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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 佚名 5025 字 3个月前

制丹药和本门弟子的安葬抚恤等事,烈火使者也是平静之人,往生死者却总是很厌倦所作的事情,但他知道和别人比起来,他能有这个位置,已经是侥天之幸了,所以也就是有这个念头。至于各岛岛主,倒也不足为虑,四大护法和五大使者身边都有高手,弟子中也不乏佼佼者,但所围擒贼擒王,不是亲信,也不会留在身边,而我的几个贴身亲信,恐怕已经被关在主殿下的地牢里,或者给杀了,进入主殿后,按照图上的机关布置,你就可以找到地牢,如果忠于我的人不在这里,就已经被处死了!”

韩啸说:“我大概知道了,如今我要去地牢,只是不管从东西南北哪个院子走,都已经没有你的亲信,冷秋水自然会派人代替黑夜护法,所以我还不如从最想反抗你的白日护法那里经过,那是冷秋水认为咱们最不会去的地方。”南宫雪月说:“不行,冷秋水不是寻常人,她自然能料到我们这么想,我觉得,既然咱们逃了出来,她没有一开始就下手,只不过因为她想让别人知道她武功有多厉害,如今我既然是落荒而逃,她俨然已成了主人,不会轻易放我们进去,进去了也很难出来。”

韩啸急着问:“那怎么办?你是堂堂岛主,你拿个主意啊!”南宫雪月惨然一笑,说:“以前我只是为了逃命,不惜委身勾魂岛主,那时我只是为了保住我和我侄女的命,这些对于勾魂岛主来说太简单了,我要让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败在我手上,用我的青春美貌才情智慧,也太简单了;而现在,我要保住整个勾魂岛,整个勾魂岛却与我为敌,我怎能做到呢?”韩啸说:“可你若没有勾魂岛,便会被他们无休止的追杀,你若不胜,便不会有安身之日,所以一定要杀掉这些叛徒,重振声威,你先别急,慢慢想想,说不定便有什么退敌之策。”

南宫雪月颓然的坐在树下,看着天色渐渐迟暮,她的心情也是变化无端,草草吃了些东西后,韩啸便前往打探情况。南宫雪月看到雨点缓缓而下,曾几何时,小楼听雨,瓦落在屋檐上温暖而舒适的感觉是她温馨入梦的感觉,她曾在温润的纱帐里,在幽静的阁楼上,听着雨点缓缓滴落,似在心间,梦便因此而甜。

而此时,雨无情的打在山石树木上,她能感觉到雨的冰凉和透骨,也幸亏这场雨,她才能够自由的在山洞生火烤肉而不怕被发现,她想因为有了这场雨,韩啸前往夜行也更加隐蔽。

她忽然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她当年不得不委身勾魂岛主,如果她遇到的是韩啸,她就不会这么痛苦,痛苦的杀掉一个又一个姬妾,最后杀掉勾魂岛主,她不明白为何她和勾魂岛主之间只有恨,她只是知道自己唯一的资本就是年轻美貌,她必须在这资本耗尽之前,为自己找到更雄厚的资本和更稳定的后台,她是在经历了很多折磨和痛苦之后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的。

她其实天生就不适应这种生活,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和她那天天向往外面自由生活恨不得和男人们比拼胜负的姐姐完全不一样,她想要一个丈夫,一群孩子,一个家。

她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无法走向自己曾经向往的生活,人生就是如此,就算你最不想要的东西,一当被命运带来,便别无选择,甚至命运会让你放弃,从心里放弃,甚至是心甘情愿的放弃。她和罗彬注定不能在一起,那是因为正邪,而和韩啸,她也完全否定,那是因为年龄吧——这个理由,永远都能说服她。

她曾经疯狂过,也曾疯狂后短暂孤独,她无数次的问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却无数次的醉生梦死,她只是觉得自己要活着,而根本不再理会醉生梦死之外的任何事情。

这等待是如此的漫长,可再漫长的等待,也终究会过去。

韩啸湿淋淋的前来,南宫雪月平静的问:“你查到了什么?”韩啸说:“黑夜护法和一些不愿背叛的人,都被关在地牢里,此事是白日护法里应外合所致,其余的护法使者都是受到蛊惑,至于十二岛岛主,完全是听命于白日护法,为了此事,勾魂岛弟子已死了十几人,所以大家不敢有任何不从的言辞。”

南宫雪月起身说:“人人都想活,这是人之常情。”韩啸说:“我还偷听到白日护法和冷秋水谈话,以冷秋水的功力,不会不知道我来了,冷秋水谈笑自若,没有点破我,可能是在等你去。”

南宫雪月淡然一笑,说:“她等着我去,我岂能让她们扫兴。”韩啸急忙说:“这怎么可以,你前往一定自投罗网,我之所以前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在这里等着,我想法从地牢里救人出来再说。”

