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四千两……”

“七间当铺共收了三万五千两，十二间绸庄布庄银楼共收入一万六千两……”

楚成康听得头大如斗，他打着哈欠，朝众人摆手道：“你们啰嗦这么多，谁能告诉我，每年总共能收入多少钱？”

管家“噼啪噼啪”打着算盘道：“今年的收成不太好，总共……总共十一万三千一百两……”

楚成康自言自语道：“十一万三千两！妈的，多买一些大姑娘，把整个园子都装满！”他意外来到可以自由买卖人口的时代，心里说不出来的兴奋。试想一下，买女人就好像逛超市一样，看中了哪样东西，就顺手放在篮子里，货品花样繁多，手续方便简洁。

他想起来雷革木为女人编号，用的全是洋文，他禁不住嘀咕道：“妈的，老子用古文编号！”

在场的人一头雾水，大家都不知道楚成康嘴里说的什么东西，他们只觉得三少爷大病一场之后，变得更加精明强干了，居然破天荒地召集各处掌柜负责人过来开会！

楚成康对管家说道：“本少爷要买几个小妾，你觉得应该到哪儿去买呢？”他不了解这其中的操作行情，难道要自己带着一包银子，跑到大街上去，看见漂亮姑娘，就上前搭讪：“妹妹，多少钱肯卖？”然后扔两锭银子，把大姑娘领回家！

管家皱着眉头，试探地问道：“三少爷，你是想买什么样的姑娘？是普通人家的，还是……”

楚成康说道：“买女人还有分别吗？反正不是娶老婆，花银子找货不就得了！”管家再次抹汗道：“三少爷，我的意思是说，您是想纳妾，还是想买侍妾和侍姬，或者是通房丫头、家妓歌妓……”

楚成康握紧拳头骂道：“真他妈的啰嗦，你会不会说话，再敢这么含含糊糊的，老子就狠狠k你！”他真是受不了这些古代人，说话办事不够爽快，磨磨叽叽地让人冒火。

管家吓了一跳，不停鞠躬作揖道：“三少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楚成康“呼”飞起一脚，将管家踢了个四仰朝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一脚震撼了全场，所有人都颤巍巍地站起来，瞪大双眼，诚惶诚恐地望着楚成康，心想少爷连管家都踢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我们这些人！

楚成康怒道：“妈的，有完没完！……谁会说话？能给老子一句话说清楚的！”

这时一名皮肤白皙的中年人走上前来，作揖说道：“小人沈学厚，愿为三少爷分忧……”楚成康冷眼望着他，心想这家伙只要多啰嗦一句，老子就敲破他的脑袋。

沈学厚说道：“以富察府的声望和三少爷的地位，想纳妾就必须经过夫人首肯，然后找媒婆到各处官宦人家查找未嫁庶出之女，礼金在一千到三千之间……”

楚成康摆手道：“等一下，什么树出草出的，说明白一点儿！”沈学厚立刻说道：“庶出就是小妾侍妾丫头所生之女……”楚成康顿时恍然，官宦之家大老婆生的女儿是不会送给他当小妾的。

他微微点头，命令沈学厚道：“继续说下去！”

“想买侍妾就更容易了，根本不必惊动夫人，找牙婆挑选民间贫家出身的黄花闺女，一百两左右就可以买到相貌端庄的！”

沈学厚望了楚成康一眼，继续说道：“至于侍姬，就要留意官行发卖的获罪官家小姐和妾室。三少爷在朝中当差，只要传出口风，官行的人自然会巴结孝敬您，把上等货色都留给您挑选，连银子都省了……”

楚成康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老子喜欢你这样的！”

沈学厚微微一笑道：“通房丫头更便宜一些，三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今年南边大旱，民间有很多卖儿卖女的，现在买个丫头，还用不上二两银子！”

楚成康暗忖，二两银子买一个大活人，那么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个呢？这得找个会算账的家伙帮老子好好算一算！

沈学厚又道：“家妓和歌妓要到乐籍去买，或是少爷在哪家青楼相中了红牌姑娘，小人愿意为少爷效命，去跟老鸨商讨价钱……”

楚成康一听青楼，就知道是古代夜总会，他摆手道：“老子对妓女没有兴趣，要买就买黄花大姑娘！”

他对在场其他手足无措的众人说道：“你们给我传下话去，叫京城里所有的媒婆牙婆全都出动，小妾，侍妾，侍姬，通房丫头……只要是没嫁过人的美女，老子统统都要买，货色要好，价钱不是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管家哆哆嗦嗦地道：“三少爷，这……这恐怕有损富察府的威名啊……夫人一定会反对，两位额驸也不会同意的……”

