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都来了,听说姑娘年纪虽小,本事却大,琴谷之中,竟然没几个能和你决一高下。”莫少瑛说:“小孩子不过闹着玩,大人让着罢了。”
封怜看着柳冯的眼神,心里想:这人真的见过,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来者不善,我就静观其变,看你能做什么!
大家用完早膳,各自回房,柳冯等人都练了一会功,正练着剑招,莫少刚走了进来。柳冯停了下来,回头说:“莫兄,有事吗?”莫少刚愁眉不展,叹说:“我很担心,天外天做事向来不择手段,这次冲着冯门,恐怕……”
柳冯点头说:“可这次不太一样,天外天没有宋皇后撑腰,所图已经大不一样,以前可以滥杀无辜,无所不用,现在完全进入江湖,当然要遵守江湖规则。岂容她们说杀就杀,今时不同往日,她们做事,早已不像当年那么疯狂了。”
莫少刚笑说:“柳兄对天外天好像很了解。”柳冯说:“天外天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岂能不有所了解?”正说着,冯门弟子来报,说唐门舅老爷唐遂同公子唐澜带唐门弟子十人前来,柳冯和莫少刚等人急忙出去迎接。唐遂和众人寒暄几句,便同唐宛来到后院散步闲聊。小还安顿了唐门弟子,唐澜便找柳冯、莫少刚二人一起聊天。
柳冯和莫少刚见唐澜丝毫不以为虑,均觉诧异。唐澜傲然说:“两个女人能兴多大的风浪,我觉得武林铁盟太过软弱,咱们何必对天外天太过仁慈?这次她们若来,咱们不必客气,分个胜负出来,也好教天下人知道我们的厉害。”
柳冯摇头说:“唐兄可能很少接触天外天的人,其实,她们不但高手如云,手段狠辣,心机也甚深厚,最关键的是她们在武林中也已然笼络了很多门派。”唐澜不屑的说:“是你们以讹传讹,高看了她们而已。”
莫少刚不想和他争论,遂说:“咱们相识甚久,在下一直想要领教唐门的飞刀绝技,不知唐兄愿否赐教?”唐澜笑说:“好说,我正觉得闷。”当下莫少刚身形飘洒,横笛而奏,笛声悠扬,劲气穿空。
唐澜大袖在空中一卷,数十把飞刀如流星飞雨,乍然飞射而出,和音力之气相击而舞,满天搅动。柳冯但觉这飞刀绝技招式美妙,神韵独到,但是劲力准头,却有失偏颇。果然飞刀在空中来回卷了数十回合,便给音力搅动,纷纷坠落地上。
唐澜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飞刀,惊讶的说:“莫兄的音力太厉害了,我这‘流星雨’的飞刀手法,还从来没有落在地上呢!”莫少刚说:“不是我的音力太厉害,而是唐兄的飞刀手法还未臻化境。我的功夫和冷秋水比来,相去甚远,太极洞‘天极十三式’,每一式都惊天动地,难觅敌手。唐门这十来年少和中原武林走动,你不知道也不足为怪,但现在你应当知道这两个女人有多厉害了。”
唐澜惊讶的点点头,柳冯手上一动,飞刀纷纷而起,在空中凝成一团,往唐澜飞来。唐澜一惊,正要躲避,飞刀在唐澜身前停住,柳冯笑说:“唐兄,收好你的飞刀,飞刀是你的武器,武器一当脱离自己的身体,就会带来莫大的危险。”唐澜看着空中的飞刀,正要伸手去接,飞刀忽然一晃,已然向自己身上飞来,他全身吓出一身冷汗,飞刀齐刷刷的插入衣袖之中,不偏不倚,正好插在手臂上的飞刀筒内。唐澜惊讶的看着柳冯,笑说:“原来飞刀绝技,我远在柳兄之下,今日始才大开眼界,原来唐某无知,竟然做了十八年的井底之蛙!”
莫少刚说:“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唐兄能小心应对,不说别的,武林铁盟已有几个门派被迫加入天外天,当今武林的形势,用风雨飘摇来形容,那是再恰当不过。要想有一番作为,还得有一番锤炼,不但是武功修为,还有心计。”
唐澜点头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应该经常和两位兄长切磋切磋!”封怜看着三人在院里谈笑风生,心里暗想:人越来越多了,行事越来越难,看来我得找到主人,好好的将情况禀报。
三十一、闲谈技艺论天地 老少邂逅斗冰毒
当下封怜来到预定的联络地点,一个破败的山神庙里,放下联络令牌于神像后面,然后回到冯门。莫少瑛见了封怜,一把搂在怀里,激动的说:“怜儿你去了哪里?这几日事情太多,你可别到处乱跑。”封怜心里暗笑:我不杀别人便是了,难道你还怕我被别人陷害不成?遂说:“娘,你放心,我不过随处走走,冯门弟子众多,再说唐门的哥哥姐姐们来了,难道有人敢在这里撒野不成?娘别想了,我陪你弹几曲,打发时间。”
当下两人弹了一阵,封怜心神恍惚,暗里想:这琴弹来弹去有什么用,难道还想附庸风雅不成,要练也练那些一弹就能伤人的曲子,这等曲子,练出来简直辱没了琴谷的名声。不过莫少瑛既然想要弹,封怜也未十分推辞,一直弹到午后,方才休息。为了摆脱莫少瑛,封怜下午便来到唐澜等人处,唐澜正和莫少刚等人在院里比划武功招式,交流心得,封怜上前说:“舅舅,你们练的都不是同一家的功夫,你用音功伤人,他以暗器见长,难道武学当真是殊途同源?你们真能说到一处?”
