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练到如此境地,需要能将天地之气聚为己用,自然十分困难,恶门中也向来只有在危难之时使用,一当使出,全身力道尽失,至少十日方能恢复,我连这个境界都无法达到,劲气虽然进了冷秋水体内,却绝对要不了她的性命,而我却要更多时间才能恢复。”
柳冯笑说:“刚才也不是性命攸关的时刻,龙兄何必这么拼命,倘若我上去也挺不住了,龙兄才出此下策,岂不正好?如今弄得内气紊乱,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柳某实在过意不去。”龙少淡然一笑,说:“柳兄千万别这么客气,你我一见如故,江湖豪杰,本该快意恩仇。这冷秋水的气焰也该给打压一下了,听说她最近在江湖上风头日盛,今日一败,她日后也该收敛收敛了。”
琴儿笑说:“你们武林中人,就是这样打来打去的吗?多危险啊。”柳冯说:“没有危险,平平淡淡的日子有什么意思,人生百年,寄蜉蝣于天地,庸碌虚度,岂不浪费了上天赐予的机会。”琴儿说:“男人丈夫,当安邦定国,报效国君,造福百姓,这等打杀,难道不是浪费生命?”
柳冯说:“仕途科举,复杂庸俗,不是我辈喜欢的事情,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才是我男儿丈夫意气所在。”龙少一笑,说:“我可没想那么多,从小生在恶门,除了习武,再不能干别的事情。其实,我倒不觉得武林是一个除暴安良的地方,在官场有的,武林一样有,就像柴米油盐一样,每个人都免不了。柳兄真要除暴安良,还真不如去考个武举,当一个经世济国的将军,这样才能一展抱负,武林恩怨重重,机关算尽,恐怕会让柳兄失望。”
柳冯看着前面,笑说:“仕途拘束,不似武林这么自由自在,龙兄难道不觉得这天高地阔,逍遥快活?为了能在江湖上自由行走,我可是和家母有了约定,我只有三年的时间,在这三年里,我要闯出一片天地,我不但要铲除武林中的恶棍,还要成立一个帮派,铲除人间所有的恶棍,柳兄,你想想,有一天天下没有人敢行凶作恶,凡是行凶作恶,就要受到我们门派的惩罚,那该有多好!”
龙少哈哈大笑起来,说:“柳兄是想做皇帝了吗?这可是要杀头的,天下公理都是你来执掌,那皇帝看着岂不眼红?”柳冯说:“我只想做一番事情,并不曾想过名利地位,此心幽幽,天人共鉴,岂可与狼子野心相提并论?”
龙少说:“柳兄别急,凡事都是慢慢为之,既然咱们在江山游玩,大可不必把这些世勤牵挂心上,把酒临风,诗情画意,在下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柳冯摇头说:“受了这么重的内伤,还这么高兴。”琴儿看柳冯旋即转头看着前面,但见他眉头深蹙,似有心忧,心想他不会是真的想要抱负到那种程度吧,我所知道的武林也就是打打杀杀,恩恩怨怨,最多是个劫富济贫,巧取豪夺而已,哪能真的执掌公义,为天下之先。
船行随风一路去,千丝万缕各自思。当年潇洒公子气,将凝眉头知不知?
琴儿看着柳冯和龙少相谈甚契,一时竟呆了,怅望长江,不知道生为何物,其实江湖与民间,并不像自己当初所想那么截然分明,她可以从民间来到江湖,而江湖中人,又何尝不能离开?只是当初我太执着,太害怕,太不懂事,今日便要后悔,也已经无法回头,想着不觉泪下。
柳冯回头看到琴儿落泪,遂温言劝慰:“姑娘不必多想,也许能够很轻易的找到你的亲戚呢。”琴儿摇头说:“在下一介女流,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他们还不是巴不得把我嫁出去,又不是亲生骨肉,岂能容我选个好人家,想起来这找不到,跟着两位大侠天高地阔,天涯奔走,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龙少笑说:“姑娘真有一番侠骨铁心,寄人篱下,还不如在江湖逍遥自在,何况柳兄武功高强,古道热肠,所缺的也不过只是红颜知己而已。”柳冯急忙说:“龙兄别说笑了,柳某如今籍籍无名,所缺甚多,琴儿姑娘跟着我,岂不拖累了别人。倒是龙兄是大家公子,快意人生,琴棋书画,岂能少了美人相伴。”
琴儿怒说:“我虽沦落至此,却也没有到你们推来推去当着玩艺拱手相让的地步,琴儿再差,也不至于一定要粘着别人,倘若果真无路可走,世间艰难惟一死,不必劳烦二位侠士挂怀。”柳冯二人急忙解释,琴儿已然转身来到船舱里,关了门,听着柳冯和龙少在门口小心解释,心想自己遇到的这几个武林中人都是人中之龙,英伟俊朗,磊落潇洒,当初我却弃他而去,终归是自食其果,想着不禁果真潸然泪下,想天地幽幽,我便真是无路可走了,跟着赵七霜到底干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方向也没有信心,难道我活着,只是为了替我的家人报仇,而这个仇家,又是何人呢?
