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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红颜之胭脂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庭,一副贤妻良母的打扮。

李兰菱惊讶的说:“你是,你是玄冰?”玄冰点头说:“不错,我已经嫁人了,说来也奇怪,我嫁的人就是我第一次挣钱时去杀的人,他叫司马铖,我们刚搬到江南来,因为他在京城替人鸣不平,得罪了很多人,我们都想过平静的生活,就来到这里,经营几家小店铺。”李兰菱点点头,忽然想到林玉笙尸骨早寒,心头不由一阵黯然,叹说:“看来你过得不错,恭喜你。”

玄冰一笑,说:“刚学艺出来,雄心壮志,总想做大事,当英雄,所以去了京城。可现在完全不同了,在这里还得给一些旁门小派交些保护费,不过也不多,他们也就是糊糊口,也帮着做些事情,所以我也不计较,若是论武功,他们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李兰菱说:“平常的百姓生活我从未经历,但是我想他们能做什么事情呢?”

玄冰说:“其实他们也就是混口饭吃,有时防个小偷什么的倒也不错,还算尽责,甚至有时进货很忙的时候,他们也会来帮忙搬运。有时候和他们聊天,原来他们也想过平静的生活,但他们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身力气,所以只有学武这一条路,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武林高手,扬名立万,甚至连投身戎马生涯都是一种奢求,所以大多数就去做护院保镖什么的,更多的就进了一些小门派,本以为找到依靠,但是小门派经营起来很困难,他们中很多人其实生活很艰难、很痛苦。”

李兰菱点点头,看着玄冰淡雅文静的样子,实在无法联想到当日京城所见那傲气十足,雄姿焕发的黑衣剑客。

玄冰一笑,说:“今天我出来帮相公买点布匹,准备做点衣服,这些都是跟丫头学的,对了,我已经有了身孕,所以还得学做小孩的衣裳,虽然相公不怎么管我,我整天自由自在的,但是我想有了孩子,就没现在这么来去自如了——以前真的无法想象,居然有一天我会喜欢这样的生活。”

李兰菱点点头,玄冰叹说:“就像相公一样,总是为百姓出头,谁要是有了冤案,他一定冲到前面,替人出头,得罪了很多人,却乐此不疲。他以为这一生也都会这样过,可他说自从遇到我,就好像变了个人,四处打听,居然漂泊江湖找到了我,——你知道的,一个女人要是被一个男人这么真诚的爱着,岂能无动于衷!那一刻我才知道,这才是女人真正的幸福所在。现在相公相信真正替百姓出头的只有朝廷命官,如果他们清廉则天下太平,如果他们不清廉,相公一人也无力回天,我们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的店铺有一家药材行,这是不挣钱的,穷人们都能拿到最便宜的药材,甚至白送。相公人真好,对了,不如到我家里去坐坐,我让你们认识认识。”

李兰菱摇头说:“不必了。”不知为何,她觉得有种酸楚的难受的感觉,玄冰点头说:“对了,你还不习惯这种生活,以后有时间可以来找我啊,我想我很难再搬家了。对了,这个钗子送给你,你放心,这是我在街上买的,今年最好看的样式。”李兰菱接过她从头上取下的金钗,玄冰起身来,正要离去,忽然转身问:“林大哥怎么样?他还好吗?”李兰菱一愣,玄冰立即说:“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说完淡然离去。

李兰菱看着玄冰如同一缕清风飘远,她使劲的喝了一口酒,她怎么会忽然愿意过这样的生活,而我,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报仇,什么时候能报仇,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还会报仇吗?那我现在在做什么,刚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我岂不是也和司马铖一样,也以为自己能帮天下百姓出头,兰花仙子的名头曾经让我一度陶醉,可那些事情,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遥远……

清风无语人独坐,不解光阴空惹愁。欲将往事付酒水,难辞红尘冷看秋。

雁荡山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路上的武林人士也越来越多,关于徇情剑的传说似乎一夜之间在江湖上传了开来。

李兰菱找了一个偏僻的客栈住下,她习惯独自饮酒,一面喝着,一面看着窗外的秋风,将落叶吹散在空中,落叶飘舞的时候,有一种寂寞悲凉的美。

忽然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姑娘,你果然来了。”李兰菱回头一看,只见林如风一身青衣,翩然而立,依然是那般的丰神俊朗,却带着掩不住的疲倦之态,李兰菱觉得心头一酸,不由想到初次见面之时,虽然经历了失父之痛,可林如风却是那样的意气风发,雄姿勃勃甚至让李兰菱觉得盛气凌人不可一世。

