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则是绿儿生的一个女孩,今年刚刚五岁,长得精灵活泼,大有韦清暄当年的风格。
每当楚成康搂着富察暄儿的时候,都笑吟吟地对绿儿说道:“老婆,幸好我女儿天生是美人胚子,不用像你小时候一样,还戴什么牙套子!我女儿将来长大了,一定是个绝世佳人!”
楚成康在四川总督府整整生活了七年多,他奉乾隆谕旨在四川剿匪,七年之内带领几千兵将,跟乱匪进行了大小上百次的正面交锋。但大清盛世已经逐渐转衰,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各处的匪徒流寇也就越来越多。
其中发展最快的邪教匪徒就是白莲教,邪教弟子无数,已经遍及全国范围,楚成康知道白莲教中有一位天师道人法术高明,他就是当年逃走的清虚道长。
楚成康已经将富察家的财宝和平王府的宝藏通通运到了云南,他在云南的边境附近兴建了一所秘密别苑,财宝全都藏在别苑之中。
金山镖局的副总镖头周冲因为镖车途中被劫,无法返回京城的镖局,楚成康按照小石头的嘱咐,索性收留了周冲等三十几名镖师,在白芊华的建议下,楚成康暗自成立了聚英帮。
楚成康摇身变成了聚英帮的帮主,而周冲则成为帮中的第一堂主。
楚成康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他在心里对周冲有一种极为亲近的感觉,他心里暗想,聚英帮是周家世代相传的帮会,说不定周家帮派最早的祖宗就是周冲!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楚成康在二十一世纪时是周家的后代,那么周冲也就是他的远祖!可以他在古代又是周冲的顶头上司,这一笔帐倒是越算越糊涂了!
聚英帮基本上采取现代的运营方式,在几年之内就发展成为四川一带最大的黑帮组织,人人都知道聚英帮的帮主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秘人物,但没人会想到黑社会组织的首领就是四川的第一高官,四川总督福康安大帅!
这一天,楚成康正跟两位夫人在家里下跳棋,他命人在木板上刻了棋盘,又用石头子磨成了棋子,本来楚成康对这种简单的棋类游戏没有一点兴趣,但是绿儿把跳棋的玩法教给了风采薇,两个女人便天天缠着楚成康下棋。
门外有士兵来报:“总督大人,京城家中来了一位沈先生,正在外堂候着,要见大人!”
楚成康一听“沈先生”三个字,不禁有些喜出望外,沈先生当然就是沈学厚,他们自从京中一别,已经很久未见!
他立刻吩咐士兵道:“赶快去叫陈大侠,马上到外堂去……”他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小当儿说道:“去后院找白姨奶奶出来,说京城有老朋友来了!”小当儿笑呵呵地朝后院跑去。
楚成康带着风采薇和绿儿,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外堂,只见沈学厚风尘仆仆,身边还跟着两名家丁。
三人一见楚成康走来,立刻下跪叩头道:“小人拜见三爷!”楚成康已经进入中年,又生有儿女,“三少爷”这个称呼也变为了“三爷”!
楚成康连忙将沈学厚拉起来,兴奋地说道:“真想不到,沈先生会来四川!……”他见沈学厚和两名家丁都穿了一身青白色素服,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他疑惑地问道:“沈先生,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这几年富察府不断有信送到四川,都是培朵郡主和文真真写来的书信,无非是家里人报平安。
这时秦旭和白芊华前后走进了厅堂,他们跟沈学厚见面寒暄过后,白芊华问道:“家中可好?”
沈学厚长叹一声道:“三爷几年不在京城,府中大小事务全由少奶奶当家,少奶奶和文姨奶奶赶走了府中的很多旧人,就连郭姑娘……”
楚成康临离开京城时,特意将郭宁儿母女安排在花园别苑里,就是为了避免她跟培朵郡主有什么冲突!
楚成康忍不住问道:“宁儿怎么样了?”
沈学厚黯然说道:“郭姑娘被少奶奶折磨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郭姑娘的亲娘去年被少奶奶抽了鞭子,没熬到年底就死了!”
