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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子,要不,我就立刻倒回去,你就一路追踪,最后陪我在天涯海角四处流浪。”

林玉笙点头说:“好,我们回去查这件案子。”李兰菱看着火光映照下他有些稚气未脱的面容,问道:“对了,你今年多大了?”林玉笙说:“二十。”李兰菱一笑,说:“是不是攒钱娶老婆呢?”林玉笙摇头说:“娘说,娶老婆要看缘分。”李兰菱笑问:“令堂对你的影响很大?”林玉笙点点头,李兰菱心想:我十四岁就出来闯荡江湖,现在才十五岁,我怎么就觉得他比我还小呢,看来人生阅历的确重要,师父就不该把我关在山上,不让我下山。

林玉笙解下身上的披风,递了过来,说:“你盖着睡觉吧。”李兰菱也觉得困倦,接过来便睡了,心想我一个女孩子,他照顾我自然是应该的。

睡到半夜,忽然觉得身边似有动静,她猛然醒来,只见林玉笙惊恐的站在自己身边,李兰菱揉着眼睛,问:“你干什么?”林玉笙战战兢兢的说:“我看,看披风掉了下来,所以……”李兰菱哼了一声,说:“你可别安什么坏心眼,快去睡吧。”林玉笙点头到了对面躺下。

李兰菱却再也睡不着了,看着林玉笙渐渐沉沉的睡去,心想他为何要选择这样一种生活,对于他来说,当一个侠盗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为何要让自己疲于应付,为他人作嫁衣裳呢?

或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

天色渐明,火光渐弱。

快马飞奔千里近,不觉已然过江南。

冬寒岂能掩行人,风雪伴我入客栈。

李兰菱一口气点了十来道菜,林玉笙面上有些难色,待小二走了,方才说:“我,我身上的钱不多,这样,这样看来,我们用不了几天了。”李兰菱不屑的说:“指着用你的钱,那不饿死我了?你放心,我请客。”林玉笙摇头说:“我不要。”李兰菱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林玉笙说:“你的钱来历不明。”李兰菱哈哈大笑起来,问:“谁的钱来历明了?贪官污吏一个比一个狠,大哥,你也是出来混的,不可能这也不知道吧?咱们是赶上好时候了,听说以前还有什么宵禁之类的,你没听过‘火树银花不禁夜’吗?除了过节,平常都不能随便走动,现在大宋虽然懦弱无能,不过倒也开放,吃的喝的,随时都有,到处都是。我们好不容易吃了那么多苦,到了城里,岂能亏待自己?待会我带你去听曲,我作东,如何?”其实她本来平常倒也不喜欢玩乐,只是此时在林玉笙面前装起行家来,便如此说些想要令林玉笙自愧不如的话。

林玉笙说:“我不管别人怎样,作为一个捕快,我绝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更不能同流合污。”李兰菱看着林玉笙坚定的神色,忽然心中一凛,想自己初下山时,本来也是抱着济世扶贫的心态,誓要杀尽为非作歹,罪有应得之人,可是自己现在所炫耀的,却是自己从这些人身上得到的财富和因此而带来的享乐,我到底给那些痛苦的人带来了多少好处,到底履行了我当初的设想吗?我怎么觉得我变了,不像当初那样执着、单纯、简单了,而他,为何在浑浊的官场,却似乎一丝变化都没有。

菜一个一个的上来,李兰菱照例喝了些酒,林玉笙却只管吃饭,很少吃菜,李兰菱便也没了胃口,剩了许多。林玉笙叫小二来结帐,还吩咐小二准备了馒头等物,补充干粮。李兰菱问:“你抢着付了钱,倘若路上不够怎么办?”林玉笙说:“那就只有省着用了,有一次我去外面抓贼,钱掉了,三天我一共就用了十个铜板。”李兰菱哼了一声,心头有些不服气,说:“走了这么些天,太闷了,走,我们去听曲。这地方离开封府很近,应该也是个繁华之地。”

林玉笙愣在那里,想要去却又不想去,一则怕李兰菱溜走,一则又的确不喜欢这种地方。当下支支吾吾的说:“你,一个女人,怎么喜欢这种地方?”李兰菱说:“那地方又不是规定了女人不能入内,没钱的人才不能去而已。”她心里想:以前我也是不想去那种地方的啊,不知道这次我会不会看到恶心的男人,倘若看到他们有不轨之举动,我动手杀人,不知他会不会出手阻拦。

林玉笙想说什么却又终于止住,李兰菱说:“你是讨厌那里的女人们扭捏作态,还是讨厌那里的男人人面兽心呢?我告诉你,我更讨厌那里的男人,我们只是去听曲,去不去由你,你可以自己决定,但是我要走了。”

说完转身离去,林玉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灯火夜上街如亮,蜡矩燃短青楼明。觥筹交错公子醉,琴弦飞扬素女吟。

李兰菱要了两个回廊上的位置,看着楼下弹琴的女子,柔婉的歌声顺着风悠悠传来,酒香歌香女儿香,阵阵扑鼻沁入肠。此来本为无心举,却醉伊人温柔乡。杯酒点滴皆入腹,所吟字句尽难忘。借问旁坐俏公子,缘何不能开心房?