李兰菱急忙说:“林大哥为何而来?”林如风坐了下来,叫小二添了酒杯,叫了两斤牛肉,方才说:“我想兰菱做事是不会放弃的,江湖传得那么凶,哪怕是个陷阱,你也会来,是不是?”李兰菱感觉心头苦涩得想要流泪,她知道林如风为何来,她甚至不知道林如风为何如此对自己不离不弃,每次看到林如风,李兰菱都很心痛,心痛到想要在自己身上刺上几剑,——这是她完全控制不住的感觉,她真实的感觉。

她努力的让自己淡然,淡淡的说:“林大哥倒是真了解兰菱,我也没有办法,我就是想要报仇,特别想,好像一刻都不能耽误——事实上,我总是觉得我已经浪费了以前所有的生命。”

林如风苦笑一声,仰头喝下一杯酒,一边倒酒,一边叹说:“人生如梦长须醉,何必计较个中真?前尘旧国,不过是故人言语而已,其实没有报仇的人,不一定比仇恨得雪的人伤心。世上最让人失望的就是得不到,如果一定要追寻得不到的,那就注定要失望。”

李兰菱也只有苦笑一声,或许林如风得不到我的心,我也一样得不到仇恨得雪,我们注定都是失望之人,可我们有办法吗?来来去去,好像我们只是无可奈何的遵从命运的安排,甚至根本就不想去挣扎。

一缕秋风忽然扑来,整颗心顿时一颤。

李兰菱举杯而尽,摇头说:“也不知何时起,兰菱已经不想去理清自己的思绪,那有什么用?明天是什么样子,根本就不知道,雄心壮志也罢,仇深似海也罢,其实都已经这么想了,那就这么做吧,至少得个痛快,留个甘心。”

林如风点头说:“兰菱就是这样,永远如此,绝不违背自己的心,这世上有很多屈从的人,屈从于时事,屈从于名利,屈从于权贵,难得有几个率性而为之人,有时也想,人生匆匆百载,转瞬即过,想做不能做,空留遗憾,还不如放手一搏,免得徒生遗憾。”

李兰菱叹说:“我也屈从,屈从于命运,屈从于命运给我的每一个想法,天下有人能幸免吗?林大哥,何必说这些根本就无法说清的事情,你看这满街的酒肆,到处都是买醉的人,你就知道,醉酒有多么快乐。”说完举杯邀林如风共饮,林如风一饮而尽,只觉那酒味苦涩,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兰菱一个人来到雁荡山,林如风已经醉在客栈里,兰菱发现自己酒量的确惊人,甚至酒越多便越清醒。

秋天的雁荡山清冷中却带着奇诡,高耸的山峰如洗涤般清澈,层峦叠峰,巧夺天工,见之几近忘俗。兰菱第一眼就沉醉于这秋风送来的无名香风里。

忽然听到李玉珑的声音说:“你果然来了。”李兰菱转身,看着一身白衣劲装,英姿飒爽的李玉珑,活脱脱一个英俊潇洒的小伙子,比之以前更加雄姿勃发。李兰菱问:“你没去蜀山?你也是来找徇情剑的?”

李玉珑说:“骗人都不会,如果要回去,你我同路,何必让我先走?不过我不是来找徇情剑的,朱红衣这人让我不放心,我打听了一下,徇情剑是假,但是用徇情剑对付我们却是真,因为你杀了冷秋水的情人,上官正。”

李兰菱说:“朱红衣要借冷秋水之手除去我?真奇怪,我到底和她前世有仇还是怎么了,她怎么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李玉珑说:“我也奇怪,她若要对付我,那也罢了。或者你根本就是被无辜牵扯的。”李兰菱摇头说:“虽然说不清楚,但我觉得以前她就加害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起来,我初次见到她时,还真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这个女人太阴险了。”

李玉珑说:“既然没有徇情剑,咱们何必在山中寻找,难道等着朱红衣奸计得逞不成?兰菱,咱们再去深山练功,我相信这两大法宝威力无穷,一定能帮我们报仇雪恨。”

一语未了,忽然听到冷秋水的声音说:“报仇雪恨,说起来容易,我准备了这么久,可还是没有眉目,看来二位也未必幸运。”李兰菱说:“看来我们不找徇情剑,也得在山里留下了。”

冷秋水说:“江湖传言山上有徇情剑是假,但是山上曾有圣人修炼是真,这山曾是一个得道之人震慑妖魔之地,所以山上风云戾气,皆被圣人符咒所固,恐怕你们借重天地灵气的两大法宝,今日派不上用场了。”

李玉珑和李兰菱心里一抖,暗想自己应该早点猜到朱红衣引她们来雁荡山,定然是对她们不利,可谁又知道雁荡山有这样的传说。李玉珑冷声说:“无稽之谈,冷秋水名满天下,居然也跟着人云亦云,既然如此,我们倒是乐于奉陪,就算得不到徇情剑,也不能空手而回。”