南宫雪月说:“救了人出来,只不过多几个被追杀的人,要斩草除根,必须得很冷秋水决一高低,她心高气傲自以为是,认定我不敢闯入勾魂主殿,我就偏偏要去。”韩啸急着说:“你别鲁莽行事,中了别人的圈套。”

南宫雪月固执的说:“就算中圈套,我南宫雪月也绝不能眼睁睁被人欺负,韩公子,你已经帮了我,没有必要趟这趟浑水,武林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你也应当尽你自己的本份,咱们就此别过。”

韩啸说:“我不会离开你,尤其在这个时候。”南宫雪月冷冷一笑,“你还是个孩子,没有谁和谁不离开的,我当孩子的时候,也说过和我的亲人永不分离,可结果恰恰相反。韩公子,我早就过了做事认真的年纪,逢场作戏我可以,就算现在你我作一对露水鸳鸯我也毫不犹豫,只不过明早醒来,你我各走各路,两不相欠。”说完手轻轻搭在韩啸肩上,韩啸低着头,呼吸明显急促紧张,他往后一退,抬头看着南宫雪月,说:“不错,我是认真的,我是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好,我们就去找冷秋水,……”南宫雪月伸手按住韩啸的嘴,轻声说:“调情的时候不要随便说话,年轻人,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快活,让你无法拒绝的快活。”说着手缓缓滑过韩啸颤抖的脖子,轻轻向他胸前探去。

韩啸全身一颤,猛然推开南宫雪月的手,说:“你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一路上我都跟着你,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南宫岛主,我求你了,你清醒点好吗?”南宫雪月哈哈大笑起来,说:“清醒?清醒的时候怎么知道快乐的滋味呢?清醒是快乐最大的敌人,就像太阳和月亮一样永远不能在一起。”说着更加放肆,搂着韩啸亲吻起来。

二十九回:沧桑人生谁幸免 渺茫天涯难觅寻

韩啸大叫一声,推开南宫雪月,来到雨中,长剑翻飞,在雨中猛烈的挥动,雨花四溅,南宫雪月看到他咆哮的心事,看到他完全无法自控的心情。

南宫雪月闭上双眼,她自己也不知道如何面对韩啸,因为韩啸让她感觉到后悔的滋味,甚至是比后悔更可怕的滋味,他无情的勾起她对于过去狰狞回忆的真实感触,他如同罗彬一样,就像是一根针,努力的想要在她内心留下痕迹,摆脱是南宫雪月最渴望的方式,她害怕回忆,害怕梦想,害怕一切与醉生梦死无关的生活。

这种生活,甚至比面对冷秋水的阴谋和整个勾魂岛的背叛更可怕,因为没有人会害怕自己已经习惯了的生活。

南宫雪月看到韩啸的剑越来越乱,忽然间伴随着他的啸声停了下来。南宫雪月淡然说:“你不必感到害怕,这本来对你就是一段荒唐的往事,每个人都会经历,每个人也都会醒来。”韩啸大声说:“你知道我的心吗?你要我把它掏出来给你看吗?”说着拉扯衣衫,露出肌肉虬结的胸膛来。

南宫雪月冷笑一声,说:“幼稚,没有人能把心掏出来而继续活着,你让我看到你的心,有什么意义?你认为一个老太婆会在乎对方的心吗?就连生死我都不能预测,我拿你的心来干什么?韩啸,你不是傻子,这段路本来就不应该走。”韩啸大叫一声:“不!”他猛烈的撕打着自己的胸膛,打得南宫雪月心里发颤,转过身不敢相看。

韩啸大啸着说:“你是在骗我,你在骗我!”

南宫雪月闭上双眼,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再也不能如从前一般冷静的思考问题,她感到恐惧,似乎韩啸撕打的不是韩啸自己,而是南宫雪月脆弱的神经。

她忽然转过身,上前紧紧的抱着韩啸,韩啸也紧紧的搂着她,雨更加猛烈的扑打着,风也似乎在呼喊,他们像两条缠绵的蛇,纠结交错,不分你我。

风狂雨骤天向晚,烈火焚尽山如磐。

南宫雪月依偎在韩啸怀里,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柔弱的少女,这如梦般的感觉温馨甜蜜令人沉醉。韩啸轻抚她的发丝,柔声说:“我们永远在一起。”南宫雪月淡然一笑,忽然间伸手点了韩啸的穴道,韩啸惊讶的问:“你在干什么?”

