓跋?拓跋你在哪儿?”武婉归在密室里走几步后,还没看见被困住的拓跋朔华,便很大声的问道。
武婉归?她这个时候跑过来做什么?半个身子被冻在寒冰之中的拓跋朔华艰难的睁开眼睛,正欲开口回应。
武婉归已经跌跌撞撞额的走了过来,靠的近了,武婉归身上浓浓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喝酒了?应该是心里头很难受吧。
“拓跋,快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丑。”武婉归径直的走过去,很是高兴的一把掀开了拓跋朔华身上覆着的黑袍。
幽暗之中,武婉归看得不甚分明。于是她又习惯性的回头喊。
“雪碧,点灯过来啦。”
可是她这一喊,并没有把雪碧喊过来。武婉归只能弯腰,眯着眼睛凑到拓跋的鼻子跟前仔细的瞅。
也没有很丑嘛,就是和她母亲一样脸上长满了蛇鳞,眼睛外凸,嘴角开裂,猩红的牙龈外露,长长的蛇牙包不嘴唇里,流出许多口水。
拓跋这个估摸着被关的时间有些久了,这里又滴水成冰的,怀里愣生生的结出了个口水冰台。
“你不害怕?”拓跋好难的发出生声音,控制着面部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狰狞的模样会吓到武婉归。
当然不还害怕,武婉归还有些小得意。她的母亲转化可是比拓跋多多了,甚至连神智都没有。每次见到武婉归都跟看到了一盘菜一样,她都不害怕。
“不过好丑。”当然武婉归也很果断的打击了一番拓跋朔华。
她又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和母亲的转化差别不大。反正大家都是公蛇转化的半人面蛇,都差不多啦。就失了兴致,转而背对着拓跋,靠坐在一块寒冰之上。
“都丑,我母亲也丑,你也丑,小媚也丑。你们三个都丑死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三个好好的人变成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拓跋想笑,但是只能发出嘶嘶的蛇吐信子的声音。
“你去神巫山,求没求到你所想要的?”武婉归仰着头,让后颈子接触到冰凉的寒冰,突然问道。
拓跋愣了愣,不知道武婉归问出这句话,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
不过武婉归也没等他回答,及继续的自言自语。
“搞成这个鬼样子,肯定被神巫山给摆了一道吧。”
是,也不是。到如今这模样是他自己选的,大唐贵女院里是条公蛇,真是始料未及的陷阱。
“你一直不肯见我,不肯联系我,就是因为你弄成了这般境地?”武婉归又问。
这次拓跋学得乖了,闭嘴不说话,等着武婉归自问自答。
“肯定是了,你还死要面子活受罪。觉得你自己一败涂地,没脸见人了。”
想想也是啊,她那么多的钱,就由拓跋和武荣两个里应外合的全给弄了出去,然后分文没有了。
第291章 礼送错了
她所能依靠的偌大的武府也被一次一次的利用之下,瓦解干净,人丁凋零的,如今只剩下个病怏怏的二少和武婉敏了。 千千小说网)给 力 文 学 网
本来她算是真没什么用处了,可她丧心病狂的研究母亲,弄出了一点点成效。于是武荣又招上门来,硬塞个步信璃到她身边来,办没办事不知道,膈应人倒是很实在。
“你说,当初你为什么就挑了我呢?”不说当时在长安城里的贵女们,就算是当时的相府也不止她一个贵女啊。不管是美若天仙的武婉瑾,还是手段颇多的武婉敏,怎么看都怎么比她强啊。
真是奇怪,为什么当时拓跋就选上了她呢。为什么她就是那个倒霉鬼呢?