楚成康已经听丫环秋霞说过，他的大哥福灵安是多罗额驸，二哥福隆安是和硕额驸，两人都是乾隆那个皇帝老头的女婿！

富察府对面的“敕造额驸府”就是乾隆女儿和嘉公主跟福隆安额驸的府邸。

楚成康骂道：“本少爷买女人，关那两个家伙什么屁事！……”他转头对沈学厚说道：“这件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唉，对了，你在本府是干什么差事的？”他见此人头脑灵活，大有培养前途。

沈学厚道：“小人本是一名秀才，屡次科举不中，穷困潦倒，在富察府的账房里当差。今得三少爷看重提拔，愿肝脑涂地，定竭力为三少爷办事！”

楚成康说道：“原来是个秀才，怪不得说话清楚……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本少爷生了一场重病，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你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事情多提醒我！”

沈学厚立刻喜笑颜开，从账房先生一跃而为主人的贴身亲信，这种恩宠和荣耀是很多人几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在场的众人立刻暗自跺脚，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三少爷是因为失忆忘事，自己就应该适时挺身而出，白白让一个账房小子捡了大便宜。

第四卷 第五章 遭遇行刺

接下来的十天内，富察府的福康安将军要纳妾买妾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城，各官宦贵族的深宅大院里也都收到了消息，一些贵妇太太整日整夜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商讨着嫁女儿的大事。

福康安是傅恒大学士的儿子，富察皇后的亲侄子，两位当宠额驸的亲弟弟。二哥福隆安额驸是朝中兵部尚书兼军机大臣，一等忠勇公，几位叔伯兄弟也都是朝中著名将领。富察家族显赫一时，福康安更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二十五岁已经升迁户部尚书，封三等嘉勇侯，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如果谁能把女儿嫁入这样的贵族世家，即便是作一名小妾，将来如果生出一儿半女，既可荣华富贵一生，也可助力娘家飞黄腾达。

京城及临近各省的媒婆牙婆倾巢而出，整日出入深街小巷，高宅大院，极力为福康安物色小家碧玉，绝代佳人。

富察夫人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她耐心地劝解楚成康道：“康儿，你这样大张旗鼓地纳妾，闹得满城风雨，朝中大臣官宦都在议论纷纷，我们富察家岂不是让人耻笑。万一有人跑到宫里传话，皇上一怒之下，定你一个品行不端之罪，那就麻烦大了……”

富察夫人是福康安的亲娘，虽然年过四十，但仍旧花容月貌，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贵气风姿。

楚成康笑道：“额娘，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花钱买几个丫头不是什么大事，这跟品行不端没有关系！你前几天不是说，我大病刚好，需要办喜事冲晦气吗，纳妾就是最好的冲喜办法！……堂堂一品大官，总不会连个小老婆都没有吧！”

福康安年纪轻轻就受到乾隆重用，可见乾隆觉得他是可造之才，没听说那个尚书将军级别的人物，因为纳妾这种小事被皇帝革职的。

满朝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

关于这件事，楚成康已经仔细问过沈学厚这个万事通，沈学厚说道：“少爷放心，当今圣上是明君天子，少爷是国之栋梁，您去各省做总督平内乱，打大小金川，立下了赫赫战功，花钱买几个女人，既不是欺行霸市，又不是强抢民女，御史也管不着这事。而且这都是少爷您自己的家事，没有违逆国法家规，皇上是不会干涉的！”

楚成康拍手笑道：“言之有理！”

富察夫人百般无奈，只得点头默许，她派了十几名经验丰富的婆子，帮助福康安严格把关，凡是进入富察府大门的女孩，全都要仔细检查身体和相貌，盘问家庭出身，唯恐滥竽充数之人混进府中。

从此富察府东边的侧门日夜四敞大开，每天车水马龙，来访的媒婆络绎不绝。

这天，楚成康坐在正厅之内，身后两个漂亮丫环为他按摩双肩，一个丫环跪在他脚边轻轻地捶腿，另一个丫环立在他身边轻柔地扇着扇子，不时地为他端茶递水。

院子里左右站着两排年轻男仆，正厅门口是十几个打扮光鲜的婆子，又有两名老年男仆手里拿着拜贴，轮流扯着公鸭嗓叫喊道：“十八号，直隶牙婆张氏……”