楚成康“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起身喝道:“真是可恶,难道我额娘对这些事情就不闻不问吗?”沈学厚说道:“老夫人也曾经说过少奶奶几次,但少奶奶又哭又闹,老夫人后来也就不管了,整天都在佛堂里念佛……”
楚成康又问道:“家里还有什么事情?”沈学厚道:“四爷做了户部尚书,进了军机处,与和珅大人关系极为密切……,还有福灵安大爷……”
楚成康见沈学厚神情悲戚,不禁吃惊问道:“我大哥又怎么了?”沈学厚说道:“福灵安大爷在福建镇压乱匪,死于军中……”
楚成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沈学厚说道:“是今年年前的事情,公主和老夫人都伤心欲绝,老夫人因为这件事也病了,心里又特别担心三爷,所以派小人前来四川,看看三爷是否一切安好!”
楚成康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四川的剿匪任务没有完成,而乾隆也没有下诏让他回京,他纵然是挂念府中,也不能违抗圣旨偷偷溜回家去。
这时沈学厚说道:“这几年皇上没有召三爷回京,完全是因为和大人跟四爷,他们在皇上面前进言,说四川的悍匪只有三爷才能剿灭……还有……”
楚成康抬头问道:“还有什么?”
沈学厚用眼睛扫视一圈,风采薇、绿儿和白芊华的目光全都注视着他身上,沈学厚支支吾吾说道:“还有……十格格下嫁和大人的儿子丰绅殷德……”
楚成康立刻感到胸口被人重重地捶击了两下,虽然他知道小石头早晚要嫁人,但没有想到乾隆会将小石头嫁给丰绅殷德!
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也是必然的事情,以和珅在朝廷中的受宠地位,他的儿子娶一位格格回家也在情理之中,况且丰绅殷德虽然在个人条件比不上福康安,但他在八旗子弟中也算是一位俊朗多才的人物。
沈学厚见楚成康脸色不好,连忙岔开话题道:“小人离京的时候,已经听说皇上要下旨召三爷回京,圣旨可能很快就到四川了!”
楚成康仰头长叹道:“也是时候该回去了!……”秦旭和白芊华对望一眼,都觉得世事沧桑,大家不知不觉都在慢慢老去,白芊华嫁入富察府时刚刚十六岁,一晃快要过去十年,白芊华已经变成了一位成熟的少妇!
当晚楚成康躺在床上发呆,风采薇说道:“如果皇上颁圣旨召你回京,我是不是也要一起跟着回去呢?”
楚成康喃喃说道:“现在已经是乾隆五十五年,算起来皇上在位还有五年的时间,最近两年我心里总有一些不安的感觉,说不定要出什么大事!”
他转头在风采薇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如果我真的回京城,你就带着绿儿,还有天源和暄儿,你们悄悄去云南的别苑,我回京城处理一些事情,然后就到云南去找你们!”
风采薇点头道:“我曾经劫过刑部大牢,救走乱党钦犯,所以不能在京城中露面,但是你……如果皇上不让你离开京城怎么办呢?”
楚成康说道:“皇上退位之后,新皇帝是永琰,我手握兵马大权,又娶了培朵郡主,永琰对我十分忌惮,早就恨我入骨了,他当了皇帝之后,我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他紧紧搂住风采薇说道:“我一定要在皇上退位之前全身撤出,然后改名换姓,到云南去隐居,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风采薇十分感动地说道:“我真想这一天能早一些到来,你说的很对,拥有世间再多的权力和财富,都不如跟心爱的人厮守终生……”
……
三天之后,圣旨送到四川总督府,乾隆命福康安即日起程返回京城。
楚成康委托秦旭带领归田山庄的一众人马,悄悄护送风采薇和绿儿离开四川去云南,小当儿本想随楚成康回京,但天源和暄儿两个孩子不舍得跟她分开,于是小当儿便跟着风采薇她们一起去云南。
临行的时候,绿儿左手拉着楚成康,右手牵着白芊华,泪眼婆娑道:“老公!大哥!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两人要互相照料,回京城处理完事情,就马上赶到云南来,我们在云南等着你们……”
这时沈学厚突然说道:“三爷,小人不想再回京城,反正孑然一身,在京城也无牵无挂,不如由小人护送两位少奶奶,到云南等候三爷!”
楚成康知道沈学厚精于管家,操持内外事务,有沈学厚跟着风采薇她们,他也就更放心一些。于是他点头说道:“既然沈先生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委托沈先生做大管家,替我照料好两位夫人,还有少爷小姐……”
沈学厚叩首道:“小人定会竭尽全力,鞠躬尽瘁!”