唐澜奇怪的看着封怜,惊讶的说:“这位小妹妹出言不凡,原来是莫兄的外甥?”莫少刚笑说:“她倒是从小学武,不过井底之蛙,不足挂齿。”封怜一撅嘴,说:“谁说我是井底之蛙了,对了,唐大侠,我们来比比,我也想看看音功和暗器,孰长孰短。”不待唐澜分说,她手上已然取出一根小笛子,横笛一吹,一股劲力朝着唐澜逼来。
这劲力飞扑而来,气势汹涌,如千军万马之奔腾。唐澜不敢怠慢,当下飞刀脱手,三柄飞刀霍然出动,两边的劲气在空中一击,轰然震动,两人都不觉被劲力震退,往后退了几步,心头气血翻涌,难以控制。唐澜好半天回过神来,笑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小姑娘年纪虽小,修为却也不弱,名士高徒,当真不假。”
封怜说:“你也别夸我了,再夸,舅舅就要怪我四处招摇显摆了,闻道虽分先后,学武却不因年纪,我认为学武需要参透天地真气的奥妙,只要能了解自身,了解天地,综而化之,运用自如,收发随心,便能成就绝世神功,天下无敌。”
唐澜点头称是,“这几句话字字珠玑,小妹妹识见不凡,令人刮目啊!”莫少刚说:“说几句大话人人皆会,只是参悟天地奥妙,谈何容易!”
封怜说:“说到参悟天地奥妙,冯门倒是有一本《自然剑气》,可惜失传了,据说这本功法功参造化,通晓天地奥妙,深达万物至理,若能参悟,功力大增,天地为我所用,万物共为一体,实在是练武之人的至宝。”
柳冯说:“冯门倒是有这本绝学,不过好像已然遗落,便如同九宫门的九宫环,纵然绝妙,却已然不在,念之无益。”
封怜说:“恩,这是当然,不过倘能得有,恐怕冯门便能如虎添翼。”心头想:主人有心给你们这本书,不过你们就得在天下人面前表态,说你们想要加入天外天,武林中人一言九鼎,你们名门大派,轻重权衡,自己去斟酌吧。
唐澜笑说:“果真如此?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来我这十几年的修为,可真是白忙活了。”封怜心头想:你这种人浑浑噩噩,还自以为是,要冯门都是你这样的人,也不用我这么费尽心机了,我一个人就能灭了你们!
一时四人随口说来,不觉已然黄昏十分,用完晚膳,大家济济一堂,颇为热闹。封怜找个空子,到了山神庙,只见秦文海已经在那里等着,见了封怜,问:“这么急着联络,有什么事情?”
封怜说:“就是什么都作不了,现在冯门的人一天比一天多,我没法下毒。”秦文海说:“主人的意思是要她们臣服,你只管在她们身边,既然不能下毒,我禀报主人后,自然会来通知你,明日此时,等我的消息。”封怜说:“主人到底有何计策?别让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无法帮助主人。”
秦文海说:“主人的心思我岂能知晓?只不过你取得她们信任再说不迟。”封怜见秦文海说来说去也就是那句话,便说:“好,我等你消息。”
待秦文海离去,封怜往冯门而去,正行着,忽然一股冷风袭来,她浑身一颤,暗想:这虽是秋天,可也不至于这么冷的风啊!当下扭头四处看去,只见一个白衣老太婆正在树下盘腿运功,冷气便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封怜看此人打扮,想此人应当是冰岛的冰雕芙蓉,暗想此人为何来此,她们早就离开天外天,投了太子妃,难道太子妃也想趟这浑水?
冰雕芙蓉抬起头,缓缓说:“红孩儿,既然遇到,便是缘分,何不坐下一叙?”封怜停了下来,斗胆说:“前辈,这荒山野岭,前辈在这里干什么?”
冰雕芙蓉看着封怜,笑说:“你不也在这里吗?尊主人交给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封怜说:“前辈何必管这么多?”冰雕芙蓉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封怜头皮发麻,继而看到冰雕芙蓉停下来,冷冷的说:“我偏要管呢?那又如何?”封怜往后退了几步,有些胆怯的说:“我可不怕你!”