“随便抓的吧。”该她倒霉,流年不利。
武婉归自顾自的说完后,觉得脖子有些冰,抹了一把冻得都没什么感觉了。
她也该回去了,想问的都问清楚了。她也不在这儿久做停留了。外头她房里还有贵女院的人呢,万一被贵女院的人发现拓跋的踪迹可就不好了。
“走了,你好好待着。我若是能找出救你们的办法,一定会告诉你的。”哥俩好的拍了拍拓跋的肩膀,武婉归起身就要走。
可是她不仅脖颈冻木了,就连腿脚也冻得发木。刚站起来,又摔了下去,这冰面上可硬的很,一磕把膝盖给磕破了。
不过她穿得多,自己也都没发现自己流血。
只是鼻息灵敏的拓跋嗅到了血腥味,顾不得藏起来自己长长的蛇信子,大声吩咐道。 千千小说网)
“快把夫人送出去。”
然而他话刚说完,密室的南面就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南面的墙壁就被撞的四分五裂的炸开来。
进来的不是人面蛇而是美女蛇,一个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蛇尾的美女蛇拍打着尾巴的冲了进来。
“血,嘶嘶,血……”
这是?武婉归呆愣的脑袋才刚刚生出好奇,还没来得及感觉害怕。
拓跋朔华已经拔地而起,冲着那边的美女蛇迎了过去。只是二者的体型相差太大,拓跋在美女蛇面前,就跟个成年壮汉和小屁孩儿一样,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武婉归只来得及回头多看一眼,被压着打,死死拖住美女蛇的拓跋。就被人敲晕了后颈,飞快的带了出去。
第二天醒来,武婉归头倒是不疼,但是后颈子和膝盖却是疼的厉害,都快下不了**。
据雪碧说,膝盖上是被扎进去个冰凌,已经化了,没事。就是伤口深,好得慢。不过后颈子,已经青紫一片,说是,被冻伤了?
她好端端的在烧了地暖的屋子里,怎么会被冻伤了后颈子那样的地方。完全喝得断片儿了的武婉归死活想不通,喝坛小酒罢了,怎么就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呢。
结果,宋听花一早过来的时候,武婉归就像个重伤员一样,腿上绑了绷带伤口。颈子也抹了药包起来,整个人靠在软榻上动都不能动。
“婉归,你这是?”宋听花一瞧见武婉归吓了一跳,连忙的冲了过来,关心的问道。
真是尴尬,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弄得。
“不碍事,只是摔了一跤罢了。”武婉归摆摆手,露出个略显抽搐的微笑。
摔了一跤哪里会摔的这般严重,宋听花确认武婉归已经找了长安城里最好的大夫,也已经将伤处包扎好了之后,这才坐在了软榻外侧的椅子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伤得好好养。”
武婉归继续抽搐着嘴角,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她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今天,陈嬷嬷回过来,你要是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要做好准备。”
她知道的,闻言宋听花直点头。武婉归提前和她说过,她一直都做着准备。只是陈嬷嬷等贵女院的人平日里十分神秘,也不知道她准备的东西合不合贵女使们的心意。
老贵女使例行一过来,首先就发现了伤的不能动的武婉归。也是奇了,怎么隔个一两天不见,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的武婉归就成了这幅惨兮兮的模样?
“你这是?”