秦旭带着一大群人和车马离开了总督府,楚成康将七年来几百万两的养廉银全都让她们带走。
护送车马出城,楚成康再返回总督府的时候,顿时觉得府中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白芊华叹道:“我总感觉这一次回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跟她们好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楚成康也有同样的感觉,一想到要回京城,他的眼皮就狂跳不止,他将周冲等人找来,淡淡说道:“帮中的各位兄弟,如果本人回京之后有什么不测,就由周冲堂主任聚英帮的帮主……”
他的话音未落,周冲已经带领众人跪倒在地,周冲拱手道:“属下兄弟定会等候帮主平安归来!”周冲等人不能随楚成康回京,只得留在四川等楚成康的消息。
一切安排妥当,楚成康带领他的八百亲兵,和白芊华一起从四川出发,踏上了通往京城的官道。
一路上秋风飒飒,楚成康和白芊华坐在马车中,掀开车窗布帘,仰头看天上的飞雁,他禁不住叹气道:“希望能活着回来,再看见采薇和绿儿!……”
白芊华伸出一只手,跟楚成康紧紧握在一起,两人手腕上的珠链泛着闪闪的黑色光芒……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噩耗不断
楚成康带领一行车马风餐露宿,在路上走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在第二年的春天回到了京城。
八百多人的车马风尘仆仆地赶到京城南门的时候,却被城门守将拦住,鄂辉和舒亮两人翻身下马,来到守城将领跟前,十分气愤地说道:“混帐东西,在福大将军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
守将连忙拱手道:“两位大人请听卑职解释,近来流寇猖獗,皇上特命和珅大人督守四处城门,任何军中将领不得带兵入城,就算是福大将军,最多也只能带五十名亲兵,其余的将士都要留在城外……”
鄂辉大声喝道:“我们都是在战场上舍命拼杀的精兵,如今回到京城,竟然连城门都不让进,大家盼着回去跟家人团圆,你却让我们留在城外,真是岂有此理!”
舒亮“唰”地一声将长剑拔出,长声叫喊道:“谁敢拦着我们进城,本将就削了他的脑袋!”城墙上面的将士见舒亮等人要硬闯城门,全都拉满弓箭,紧张的局面一触即发。
楚成康骑在马背上阻止道:“舒亮,稍安毋躁!和大人不许我们进城,那也没什么关系,本将军和众位将士生死同为一体,要进城我们就一同进去,否则本将军就宁肯留在城外。皇上急召本将军回京,被城守拦下来,如果误了军机大事,皇上怪罪下来,不知道什么人要出面承担责任?”
守城的将领立刻下跪叩拜道:“福大将军可以马上带领五十人进城,卑职不敢阻拦,请福大将军不要为难卑职啊!”楚成康冷笑道:“好像是你们在为难我吧!……派人去把和珅给我叫过来!”
他的话刚一说完,已经有城守飞奔离开,去通知和珅福康安大将军回城!
楚成康转头对鄂辉说道:“你立刻去额驸府找我二哥福隆安!……”鄂辉答应一声,带领两名亲兵,纵马朝城中奔去。
楚成康带领八百名将士在城外列兵,守城的士兵个个神情紧张,唯恐发生什么冲突事件。楚成康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自己离开京城七年,和珅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竟然连富察家族的人都不放在眼中!
楚成康在城外等了近一个时辰,几名士兵从城中跑出来,在守城将领耳边说了一些话,将领立刻满脸堆笑,对楚成康拱手道:“福大将军,和大人此时正在宫中陪皇上,恐怕不能来见大将军了!”
楚成康料定和珅这个奸猾的老狐狸不会出现,因此对这种情景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只是想等福隆安过来,然后兄弟两人直接进宫面见乾隆皇帝。
这时远处烟尘四起,鄂辉骑马从城中飞驰而来,马匹尚未跑到楚成康跟前,鄂辉已经从马背上翻滚下来,他一身尘土,满脸泪痕地呼叫道:“福大将军,福隆安大人他……”楚成康一惊,连忙迎上去扶住鄂辉,只见鄂辉的上臂上系着一块白色麻布!
楚成康隐隐觉得事情不妙,他拉住泣不成声的鄂辉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二哥他怎么了?”
鄂辉抬头望着楚成康,声音嘶哑说道:“二爷他已经在十天之前病故了!……鄂辉的这一句话有如晴天霹雳,楚成康立刻觉得天旋地转,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福隆安怎么会突然死了?富察家族真的要垮了吗?”
楚成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他立即翻身上马,朝身后的八百将士呼喊道:“弟兄们,我们一起进城去……”众将士纷纷骑上高头大马,齐声喊道:“誓死守卫福大将军!”吼声嘹亮震天,城守士兵面如土色,慌张失措地举起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