林玉笙皱着眉头,始终没有喝酒。

李兰菱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扭头问:“怎么了?难不成在这里你还觉得不舒服?”正说着,只见楼下走来一个人,一身蓝色衣衫,面容俊俏,猿臂丰腰,关键是一看便知乃是富家公子,一上来便有好几个女人围了过去,软玉温言竞相围,公子无语只皱眉。散出银票卿自取,移步方能离花魁。

李兰菱已有些许酒意,见来者正是林如风,心头不禁有些讨厌,林如风也已经看到李兰菱,略停了一停。李兰菱冷笑说:“看样子林公子经常来这里了,既然常来,为何不走呢,莫非今日不认识路了?”林如风不屑的说:“男人来这里那是天经地义,女人来这里,恐怕有些荒唐!”

“胡说!”李兰菱霍然起身,来到林如风面前,怒说:“臭男人,有几个钱了不起吗?长得英俊潇洒了不起吗?拈花惹草寻花问柳你还有什么本事!告诉你,本姑娘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就为了杀掉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林如风仰头大笑起来,说:“什么无耻之徒?今日你要能在这飘香楼杀人,我林如风这辈子,再不用飞刀。”李兰菱冷笑说:“你的飞刀很厉害啊?井底之蛙,自以为是。”转头对林玉笙说:“林捕快,过来拜会这位英俊潇洒,气宇轩昂,自以为是,武功高强的林如风林公子。”林玉笙走上前,林如风说:“你这捕快怎么当的,放着女魔头不抓。”

一面缓缓上前,在李兰菱身边低声说:“第一次救你的时候,还觉得所救之人值得一救,可是现在,我越来越后悔,象你这种心如蛇蝎,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活在这个世上,真是祸害。”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李兰菱心中大怒,手上一抖,长剑向林如风刺去,林如风急忙反转身形,一时两人在楼上斗了起来,剑如旋风,人似飘絮,顷刻间楼上楼下,乱成一片。李兰菱借着酒意,人影飘飞,越斗越疯狂。

林如风衣带飘飞,来去自如,手上小刀在李兰菱手上轻轻一划,李兰菱只觉手上一阵疼痛,剑铛的一声掉到地上,疼痛从手上传来,她看着手臂上流下的鲜血,猛然间清醒过来。林玉笙急忙上前,扶着李兰菱,说:“怎么样?没事吧!”李兰菱木然的看着林玉笙,只听林如风说:“看你年纪还小,今日暂且就不为难你了。你好自为之。”李兰菱忽然趴在林玉笙怀里大哭起来,林玉笙放下李兰菱,拿着大刀,拦住林如风,喝问:“为何要伤她?”林如风说:“与你何干?”

林玉笙说:“身为一个捕快,我自然要管!”林如风俊眉一扬,说:“你管得了吗?”林玉笙大刀舞动,虎虎生风,向林如风击去。林如风身形摆动,依然举重若轻,顷刻之间,已经将大刀捏在手上,任凭林玉笙如何动作,都无法抽出。

李兰菱抬头看见,大叫一声,一抖手,一枚兰花暗器电射而去,林如风另一只手轻轻在空中一抓,抓在手上,说:“好了,本公子到这里来是为了寻开心,不想和你们两个纠缠!”说完放下林玉笙手上的长刀。林玉笙却又挥动大刀砍了过来,李兰菱知道林玉笙不会停手,当下喝道:“林——林捕快住手!我和他的事情,自然有我和他自己解决,不许你来插手。”林玉笙恨恨的盯了林如风一眼,这才来到李兰菱身边。

林如风忽然一笑,走过来说:“两个孩子,真是少不更事,还不快包扎伤口。”李兰菱恨恨的盯着林如风,林玉笙急忙开始包扎,林如风说:“我到这里来找一个朋友,有点事情。”李兰菱心想:你来找什么人,关我什么事情。

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说:“林兄真是好功夫,咱们有两年没见了吧。”李兰菱见来者生得清俊风流,眉目间似乎永远是酒气,正是曾救过自己的江明风。林如风看了李兰菱一眼,便和江明风携手而去。