“跌了一跤,跌了一跤而已。”武婉归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解释。
“这一跤跌的也够奇怪的,伤了膝盖又伤了后颈子?”你是先仰面摔一跤,再扑到地上去的?这摔跤的动作实在是有些高难度。
武婉归苦笑,没有解释。
见状宋听花赶紧的救急解围。
“宋听花见过陈嬷嬷,这是侯府准备好的请柬,以及一些小的见礼,还请陈嬷嬷不辞辛苦,带回去。”
说着宋听花递出一摞雅致的带着墨香的请柬,闪身露出后面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礼盒。
按照贵女使的等级,她准备了不同的礼物。希望诸位贵女使能够手下。
不过陈嬷嬷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礼盒,让人把请柬接过去了。
“人会到的,那些礼就不用了。我们不收外人的东西。”她们一生都在贵女院里生活,为贵女院奉献,不需要这些身外的俗物。
特别是这次是应她之邀,将贵女使带入世家豪门纷争之中。更不会收这样明显会被诟病的东西。
“是晚辈疏忽了,请陈嬷嬷不要动怒。”宋听花见陈嬷嬷的脸色沉了下去,连忙跪在地上道歉。
难得能够争取到贵女院的帮忙,她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办事不周而惹恼了贵女使。
“无事,我先走了。”陈嬷嬷懒得和宋听话多说什么,让人取走武婉归近几日的记录之后,立刻就离去。
宋听花顿时慌得六神无主,既不敢跟上前去,巧舌道歉。也懊恼自己多此一举,准备的这些礼物。急的眼睛都红了,忍不住额就要落泪。
“陈嬷嬷就这样一个公正无私的脾气,你不要在意了。不收就不收吧,下次别这么冒失就行了。”武婉归脖子不能动,先前也没能看到宋听花身后的那些礼盒。
若是看到了她肯定会阻拦一二,就算贵女使们有什么私心,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送礼啊,还是送给组织这件事的陈嬷嬷。
第292章 二少登场
病急乱投医,想必从前宋听花有重阳侯这尊大佛罩着,为人处世也不必这样的小心翼翼。[s.就爱读书]
见宋听花依旧在懊恼忧郁,武婉归只能问问别的事情把此事揭过去。
“之前呢,是没有空。如今我又成了这幅样子,一直都没有机会去看看,婉敏的婚事准备的如何了?”武府久未办喜事,能担得主担子的,又都去进了贵女院。
三夫人那个蠢的可笑,除了会撒泼打诨之外,能处理的了这么大事情?她很是担忧,可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才是。
这个,还真是不大好意思说。婉敏的母亲三夫人,开始就一直瞎忙忙的。什么都没办好,弄得一团糟不说,还把她自己给气病了。
武婉敏自己跑到侯府上去,请老夫人给派个能干的管事嬷嬷,到武府来帮她打理婚事。
可想而知,武婉敏的这番作为在侯府人眼里是多么的可笑。许多人都明里暗里的说,武府小家子气的很,若不是因为武婉归和贵女院的那层关系,绝不会让武婉敏进门的。
甚至还有不少人觉得,干脆临时****好了。反正是姐妹,姐姐替妹妹出嫁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三夫人简单,没有什么城府一眼就能看透。侯府若是能和三夫人这样的结为琴家,是好事啊。”武婉归听完后除了笑,还只能是笑了。
她早就有所预料,对于事情变成这样也不觉得多么的稀奇。倒是侯府的人,也算是能忍。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宋昱厚又是侯府的唯一世子,娶得是世子正妻。结果被武府弄得像是儿戏一般,搁着脾气不好的,早就当面退婚了。
“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宋听花跟着点头应道。
养伤的日子并不是那么好受,宿醉后果这般的严重。武婉归是滴酒也不愿再沾,屋子外又冷得厉害,索性就在屋子里暖暖和和的养着。
府上要办喜事,喜气儿和她没什么关系。她院子这边儿幽静幽静的,比大房还要冷。
说起大房,武婉归把手里的书册放下。看向雪碧,大房是不是还有个二少还在?如今婉敏都要成亲了,二少岂不是依旧孤身一人?
指望着三夫人那个混的,去给二少提亲。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亲手把大夫人送进去了贵女院,又逼得武婉瑾出家为尼。对于大房,武婉归还是那么一丝的愧疚。
“我身上有伤不便走动,你去把二少叫来。看他愿不愿意来,不愿意就算了。”
雪碧很快就差人去大房那边问。
其实如今大房二房都只剩下寥寥几人,聚在一个院子里住都略显空荡,更别说各住各的园子了。
二少来得很快,自从大夫人进去贵女院后,他的父亲大爷也随之进了去。大哥已死,二姐出家,本来人丁最兴旺的大房反倒成了最冷清的一个。
武婉归僵着脖子抬头看下二少,怎么和传说中的病弱的二少形象有些不符。面前的这位二少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