立刻有一个中年婆子从旁边一个院子里急跑进来，她身后跟着一群穿红带绿的小姑娘，好像花蝴蝶一样从圆形拱门里飞出来。

楚成康远远向外望去，那些小姑娘的走路姿势就好像在跳舞一样，前后左右地飘摇不稳，随时都有跌倒的可能。

自从变成了福康安，楚成康的皮肤无法任意改变，这令他郁闷了好一阵子，幸好福康安耳聪目明，聪慧机敏，上房爬树，无所不能，不但身强体壮，而且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家伙。

楚成康稍觉安心，庆幸自己没有穿越成一个乞丐弱智什么的人物。

牙婆张氏来到大厅前面的台阶下，用尖细嘹亮的声音叫道：“民妇张氏给富察大人请安……”她半曲着膝盖，给楚成康作揖行礼。

楚成康微微抬手，旁边立刻有仆人拉长声音叫道：“免礼～～”

在这种场合下，以福康安尊贵的身份地位，他不必说一个字，完全由身边的人为他代言。

张氏笑嘻嘻地说道：“这二十位姑娘都是民妇依了大人的意思，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是黄花闺女，虽然称不上国色天香，但也都清秀白净……”

楚成康朝立在台阶下面的二十名女孩望去，只见每个人都是面黄肌瘦，皮肤干瘪，还有那油黑黑的辫子，好像几个月没洗澡一样。

女孩们全都哆哆嗦嗦地低着头，偶尔有人抬起眼睛向上轻瞟，贼眉鼠眼的模样活像一只过街的小老鼠。

楚成康暗想，就这副模样也称得上清秀白净？不行，素质太低，比那些在城市里拾垃圾的流浪女还不如！

张氏让女孩们上前一个台阶，讨好地笑道：“大人要不要看看她们的脚？全都是三寸金莲！……”楚成康皱着眉说道：“老子闲着没事看她们的脚干嘛，妈的！没有一个长得像样的！”

二十名女孩都瘦成了排骨，肥大的衣衫极不合体，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她们因为小脚的缘故，全都站立不稳，一阵清风拂过，好像马上要晕倒的样子。

楚成康不禁摇头叹气，选了七天，就没有几个能让他看上眼的女人！

他心里十分郁闷，妈的，老子有那么多钱，居然花不出去，连个漂亮女人都买不着！

他不禁有些思念二十一世纪的美女们，就是那些在校园里拎着暖水瓶跑来跑去的小包子，也都比眼前这些货色强出千倍！

楚成康极其不耐烦地挥手，立刻有男仆叫道：“下一个……”张氏满脸失望表情，她悻悻地带着二十名女孩从侧门离开。

“十九号，京城牙婆沈氏……”老仆人扯着嗓子喊了一个早上，全都是白费力气，三少爷心高眼刁，这么半天，一个女孩都没挑中。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像一阵风一样跑进院子，她身后跟着四名低着脑袋，有些羞答答的女孩。

楚成康立刻伸着脖子望去，只见女孩们看起来温存老实，有一点良家妇女的味道，楚成康说道：“先带下去检查身体，合格就收了！……”沈氏大喜，顿时眉开眼笑。

楚成康心想，就这种姿色平庸木头一样的女人，在二十一世纪满大街都是，长到二十五六岁，要靠亲戚朋友介绍相亲，才能嫁得出去！

到了古代，一个绝色没见着，楚成康感到自己的审美眼光也在急剧下滑。

正在这时，院墙外面传来一阵喊声：“圣旨到～～满洲镶黄旗富察氏镇国公一品夫人、户部尚书三等嘉勇侯富察福康安接旨～～”

楚成康立刻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他转头对一名丫环说道：“去禀报夫人……”

不一会的工夫，富察夫人已经盛装从内院出来，呼呼啦啦的一大群人伏在地上，听一个没有胡子的老太监宣读圣旨。

楚成康入乡随俗，勉为其难地双膝跪地，虽然在古代下跪好像不是什么难堪的事情，但楚成康还是在心里骂遍老太监的祖宗十八代！

老太监用尖细的嗓音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户部尚书正白旗满洲都统富察福康安将军大病痊愈，特命福康安明日早朝晋见面圣……钦此！”

一大群人一起呼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楚成康装模作样地摆了一个口型，他心里骂道，整天不是奉天狗运，就是鸟毛万岁，妈的，烦不烦啊！

正在胡思乱想中，他突然看见眼前有一个人影在动，此时大概上午九点钟左右，阳光从东面向西斜射，老太监迎面对着阳光，而楚成康等人都跪在背光的位置。

楚成康跪在最前排，身后众人的倒影都印在他的眼前，一个黑影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