柳冯一面敲门,一面说:“琴儿姑娘,我和龙兄只是说笑,柳某当你是自家姐妹,方才如此说话,如今知道唐突了,再不敢说,万望姑娘容我改过。”琴儿听得多了,便大声说:“好了,你们不必管我,我想休息一会,休息一会就没事了。”柳冯说:“姑娘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柳某一定竭尽全力。”琴儿心里想:我想让你陪着我一度春宵,你愿意吗?这念头一出,她自己也吃了一惊,只觉这想法似乎随心而生,自然而然一般。
闭目坐了一阵,只觉一股气流在体内循环不已,似在练功一般,渐觉体内燥热难耐,似乎一股烈火燃烧,脑中所想,居然全是赤身男人,当日被一众人强暴之时,不堪场面居然全部袭来,不过她的感觉不是愤怒仇恨而是渴望难耐。她猛地一惊,睁开眼睛,心里忙乱的想: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自然而然的练起功来,我怎么脑子里面全是男人,为什么这么不堪的场面我却觉得那么期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功夫有问题,还是我已经变坏了,我太难受了,我简直无法忍受……
她想冲出去,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冲了出去,扑到柳冯怀里,巫山一度,风云剧变,天上人间,覆雨翻云……
她猛烈的压抑和强烈的克制只是堆积了更强悍的欲望,终于打开门,酿酿跄跄的向柳冯二人扑去,柳冯二人正在对酒聊天,冷不防琴儿扑了进来,面色如赤,双唇若渴,紧紧抓着柳冯,狂乱的在柳冯脸上吻着。龙少一把抓过琴儿,一伸手封住她身上穴道,说:“好像是中了春蚕宫的迷药。”
柳冯问:“春蚕宫?”琴儿心中一凛,只觉体内如万只蚂蚁在奔跑,当日赵七霜说的话又在耳边回响。龙少说:“春蚕宫是南方一大邪派,当年鼎盛之时,多少男子被春蚕宫玩弄于股掌之间,当年一役,被武林圣人带着铁盟十二正派打得落花流水,避居西南,她们以毒药惑人,看来琴儿姑娘是中了迷药。”
柳冯问:“那如何是好?”龙少说:“克制迷药自然是一个很难的事情,说不定就会送命。但是咱们也不能看着琴儿姑娘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就此失身啊,我这里有一枚‘千年化毒丹’,但愿能派上用场。”说着便给琴儿服下。琴儿体内真力,经过最猛烈的震荡,已然渐趋平和,吞了药丸,便觉好受多了,待她脸色恢复正常,龙少替她解了穴道,笑说:“好了。”柳冯问:“什么人到过船上?”龙少说:“琴儿姑娘是不是喝过什么东西?”
琴儿虽然体内没了真力,不过看到柳冯,仍然禁不住心神荡漾,幸得她努力稳定心神,这才平静的说:“只不过是船上的茶水,别的不曾喝过,我刚才觉得好热,好难受,多谢公子相救。”龙少笑说:“看来我们得留心,这船上有居心叵测的小人。”琴儿看着龙少似笑非笑的眼睛,深邃无比,心想他到底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一度春风拂面过,无限江南万样娇。
琴儿怅然看着江水,逝者如斯,年华随风而散,江南美丽的风景再次出现在眼前,船行顺风,往事模糊,她的心变得浮动不安,她看到柳冯和龙少相谈甚欢的时候,自己却苦于不能得手,柳冯像是欲望里挥洒不去的影子,千丝万缕的纠缠着她绝望的灵魂,她感到忙乱烦躁无法释怀,因之忘却一切,越是无法得到,就越是充满诱惑。
下了船,走在金陵的街头,数日江上劳顿,乍然来到喧嚣人群,琴儿感觉暂时似乎忘却了丝丝束缚,三人在酒楼用完饭,龙少说要帮琴儿打听亲戚的下落,便告辞而去,柳冯看着龙少的背影,笑说:“龙兄真是古道热肠,幸好有他这个老江湖,不然我可无从下手。”琴儿淡然一笑,心想幸好他走了,看你江湖经验也不多,一会我用计骗你,点了你的穴道,看你还能不能逃脱,哼,等我得手,我就杀了你!一念及此,自己也不由浑身一颤,心想我怎么会自然而然的想到要杀人呢?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干什么?柳冯看着琴儿,问:“琴儿姑娘,你还在想你的家人吗?你放心,天无绝人之路,你一定能够挺过去的,往者已矣,来者可追,姑娘切勿绝望。”
琴儿回过神,心里恨恨的想:什么往者来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段不知能否找到原因的仇恨。
