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她跪倒在地上哀求道：“三少爷，我姐姐是身不由己的，四少爷逼她失了身，她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这样的大错，请三少爷饶恕她，不要将她贬为家妓啊！”

楚成康打量这个丫头，只见她面目清秀，眉眼明晰，年纪在十五六岁之间，青春动人。楚成康心想，富察府的丫头一个比一个水灵，在大街上根本见不到这种姿色的！

他低头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禁不住伸手摸了她的脸蛋一把。

那丫头红着脸说道：“奴婢叫绿儿……”

楚成康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转头对一名仆妇说道：“把绿儿带进我房里去，洗干净后放到我床上，本少爷今晚要享受享受……”楚成康知道古代的男人就是这样子，都把女人当成一件物品，可以随意买卖赠送，更可以洗白白肆意蹂躏。

仆妇拉着挣扎不休的绿儿离开。这时候几个婆子将一名丫环从后院里拖出来，只见二夫人在一群丫环的簇拥之下，匆匆忙忙跟着来到侧厅。

丫环瘫软在石板地面上，楚成康问道：“你就是香菊？”那丫环抬起头来，咬着嘴唇道：“奴婢就是香菊，不知犯了什么家法，要三少爷如此劳师动众，惹得二夫人担忧……”

楚成康冷笑道：“妈的，你个臭丫头，居然还能说会道的！我问你，究竟是谁指使你毒害本少爷的？”

香菊仰起头，眼珠子乱转道：“三少爷不要听信小人的谗言，奴婢生是富察家的人，死是富察家的鬼，怎么会谋害自己的主人？”她的眼睛朝楚成康瞄了两下，显得十分有心计。

楚成康转头冷哼道：“二夫人，香菊是你的贴身丫头，她意欲谋害本少爷，你说该如何处置她呢？”

二夫人脸色苍白，故作镇定道：“竟然有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人，将香菊重打五十大板，拉出去配人！”

香菊立刻着急地大叫道：“二夫人不要啊，如果二夫人不救我！那颗珠子卖出来的五百两银子就交不到四少爷手上……”

楚成康立刻喝问道：“什么珠子？”二夫人神色紧张，连声说道：“都是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珠子……”

沈学厚在楚成康身后低声说道：“是皇上御赐的蚌珠，已经被二夫人偷出去卖了！”楚成康心里一震，连忙问道：“香菊，那珠子卖给谁了？”香菊见无法隐瞒，于是说道：“求三少爷开恩，珠子卖给了一个长胡子老道士……”

楚成康“啪”地一下拍案而起，他指着香菊骂道：“不知死活的臭丫头，连御赐的东西也敢偷来去卖，真是嫌命长了！”他转头对二夫人冷哼道：“你指使丫头投御赐的东西，我明早就禀告圣上，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你！”二夫人面如死灰，身体不停地打颤。

楚成康心想，这颗珠子如果惹出来什么祸端，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转头向沈学厚说了几句话，沈学厚立刻站出来叫了几个名字，都是负责管理账房和库房的家丁。

楚成康吩咐手下亲兵道：“将这些家丁全都用绳子捆起来，搜查他们的住处，家眷子女也要软禁，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富察府一步！”

他又对众婆子说道：“把二夫人和她所有的丫环婆子亲信关押进柴房里，搜查二夫人和四少爷的房间，每一样东西都列出清单！……沈学厚，你亲自去查办这件事！”沈学厚立即拱手领命。

二夫人颤巍巍站起来惊叫道：“三少爷，你……凭什么……”楚成康冷笑着打断她道：“就凭我是这一家的主人！你的好儿子已经被皇上革职查办，我会让他在大牢里多待上一阵子，说不定你们母子很快就会在牢房里相见，到时候再好好互诉衷肠！”

楚成康知道，在古代的大家庭里，妾室的地位相当于奴婢，主人可以对她们执行家法，手中操有生杀大权。

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牢房里的绝色

第二天早朝之后，楚成康跟随乾隆来到了御书房中。

楚成康先主动请罪道：“启禀皇上，臣家中仆人跟二夫人勾结，偷卖了御赐的千年蚌珠，请皇上降罪！”

乾隆略一沉吟，“嗯”了一声道：“这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吧！那位二夫人是福长安的亲娘，他们母子俩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富察家，朕知道福长安在京城里有几处房产，你就让他们母子俩搬出去住吧！”

