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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当道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的错了?”

“难道是我的错?”

“我和米夏只是出去买个下午茶……”陆抱朴有些投降地低声解释,熊天爱却又回他一个冷笑。“买个下午茶也要出双入对,这里面难道又有什么回忆吗?呵……你们的回忆还真多……”

“熊天爱,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好,陆抱朴,我就再让你体会一把,什么叫做不可理喻。”熊天爱说完,啪地挂断电话。转身,又故作妖娆地娇笑着邀请。

“狄睿,陪我共进晚餐吧。”

两条线

今夜,不想回家。

吃过晚餐,熊天爱又嚷着要狄睿开车送她去另一家店买甜点。一口气点了六块巧克力蛋糕,熊天爱又从旁边的便利商店买回啤酒、香烟和芥末酱。

回到停车场,狄睿正坐在车上听广播。那是一档热线点歌节目,常常有人通过电波借着歌声向爱人表白。

“这个节目还没停播吗?”熊天爱诧异了一下,又向狄睿推荐起巧克力蛋糕的新吃法,“这种芥末酱与巧克力蛋糕能够结合出一种很美妙的滋味,要不要尝尝?”

狄睿摇头拒绝,只若有所思地淡笑着问:“还记得吗?”

“什么?”

“你还曾经拨通过这个节目的热线。”

“是啊,你要出国留学嘛,我整整抱着电话打了一周,才挤进一条热线。”回忆起过去那些单纯的日子,熊天爱嫣然一笑,内心里却是五味掺杂。

那时的熊天爱比现在更幸福吧,只需要傻傻地喜欢一个人,只冲动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毫无结果也不觉得可惜。然而,时间却将她变成了一个欲望深重的女人,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担心失去,害怕失去,甚至害怕面对任何失去的可能……

“那时候,你为了确保我能够听到你点的歌,还特别要求我那一周每晚必须收听节目,真是毫无惊喜的临别礼物。”

狄睿脸上难得浮现出单纯的笑,熊天爱却无心关注,只是自嘲:“或许,我一直都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还在生气?”

“没有。”熊天爱急切地否定,简直欲盖弥彰。狄睿也并不戳穿,只是问:“下一站,去哪?”

“随便。”熊天爱津津有味地吃起蛋糕,又看似无心地解读答案,“只要目的地不是我家就可以。”

瞥了熊天爱一眼,狄睿并没动作。熊天爱也不理他,只是边听广播,边自顾自地蘸了芥末酱吃起巧克力蛋糕。

第一块很快消失在她的唇齿间,然后是第二块……

广播里,年轻的小男生兴奋地对女友表白着。“我爱你”三个字,在这个节目出现的频率之高,只让熊天爱觉得这三个字很廉价。

已经是第三块蛋糕了,狄睿皱着眉头望她,一脸的不赞同。但他什么也没说,他明白熊天爱只是需要一个出口。

广播里,有人点了莫文蔚的《爱》,要和自己的爱情告别。歌中的一字一句,却刻入了熊天爱的骨髓。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来掩饰不碰的伤疤/因为我会想起你/我害怕面对自己/我的意志总被寂寞吞食/因为你总会提醒/过去总不会过去/有种真爱不是我的……假如我不曾爱你/我不会失去自己/想念的刺钉住我的位置/因为你总会提醒/尽管我得到世界/有些幸福不是我的……

无意识地蘸了很多很多的芥末,再将巧克力蛋糕塞进嘴里。熊天爱被呛得轻咳不止,眼泪也不能自已地淌在脸上。

有些伤疤,即便是夫妻,也是不能碰触的吧?

那些掩饰伤疤的说法,是谎言吗?

为什么越爱越寂寞,越爱越发掘出一个可怕的自我?

这歌该是唱给熊天爱的,尽管她得到了陆抱朴的婚姻,真爱的幸福却终究不是属于她的!

呵呵……

使劲将最后一块蛋糕塞进胃里,熊天爱却忍不住冲下车。

呕吐,又帮熊天爱洗了胃。

狄睿上前帮忙,熊天爱却摆摆手,她不想被别人窥见自己一副脆弱的鬼样子。狄睿迟疑了一下,只说去便利商店买些水,便转身离开。不等他回来,熊天爱开了啤酒漱口。

坐回车内,广播里依旧放着情歌。

早已戒断的摩尔又回到了熊天爱手中,把玩了好半天,封口才被打开。她真的不想走回头路,可生活好难,她没办法一直忍着疼痛。抽出一支,熊天爱才发现自己早没了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在狄睿的车子里搜索,还好有所收获。

火苗微弱,但足够点燃一支摩尔。

“这不适合你。”才抽一口,摩尔便被突然回来的狄睿夺了去。他将一袋东西扔进熊天爱怀中,又解释,“别颓废了,袋子里那些,或许才是你需要的。”

熊天爱打开袋子,茫然地望着那些验孕棒,不置可否。她不是没有猜测过……只是……有些猜测,真的适合在此时被验证吗?