冰雕芙蓉哈哈笑说:“你神通广大,何曾怕过谁?不过我们主人也正找你有事,跟我走吧!”封怜往后一跃,手上一抖,几点红光电射而去。冰雕芙蓉大袖一挥,那几点暗器登时被冰凝住,跌落夜风之中。封怜有些害怕,强撑着说:“你朝三暮四,一会跟着主人,一会投靠太子妃,一会又自立门户,难道不怕江湖人耻笑?”
冰雕芙蓉冷声说:“你这小孩子懂什么,我冰岛独霸一方,岂是你一个小小琴谷能敌!”话毕飞身而过,向封怜头上抓来。封怜喝声:“去死吧!”手上一柄小刀策出,人如闪电,刀如霹雳,在冰雕芙蓉身周刷刷刺出好几刀。封怜身段娇小,身法伶俐,这几刀威力骇人,冰雕芙蓉只得一一躲开。封怜靠着“闪电刀”一时退敌,不敢恋战,急忙往后飞去。
冰雕芙蓉闪身追了上前,喝道:“难不成你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封怜感觉身上一凉,整个人一冷,往地上跌落,她猛然撑了一口气,却故意倒在地上,冰雕芙蓉上前来抓,冷不防她一刀回刺,冰雕芙蓉猝不及防,刹那间刀锋滑过手掌,鲜血淋漓,冰雕芙蓉大叫一声,封怜已然奔远。
冰雕芙蓉凝视手上伤口,只见血色发黑,显然猝了剧毒,心头暗骂,但也得急忙逼毒。封怜逃了一阵,只觉体内血气凝结,竟然无法动弹,正在叫苦不迭,忽然听到有人说话,“玉珑,你看这里有个人。”她听到李玉珑的声音说:“是个孩子。”封怜心头暗暗叫苦,心想这不是兰花仙子和除邪仙子吗?不行,我得保护自己。当下大声说:“两位仙子止步,冰雕芙蓉这贱人就在前面,意图对冯门不利,你们别去。”
来人正是李兰菱和李玉珑,李玉珑一见封怜,登时大怒,长剑出手,指着封怜说:“谁派你来的?”封怜看着冷冷的剑锋,说:“我早就不为冷秋水办事了,我舅舅和我娘都在冯门,我是出来打探情况的,不信你们可以即刻去冯门询问。我舅舅改邪归正,我也弃暗投明,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可不能滥杀无辜,冤枉好人。”
李兰菱看着封怜,她实在惊讶于封怜的老成世故,能说会道,她看着李玉珑,李玉珑说:“她是天外天的一个杀手,不管怎样,咱们把她带回冯门再说。”封怜看着李兰菱迷惑的眼神,心头想:怪不得说你们就算拿了法宝也没用,一点都不心狠手辣,如果断魂琴和九宫环有一件在我手上,我早就一统武林了,留着我就是对你们的威胁,说不定你还没到冯门,我就可以杀了你们!
李玉珑问:“你身上中了冰毒?”封怜点头说:“谁说不是,那冰雕芙蓉朝三暮四,一会跟着这个,一会跟着那个,有奶便是娘,真是为人所不耻,这次要加害冯门,被我打听到消息,不过她想要杀人灭口,若不是你们赶来,恐怕我就没有性命了。”
李兰菱皱眉说:“可你身上的冰毒,我们可不能化解。”封怜急忙说:“普天之下,好像只有朱红衣能用阵法驱动天地之力,化解这惊世骇俗的冰毒,不过我活着死了都不打紧,关键是我得尽快通知母亲和舅舅,冰岛准备趁天外天对付冯门之际,对冯门不利,我得让冯门做好准备,否则,我于心不安。”李玉珑看着封怜,沉思半晌,方说:“你果真是改邪归正,我们正要去冯门,带你一起上路吧。”说完伸手封了封怜身上几处大穴,说:“这样冷气不会攻心,或许会好点,等到了冯门,再从长计议。”
封怜心里想:这冰毒果真这么厉害吗?我还以为一会我能化解呢,看来要杀她们也不可行了,到冯门的人越来越多,这可如何是好!
李玉珑二人带着封怜,不多时便到了冯门,莫少瑛得知封怜中了冰毒,当即带到房内,想要为她驱毒,然而毕竟修为有限,根本于事无补,李兰菱说:“现在看来只有将她送往法宝寺找一苇大师帮忙了。”
莫少瑛叹说:“法宝寺离此甚远,怜儿她……”李兰菱说:“现在她各处大穴已然被封,毒气不至攻心,你就别操心了。”李玉珑看着莫少刚,只觉心中悲戚,却无话可说,倒是莫少刚勉力一笑,上前说:“多谢两位仙子前来助阵。”李玉珑有些惶恐的说:“上次在黄山,冯夫人多方维护,还未言谢,今日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