冷秋水得意的说:“好,够痛快,谁说我们女人拖拖拉拉,粘粘乎乎呢,快意恩仇,江湖中人都喜欢。”说话间人影绰绰,四周已经多了七个男女剑客,这七人一色的白衣如雪,男的英姿潇洒,形体英伟,女的缠绵如画,姿色比仙,其仪态不凡之处,除了太极洞,天下再无别派能有。

李玉珑笑说:“看来古人说得不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冷秋水失去了一个傀儡皇后,却坐上了太极洞掌门人的位置,可喜可贺。”冷秋水说:“区区一个太极洞掌门,不过是权宜之计,我离开太极洞的时候就说过,我离开不是因为我太愚笨,够不上太极洞弟子的资格,而是因为我太优秀,就连太极洞掌门之位也远远不能与我匹配,我又何必屈居?现在也是一样,只是恐怕你们看不到了。”

二十三、石壁深处风云隐 爱恨尽头惆怅凝

李兰菱冷笑一声,长剑在手,横眉冷对,傲然说:“鹿死谁手,未有定数,你也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李玉珑暗中调用九宫环之力,果然气劲激荡,毫无响应,当下长剑在手,剑气凌空,向冷秋水射去。

那七个男女剑客翩然而动,长剑在空中交织成密密剑网,劲气四撒,将玉珑和兰菱四处包围,李兰菱冷笑一声,身形旋转,展开镜子剑法与这七人斗在一处。这七人所练剑阵,乃是太极洞所创之“连环夺命阵”,渐渐连环,劲气封锁,呼啸肆虐,当今高手,未有几人能得以幸免。然而李兰菱这镜子剑法功参造化,江湖上少有出现,七人见自己劲力竟然一下子全部反扑过来,不知这是幻像,登时心头一乱,各自回剑护体。李玉珑看阵势一乱,当即挥剑随风,剑气扑出,七人竟被激荡剑气,击得四散而溃,纷纷落于四周。

李兰菱傲然笑说:“这就是你们太极洞的高手,看来掌门人不怎么样,这才让你滥竽充数,有机可乘,当上新任掌门人。”冷秋水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太明白,只觉李兰菱好像用了一招根本不知所谓的招式,就将这七个武功高强的弟子击得各自为阵,心中疑惑,口中却只是淡然一笑,轻声说:“得意忘形,可不是好事。”

李玉珑和李兰菱正要说话,忽然间看到陆天誉、秦文海二人一左一右而来,李玉珑急忙挥剑抵挡陆天誉,李兰菱和秦文海斗在一处,这两人身经百战,虽然李玉珑剑气雄浑,李兰菱剑法奇诡,却也一时间只能旗鼓相当。

李玉珑寻思倘若久持下去,定必多生事端,敌暗我明,不宜久斗。李兰菱也有此想法,当下二人相互对视一下,点点头,虚晃一招,往山上退去,想要从山峰另一端下山。才刚来到山腰,便看到一排羽箭射来,两人挥动长剑拦开,四周暗器如飞蝗一般猛扑过来,两人身在半空,抵挡多有不便。李兰菱大声说:“先退下再说!”当下两人退到林子里,李玉珑看着四周,说:“怎么我们不往山下冲,而是往山上跑?”李兰菱正要说话,四周暗器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然扑来,两人挥剑抵挡,渐渐手忙脚乱,李兰菱一咬牙,大声说:“不管死活,咱们得往山下走!”李玉珑点点头,两人将心一横,正要冲下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说:“兰花仙子,请跟我来!”

李兰菱回头一看,只见石壁上开了一道石门,诸葛小凡站在石门口,正对着两人招手。李兰菱拉过李玉珑,来到石门里,诸葛小凡说:“这下好了,他们找不到这里的机关。”李兰菱看着眼前的山洞,只见洞中石**接,阡陌交错,依稀的火把照着鬼斧神功般引人入胜的山洞。

诸葛小凡说:“我知道冷秋水要对付你,所以特意查了他们的布置,设下这个洞口,我想你们一定会到这里来。”李兰菱问:“这是你布的机关?”诸葛小凡一笑,看着四周,说:“我在这里过了好几年,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我都很熟悉,后来我才知道,这本来就是我们诸葛世家考验继承人的一个地方,这里的机关都是按照八卦阵法布置,一般人还真走不出去,不过那石壁上的门,是我自己临时凿的。”

李兰菱看着偌大的山洞,惊讶的说:“你在这样的地方过了好几年?这么大的山洞,这么幽森的山洞,你不怕吗?”诸葛小凡说:“怕啊,那时我很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