“小爱,你……后悔了吗?”

空气里,只漫溢开熊天爱的轻声叹息。

“狄睿,送我回家吧。”

熊天爱刻意把验孕棒装进背包,才拿出钥匙准备开门。只是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自动打开了。陆抱朴迎上来,却欲言又止。

熊天爱也不说话,冷着脸越过陆抱朴进门,径自朝着卫生间走去。陆抱朴一路跟随,却终被关在门外。将门上锁,熊天爱此刻只想验证某一种可能。

狄睿似乎怕这些厂家信誉不良似的,竟一口气帮她买了七八种不同品牌的验孕棒。据说,早上的验孕效果要好过夜晚,所以熊天爱决定分两次使用。

急促的敲门声,差点儿令熊天爱失手将验孕棒扔在地上。稳住呼吸,不理会门外男人的咆哮,熊天爱完成取样,开始等待结果。

一条红线,很快浮了出来,但它不重要。熊天爱只期待第二条线,不要冒出颜色。

“熊天爱,你究竟想怎样?”被挡在外面的陆抱朴显然没什么好脾气,“大不了把事情谈开,你躲在里面能解决什么问题?”

第二条红线,渐渐浮现出些许颜色。熊天爱紧盯着一字排开的验孕棒,微皱起眉头回应陆抱朴的聒噪:“或许,卫生间可以给我更好的心情听你解释。”

“如果这是你的希望,我也不反对。”陆抱朴站在卫生间外,焦躁地来回踱步,“我知道我下午的态度不好,可……要是你不那么紧迫盯人,我也不会那么生气……”

第二条红线,越来越清晰了。

熊天爱坐在马桶上,决定心平气和地与陆抱朴谈判:“好吧,下午的事大家都有错,咱们各退一步,我只想问,你那天的承诺还有效吗?”

“你说的是……”

熊天爱苦笑着拿起验孕棒,两条红线看得她触目惊心。而男人的承诺啊,也似乎触目惊心得随意。将验孕棒再度收进盒子,藏进背包,熊天爱不忘提醒陆抱朴,“那天你说,如果我不希望你们再一起找回忆,你会停止。现在……它还有效吗?”

门外,一阵缄默。

熊天爱打开门,直视陆抱朴的眼睛,她明白他在犹豫。

“我和米夏之间真的没什么,要有的话也只是一些……亲情……”陆抱朴还没说完,熊天爱便冷笑着抢白:“亲情?亏你说得出口。陆抱朴,请你不要把亲情解释得那么龌龊!”

不想站在卫生间门口继续讨论,熊天爱推开陆抱朴,径自走进客厅。陆抱朴紧追其后,“熊天爱,请你尊重别人的感情,就算我们没有亲情,难道往日的旧情便不该被尊重吗?”

忽地,熊天爱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向陆抱朴,情绪无法压抑地爆发:“好!我尊重,我尊重你们的旧情,可你们有没有尊重我?难道我的感情就不需要被尊重吗?陆抱朴……我是你老婆!当你们甜蜜地寻找回忆时,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

陆抱朴又是沉默以对,每到这时他总是沉默不语。这似乎更加激怒了熊天爱,她惨然一笑,“或许,我的心情根本不重要吧。你们的回忆才重要……算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熊天爱,你不要这样!”

陆抱朴终于开口,像是劝阻又像是警告。熊天爱顿时收敛了愤怒,痴痴地凑到陆抱朴身边,扶着他的肩膀笑着调侃。“是啊,只能分配到八分之一感情的女人,哪来那么多要求啊!可怎么办,我还是有个要求很想说?”

“你说。”

“如果我必须和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我希望至少不要和她分享一张床,请你带着你们的回忆,移尊他处。”

耳光响亮。

红色的掌印渐渐在熊天爱脸上浮现。

“熊天爱,你说这些话,证明你连那八分之一都不值得。”陆抱朴冷冷的声音,针尖一般刺进熊天爱的心脏,疼得人快要窒息。她却扬起微红的脸颊轻笑。

“是吗?谢谢你通知我。”

妈妈的爱情

和室明明只有方寸大小,这一夜独眠,熊天爱却觉得身旁格外空旷。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好,她干脆起身,拉开拉门走进一旁的浴室。

用掉最后四盒未拆封的验孕棒。

不需太多时间。

两条线,不,是八条线几乎同时向她招手。

音箱里,vitas鬼魅的声音演绎着悲情的浪漫。熊天爱开始反思,或许如此激昂的歌剧并不适合胎教,但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将自己浸泡在浴缸里。

她想清洗自己的愤怒!