她笑了一笑,缓缓说:“我很害怕,我命不好,可能是我前生犯下罪过,要这辈子来偿还,我想……”她假装头晕的样子,说:“柳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休息,我好难受。”柳冯急忙扶着琴儿来到房间,琴儿猛然伸手,封住柳冯身上的穴道,柳冯不能动弹,本能的说:“琴儿你……”
琴儿拍拍手,说:“柳冯,这一路我熬得好辛苦,那个龙少始终在你身边,连睡觉都在一起,真不知道你们哪有那么多话说,他武功又高,人也不怎么善良,我没法下手,今日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得手了。”
柳冯惊讶的说:“琴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你是武林中人?”琴儿傲然说:“不错,我就是春蚕宫的弟子,我想得到你。”柳冯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琴儿冷声说:“你没有得罪我,是你长得太英俊潇洒了,我喜欢你。”她轻轻在柳冯额头上一吻,闭上双眼,忘情的说:“好过瘾,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过瘾……原来男人的味道,是这么的诱人,这么的美妙……”柳冯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然而却越加不能动弹,琴儿睁开眼睛,凶狠的说:“柳冯,你逃不掉的,这一天,我盼了太久,从西南到江南,这千里长江,带着我一路的欲望,一路的压抑,一路的忍耐和饥渴而来,我不能再等……”她猛地向柳冯身上撕去,只见衣衫零落之处,胸前棱角分明的肌肉已然显现,琴儿贪婪的用舌头舔着,她自己都在惊讶自己如此疯狂的举动,却又一面近乎咆哮般的说:“好美的味道!”柳冯大声说:“琴儿别乱来,别……”琴儿哈哈大笑起来,搂着柳冯一阵亲吻,柳冯闭上双眼,极力想要躲避,却无处可躲,琴儿得意忘形的肆虐着,渐渐将柳冯压到地上,柳冯只觉琴儿炽烈的呼吸和贪婪的舌尖如同利箭一样穿透他固守的灵魂,正在焦虑挣扎无助痛苦之际,忽然间身上一轻,只听龙少说:“琴儿姑娘,你可真心急,我还假装出去晃悠一圈,你却一转身就下手了!”
琴儿身上无法动弹,看着龙少,恨恨的说:“骗子!”龙少一笑,解开柳冯身上的穴道,柳冯急忙将衣衫整理好。龙少说:“当日在船上我就知道你是春蚕宫的人,你根本就不是中了迷药,而是你在修炼春蚕宫淫荡的功法,这功法就得找男人交合才能大成,春蚕宫的人都是这样,找到男人,得逞好事,然后杀了他们,你也不例外。”琴儿厉声说:“原来你根本就不是帮我。”龙少说:“你根本就没有事情需要我们帮忙,琴儿姑娘,按说咱们都是邪派中人,理应互相照应,但龙某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种损人利己败坏规矩的练功法门,所以难免会替武林斩妖除魔。”
琴儿心里想这下完了,自己身上穴道被点,这两人武功高强,我怎么可能是对手呢!正在绝望之际,忽然听到赵七霜清冷的声音传来,“龙少爷何必为难我门下弟子,你恶门拈花惹草,胡作非为的事情难道就少了吗?大家都是邪派中人,便要互相照应,你说是不是?”
一条白练伸了进来,琴儿身上一轻,被带出窗户,来到楼顶,落到赵七霜身边,身上的穴道也登时解开。柳冯二人飞身上了屋顶,柳冯厉声说:“你就是春蚕宫主?我要杀了你这危害江湖的魔头!”
赵七霜冷然说:“年轻人何必这么急躁,我看你功夫也不弱,我也不是庸碌之辈,咱们未必便能分个死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英雄,后会有期!”说完带着琴儿,翩然而去。柳冯还要去追,龙少急忙拦住,说:“柳兄别贸然追上去,你看她的身法,那是失传已久的冰岛绝学‘寒霜劲舞’,此人的‘寒冰掌力’一定不弱,追上去也杀不了她,何况敌暗我明,更不能贸然行动。”
柳冯点头说:“还是龙兄江湖阅历足,这妖女,我真看不出来,他怎么偏偏找到了我!”龙少看着柳冯,笑说:“只因柳兄实在是英俊潇洒,天下无双,令人垂涎啊。”
第十回:相识客栈应有缘 离别天涯却无双
柳冯说:“龙兄仪表堂堂,人中之龙,就不要取笑在下了。”龙少一笑,两人返身回到楼下,龙少说:“来,咱们再喝点,给柳兄压压惊。”二人甫才倒酒,便见着一溜人上了楼,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一身黄衣,气度华贵,拉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才约莫十二三岁的样子,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