林玉笙已经包扎完伤口,李兰菱的心忽然觉得有些乌七糟八的不是个味道。

楼下曼妙的歌声,伴着轻柔的舞蹈,空气中充塞着迷梦般轻盈的味道。

李兰菱看着江明风在对面一杯一杯的喝着酒,隔着漫天的歌舞,隔着美妙的声音,模糊了其余的一切。

忽然她看到江明风和林如风都向她这边看来,她急忙拉着林玉笙,一径往楼下行去。

三十二回:地僻门深少送迎 披衣闲坐养幽情

来到客栈,林玉笙问:“你没事吧?”李兰菱心里愤愤的,推门进了房间,来到窗户前,午夜的风吹来,凉到骨头里,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渐渐复杂,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谓,自由自在的少女了,她感到自己对于灯红酒绿似乎已经不再排斥,银台歌舞章台柳,美人卷袖公子眸。何曾伤心泣离别,但只欢喜解歌喉。

她回过头来,只见林玉笙站在门口,静静的盯着她。她走了过去,轻声说:“快睡了。”一面回身躺在床上,看着蚊帐洁白的在头顶似乎摇曳,或许是朦胧的自己,心灵在无风而颤抖。

一觉醒来,林玉笙已经在楼下等着,点了些点心,茶博士上前推荐几种时兴的糕点,林玉笙又随意要了一些。李兰菱坐了下来,见到这么多点心,便说:“你不怕钱花光?”林玉笙指着点心说:“说是这里的特产,好歹多吃点,你不是喜欢吃吗?”李兰菱说:“我喜欢点很多东西,但是吃很少。把东西扔掉的感觉很好,你喜欢吗?”林玉笙惊讶的看着李兰菱,李兰菱看着他憨憨的样子,便有种得意的感觉,似乎凌驾的滋味,让人有些飘飘然。

随意吃了些点心,林玉笙掏出铜板来付帐,李兰菱看着他数钱的样子,心想他也真不容易。于是夜里便偷偷往他包袱里塞了些银子,第二天起来林玉笙纳闷的挠着脑袋,说:“奇怪,银子怎么会多呢?”李兰菱笑说:“多了你还这副样子,小偷看你这么穷,看不过去了吧。难不成你还要等人来取?人家既然当了强盗,你以为和你们这些官差一样穷啊。”林玉笙说:“我决计不能用强盗的钱,不行,这个钱一定不能放在我身上,我……”李兰菱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两人继续往前赶路,谁也没有说钱的事情。

再次来到繁华的开封,李兰菱有种奇怪的感觉,林玉笙说:“我,我现在要去蔡捕头那里复职,你,你去哪里?”李兰菱说:“你就当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等到案子破了再找你的长官不行吗?对了,到你家去看看吧。”林玉笙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家在城外。”

两人骑马来到城外僻静处一座小茅屋内,下了马来,只见院子整齐得很,门口一个中年妇人,纤细柔弱,宛如抱恙,却是生得美貌,不甚说话的样子。林玉笙高兴的说:“娘,我回来了。哦,这个,这位姑娘名叫李兰菱,是,是武林中人。”那妇人抬头看着林玉笙,起身缓缓说:“进来坐,你现在怎么和武林中人打起交道来了?”

林玉笙说:“和一个案子有关,她是来帮我忙的。”李兰菱对着妇人一笑,林玉笙扶着妇人进了屋,李兰菱心里想:倘若我从小和母亲一起,又是什么样子?母亲为何要将我送给师父,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屋内干净简洁,几近一无所有。林玉笙忙着倒了茶水,便忙着出去了。妇人坐下,看着李兰菱,让李兰菱觉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李兰菱笑说:“大娘,你儿子很听话,他对你一定很好了。”妇人闭上双眼,缓缓说:“是很好,我就这一个儿子,倘若不听话,我依靠谁呢?”李兰菱不敢问关于林玉笙父亲的事情,又不知该说什么。

妇人睁开眼睛,看着李兰菱,说:“听说武林混乱,朝不保夕,姑娘这么年纪轻轻,为何要在武林混迹呢?这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啊。”李兰菱点头说:“是,不过只是我除了会些武功,没什么长处。混口饭吃嘛!”妇人说:“强中更有强中手,武林这碗饭,可不是这么好混打斗,你和玉笙怎么认识的,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兰菱说:“也不知道是不是麻烦,他遇到一个案子,一个大官家里被杀了七八十口人,如果破了这个案子,会有好多赏银,所以他比较伤心而已。”妇人说:“那,这大官家里,和武林人有所接触?我就说武林人残暴,杀人如麻,果然就是。你说都杀了些什么人?”李兰菱说:“据说都是女人。”

妇人点头说:“都是女人?武林中有人喜欢专杀女人,还是又一个全是女人的门派?我是不明白这些事情,不过最好玉笙不要管武林中的事情,他那么个榆木疙瘩,能查到什么案子。外面满地都是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