南宫雪月起身整理好衣衫,又将韩啸的外衣披上,这才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穴道在十二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如果我当上勾魂岛主,你不必留在这里;如果我当不上,便不会活着,你也更不必留在这里。韩啸,武林中人要的就是一个洒脱,没有谁和谁一辈子的事情,连两个晚上都不可能。”

韩啸大声说:“放开我,我要和你……”南宫雪月伸手封住他的哑穴,说:“别激动,男人没有处子之身这个说法,我也不必为你承担责任。”说完大步离去。

她来到主殿外面,一路仍然无人阻拦,冷秋水已经侯在那里,说:“到底是岛主,走到哪里都有余威,虽然是丧家之犬,可也是条会咬人的狗。”

南宫雪月冷声说:“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不过我不想和你计较。冷秋水,我知道你日理万机,事情多得忙不过来,勾魂岛不能占据你太多时间,所以前来给你一个痛快。”冷秋水笑说:“好,我喜欢,谁说咱们女人做事拖泥带水我跟他急!”

南宫雪月哈哈大笑起来,三叉阎王刺在手上抖动旋转,一招“日月无光”,已经飞射而去,勾魂岛的“勾魂十三式”招招全是索命绝学,乃是当年东海十三岛每个岛上最厉害招式精华之大成,后被勾魂岛主一统东海,将每个岛屿的招式凝结为一招杀手,听名字就是“日月无光”“天地无情”“黄泉无路”“魂魄无归”“地狱无门”之类,招式既出,敌人便无退路。

冷秋水对勾魂岛杀人招式自然了然于胸,应对自如,她身形婀娜,飘然而斗,似乎成竹在胸。

忽然间人影匆匆,两个人向冷秋水一左一右攻来,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女子,执着一柄黑铁长剑,冷秋水认得正是黑夜护法;另外一个一身黄衣的中年壮汉,手中一对铜锤,舞得虎虎生风。冷秋水轻晃长剑,翩然而舞,笑说:“想不到你们居然逃了出来,南宫雪月,你还算有本事!”

南宫雪月冷笑一声,三人渐渐将冷秋水逼得步步后退,冷秋水猛然展身,飘过三人,立在主殿屋顶,笑说:“看来我不能妇人之仁,和你们纠缠不清,来人,将这几个逆贼都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南宫雪月哈哈大笑起来,说:“冷秋水,你也太小看我南宫雪月了,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世,现在居然敢在老娘面前猖狂,你睁大眼睛看,下面的人冲着谁!”冷秋水低头一看,只见下面场子上各大护法使者都在南宫雪月身后,几个急于背叛的护法使者则被几个喽罗押着,立于一旁。

冷秋水面色一惊,旋即说:“南宫岛主果然厉害,这几个人都是武功高手,不知岛主如何在一日之内,制服了他们?”南宫雪月冷冷的说:“很简单,本岛门人所练功法,向来伤身,须得在饮用之水里加入本岛主独门解药,方能克制,岛上水源有限,我只需暂停解药,他们便会经脉凝滞,功力大减,至于地牢里的人,我要救人简直是易如反掌,难道冷姑娘以为,此事需要很久吗?”

冷秋水笑说:“好一个勾魂岛主,后会有期!”说完身形一展,翩然而去。

黑夜护法转身说:“岛主!”南宫雪月冷笑一声,说:“让她走吧,我们不犯着和她天外天为敌,只要她不来生事便可,经过这次,恐怕她要生事,也得三思了。”雷霆护法躬身说:“岛主,白日护法等人纠结外人图谋造反,屠杀门人,关押长老,罪无可恕,请岛主下令责罚!”

南宫雪月看着黑夜护法,黑夜护法转身看着白日护法等人,厉声说:“诛灭全家,一个不留!”南宫雪月说:“此事容后再议,先将他们关入地牢再说。”说完往主殿而去。黑夜护法跟了上来,说:“他们狼子野心,如若不杀,不足以服门人,况且他们……”

南宫雪月转身,看着黑夜护法,叹说:“妹妹,这次让你受苦了,打你在岛上开始,就没受过这样的苦。”黑夜护法恨恨的说:“不错,他们太可恶了!”南宫雪月摇头叹说:“可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太小的一件事情,这么多护法使者,我不能一下子都杀掉,况且我说食物中有解药,其实不是,是我在食物中下了毒而已,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不是铲除所有可能对自己有伤害的人,那是杀不完的,只有真正的强大,事事算在人前,才不至于吃亏。我这次就是太大意了,才让妹妹吃了大亏。”

黑夜护法忽然扑到南宫雪月怀里痛哭起来,南宫雪月知道黑夜护法从来没有受过苦,这次被严刑拷打,受尽折磨甚至濒临处决,心里一定恐惧憎恨到了极点,但是这样的事情,在南宫雪月看来,却实在不值一提。

南宫雪月拍着黑夜护法的肩膀,缓缓说:“好妹妹,别哭了,总算是过去了,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