乾隆的一番话正中楚成康的下怀，正所谓一家不能有二主，他和福长安都是朝廷命官，挤在一个屋檐下生活，怎么都不太方便！

这时乾隆说道：“那颗千年蚌珠虽然稀罕，但也就是一样物件，既然已经卖了，就不必再兴师动众找回来，朕以后自然有更好的东西赏你……”楚成康连忙叫一声“谢主隆恩”，然后小心翼翼说道：“皇上，只是那颗珠子……被二夫人卖给了清虚妖道！……”

“你说什么？……”乾隆立刻勃然大怒，他朝御书房门外喊道：“来人！传明亮……”片刻之后，明亮跑进来叩拜道：“御前侍卫副总管明亮叩见皇上！”

乾隆下令道：“明亮，你速带人马去富察府，将二夫人和一干与倒卖明珠有关人等，押解带回宫中，收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

明亮朗声道：“微臣遵旨！”他转身离去，临走时朝着楚成康点了点头。

楚成康知道明亮也是富察家的人，他是福康安的亲堂兄弟，跟福康安一样，都是富察皇后的亲侄子。

这时乾隆有些忧虑地说道：“福康安，朕已经派人勘查过反贼的窝点，发现这些反贼实力雄厚，不但备齐了粮草衣物，还有兵器旗帜……”

楚成康心想，大部分的兵器都已经被那些家伙转移了，要是皇上知道他们还有火药，不晓得会是什么表情。

乾隆问道：“福康安，你认为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历？”楚成康昨晚跟沈学厚认真分析了这些事情来龙去脉，心里已经有了草稿，于是他侃侃而谈道：“皇上，臣认为这些反贼组织严密，整个计划部署得天衣无缝，甚至知道皇上会想办法破阵制妖，连棺材铺中的黄纸都预先洗劫一空！”

他皱眉说道：“这绝对不是普通平民所能做到了，所以臣怀疑这些人很可能是前明余孽，说不定跟前明的朱姓王族有关！”他答应过梦蝶替她保守秘密，但这只限于梦蝶一人，至于清虚道长和他的同党，楚成康恨不得早一点将他们一网打尽。

乾隆不禁点头道：“福康安，你分析得极为有理，跟朕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些逆贼来去无踪，朕派人追查了大半天，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楚成康正色道：“皇上，如果真是姓朱的意图谋反，我们的人就很难查到他们的踪迹，毕竟京城曾经在姓朱的掌握之中！……”

乾隆皱起眉头，他听楚成康继续说道：“就比如说那家飘香院，在前明时就已经建好，我们大清子民没人知道飘香院下面居然还有密室。还有万岁山御苑，门外有官兵把守，可是那妖道和他的同党竟然能随意来往出入，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很可能御苑里有一些通往外面的秘密通道，前明余孽对这些通道都十分熟悉！”

楚成康想起小石头在戏楼里找到的密道，那里绝对不是小石头自己布置的地道，而是在明朝时期就有了这些设施。

楚成康记得历史书上说过，明成祖朱棣是一位谨小慎微而且疑心病很重的皇帝，他当初迁都北京，说不定早已经在京城各处建立了各种秘密据点，专门监视天下人的言行举动，万一出现了大乱子，他自己也可以及时全身而退。

乾隆听了楚成康的话，感到有些不安，他想到万一宫城里面也有什么秘密通道，反贼从通道进入皇宫，想要取下皇帝的项上人头，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乾隆阴着脸道：“福康安，继续说下去……”

楚成康道：“更让臣忧心的是，那清虚妖道是如何把两三百人变成妖怪的！他总要有一个施法的场所，三百人可以站满一个校兵广场，他究竟在什么地方隐藏这些人，然后突然冒出来攻击皇宫！”

乾隆惊得站起身来，他指着楚成康道：“福康安，你的意思是……这些反贼就隐藏在皇宫周围？”这个结论实在令乾隆感到震惊。

楚成康道：“启禀皇上，臣认为这些反贼如今还都在京城中，扮成我们意想不到的身份，隐藏在距离皇宫不远的某个暗处。如果派人挨家挨户地搜查，一定不会搜到结果。……我想他们现在的身份必然是让人无可怀疑的身份……”

他的脑子不停转动，到底清虚老道士要扮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才不会引起官兵的一丝怀疑？

乾隆忧心忡忡道：“福康安，朕身边的六位汉大臣昏迷不醒，他们都是朕的谋臣，现在却躺在家里，怎么救都醒不过来。朝中几位能干的将军要么在边关打战，要么在各地镇压邪教乱民，眼下全都不在京城。朕现在就依靠你富察家的几个兄弟，务必要帮朕在最短的时间内铲除这些逆贼……”

楚成康连忙拱手道：“臣遵旨……”