一个坏脾气的孩子,会在这个世界生存得更苦难。

指腹轻轻抚上满是赘肉的小腹,熊天爱真不敢相信,此时正有一个生命孕育在自己的身体内。这是宝宝自己的选择吗?或者他只是傻傻地迷路,误闯进了这个看起来似乎不太和谐的家庭?

轻声叹息,熊天爱第一次与宝宝对话:“宝宝啊,如果可以选择,你会离开吗?”

没有回答。

也没有人可以帮宝宝回答这个问题,就连熊天爱也不能。

离开浴缸。

熊天爱暗忖着,或许孕妇不能泡澡泡得太久。谁知道呢,她现在对孕妇须知毫无概念。熊天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一不小心跨进了孕妇的行列?那可是通往人生另一阶段的必经之路,这一步真要跨上去,现在的自己有把握诠释新的人生角色吗?她可是连妻子的角色都还无法胜任呢!

不再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熊天爱拿起手机拨打狄睿的电话。

“老板,我要请假。”

“怎么?有好消息要通知我吗?”狄睿漫不经心地问着,似乎还未全醒。

“没有,只是扛不住了,我大概真的需要休假。”熊天爱不置可否,怀孕的事还需要最后的确认,“前几天你不是说要放我大假嘛,我就趁机休了它。”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多休几天也没关系,有事电话联络。”狄睿稍有停顿,忽又试探地问,“小熊,你还好吧?”

熊天爱故意笑着掩饰心情,总算骗过了狄睿。才放电话,婆婆又打进来。她说那个男人想请陆抱朴和熊天爱吃饭,她也想安排大家见个面,问熊天爱觉得怎么样?熊天爱当然说好,她还能说什么呢,这确实是件好事。

不是吗?

可似乎有人真觉得这不是件好事,非但不是好事,他的表情看起来还很痛苦,似乎觉得这是件很糟糕的事情。

这是家很不错的餐厅,但没人在乎菜色如何。佯装着热络,熊天爱想要炒热气氛,但其实她内心里多少也有些惊讶。心理诊所的老板竟和婆婆成了一对,真是出人意料的组合!不过这也算亲上加亲嘛,老板一直都很提携陆抱朴,熊天爱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摆着那张臭脸?难道他不知道自己那副表情很让人食不下咽吗?

桌下,熊天爱忍不住伸出脚踢了踢陆抱朴,希望他能够给些面子收敛些。陆抱朴却假装没感觉似的,仍是一副老样子,闷头吃饭,一声不吭。

“妈,你和陈伯伯是怎么认识的呀?”熊天爱接到婆婆求助的眼色,立即发问。

“其实,我和你陈伯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抱朴小时候还见过陈伯伯呢,只是后来因缘际会,大家失去了联络。”婆婆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眼神频频瞟向臭脸的儿子。

“我也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了,我和你阿姨还能再有机会见面。”陈伯伯笑着附和,又转向陆抱朴探问,“抱朴,你都不记得了吧,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巧克力呢。”

“巧克力”三个字忽然吸引了陆抱朴的注意,他抬起头,惊诧地望向自己的老板,“你是说……你是那个男人……”

陆抱朴的话顿时令桌对面的两个老人变了脸色。熊天爱正一头雾水,陆抱朴竟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起身就走。

“陆抱朴……”熊天爱起身想追,却被婆婆拦下。

“小熊,算了,让抱朴先走吧。”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坐下吧,这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婆婆与陈伯伯两两对望,才叹了口气,将过去的一切娓娓道来。

原来诊所的老板二十年前就差点成了陆抱朴的继父,那时候公公刚刚去世不久,婆婆一个人带着陆抱朴生活得很辛苦,多亏身为邻居的诊所老板时常照应。诊所老板那时也已离婚,又成了单身汉,便提议与婆婆共组家庭。

然而婆婆再婚的想法,却遭到了陆抱朴的激烈反对。他为此离家出走,三天三夜后才被婆婆找了回来。那之后,婆婆再也不敢跟他提再婚的事。诊所老板也黯然离开了这座城市,到南方去闯天下。大家从此再无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