乾隆突然笑道：“小石头昨天已经跟朕闹了一个晚上，说要你陪她去法源寺求签，朕已经答应了小石头，午时行刑之后，你就陪她去一趟，朕会派大内高手保护你们……”

楚成康心想，皇帝对小石头的宠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别的格格都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宫中，恐怕在出嫁之前都没有踏出过宫门一步。而小石头整天女扮男装，像个混混似的在京城里到处闲逛。

几乎所有文武大臣都知道小石头是“石少爷”，看来她在京城的知名度几乎就要达到家喻户晓的地步。

离开皇宫，楚成康带领亲兵来到了刑部大牢，他一进大牢就问负责掌管监牢的官吏道：“那个哈其乌多关在什么地方？”还有一些事情，楚成康想亲自问清楚。

官吏颤颤巍巍道：“卑职禀告福将军，昨日哈其乌多一关进大牢，就上吊自经而死，所以……”他用眼睛瞄着楚成康，一副察言观色的神情。

楚成康心里不禁大怒，妈的，什么上吊而死，一定是福长安那小子搞的鬼！

他喝问官吏道：“福长安关在哪儿？”官吏点头哈腰地说道：“今日早朝之后，和珅大人奉皇上口谕将福长安带走……至于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卑职一概不知……”

楚成康怒道：“和珅是什么狗东西，竟敢假传圣旨！”他心中一阵气愤，早朝时乾隆根本没有发出口谕，而早朝一过，乾隆就一直跟楚成康在一起，根本没有见过和珅！

楚成康心想，和珅这个老奸臣，连圣旨都敢假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楚成康正要离开刑部大牢，负责牢房的官吏低声说道：“福将军，皇上下旨，将重犯家眷赏给有功之臣为奴，……卑职已经为将军准备了上好的货色，还请将军移步……”

楚成康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上好货色？”他心想自己来古代这么多天，除了小石头家里，还有富察家的几个丫环小妾长得像个人样，就没见过有什么上好货色。

那官吏神秘兮兮道：“福大人，这位千斤小姐本是骁骑营副参领郭陵的女儿，今年十六岁，要入宫选秀女的，她的姿色在八旗中是鼎鼎大名的！郭陵大逆不道，犯下了死罪，在宫里杀了几名侍卫，他午时凌迟处死，他的家眷也都收没入官……”

官吏引着楚成康来到阴森的牢房里，官吏大声叫道：“牢头，开锁！福将军要亲审犯人！”立刻有两名身穿狱卒衣服的中年人满脸带笑地跑出来，向楚成康作揖行礼。

牢头打开门锁，楚成康走了进去，只见监牢里关押的全都是女人老人和小孩，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妖人事件而受到牵连，心里不禁更加痛恨清虚道长。

官吏将楚成康带到一间单独的牢房门前，他轻声笑道：“福将军，郭家小姐就在里面……”官吏将监牢木栅栏上的铁链打开，然后叫道：“郭小姐，你不是有话要说吗，福将军就在这里，你自己对将军说吧！”

楚成康朝监牢里望去，只见一张铺草的破床上坐着一名身穿白麻囚衣的女子，她背对着门口，腰肢纤细，双肩微抖，头发乌黑油亮。

那女子慢慢转过头来，楚成康在朦胧之中看到了一张精致绝美的脸庞，只见她眼中含着泪光，长长的睫毛不停闪动，两道泪痕顺着洁白粉嫩的脸颊流下来，看得楚成康心里怜意大增！

女子慢慢站起身来，走到楚成康面前，突然双膝跪下，声音呜咽道：“小女子恳求福将军救家母一命，郭家上下来世作牛作马报答福将军……”楚成康见她丹唇微启，眼波流动，明眸皓齿，光艳照人。

他连忙将女子从地上拉起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轻声说道：“小女子郭宁儿，是骁骑营副参领郭陵之女……”

楚成康微微点头道：“你爹犯下了死罪，国法难容，依照大清律例，你们郭家的家眷要终身为奴……”

郭宁儿着急说道：“这些宁儿都明白，只是家母素来体弱，昨日因为爹爹的事情已经晕倒了数次，宁儿实在不忍心让家母在牢中受苦……”她说完这些话，禁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楚成康看她落泪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她哭碎了，他立刻转头对官吏道：“郭小姐的母亲在哪里，能不能先把她放了？”

那官吏谄媚道：“福将军，只要您一句话，在文书上签字画押，您就可以把郭家关在监狱里的所有人都带走，皇上说这些人都赏给有功之臣，您就是朝中最大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