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就算投靠朝廷,那也是结盟以后的事情啊。”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冷秋水,冷秋水心里恨恨的想:这欧阳无双引狼入室,说不定正是想用朱红衣来克制我,不然何以这里来了这么多高手,哼!连“七绝杀龙”都不怕了,欧阳无双,我不会让你得逞!
当下大声说:“笑话,本来这解药是会按时发给大家的,大家服下这解药,那便相安无事。如果谁要痴人说梦,以为能够找到解药,那便是自取灭亡。我实在想不明白大家为何要投靠朝廷,朝廷只想瓦解我们,让我们成为他们的走狗奴才,何曾为我们武林着想?我们学武之人,十年苦修,始有所获,虽然不似修道之人渴望霞云飞升,永登仙界;也不似读书人图个封妻荫子,光耀门楣;但至少咱们也要顶天立地,敢作敢为。我们学武者最高的境界就是参详武功之精要,成就一代之宗师;次则创建自己的门派,教导弟子,发扬光大;就算最差,至少也能独来独往,自由自在,图个潇洒快活。你们今日想要投靠朝廷,岂不是缘木求鱼,与你们当初设想背道而驰?试问你们的师门长辈,倘若泉下有知,会任由你们妄自菲薄,轻贱自己吗?更何况,冷某在朝廷做事,你们也都知道,最后还不是来到江湖,朝廷是出了名的走狗烹,良弓藏,连伍子胥这种大人物都要杀死,更何况你们只不过一介武夫,有何德何能,能让朝廷始终重用你们!”
四十三、频掀巨浪遥去梦 唯看白云痛煞心
朱红衣说:“冷掌门果然是快言快语,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北方贼寇,屡屡犯边,朝廷要召集勇猛之士,与之对决,这是建功立业的大事。当今皇上以仁义治理天下,岂能和往古暴君相提并论?何况,今日大家或将命丧黄泉,这可不值得。你们家里还有妻儿老小,正等着你们回去,难道你们想要一走了之,就此饮恨黄泉?人生在世,图的就是个安居乐业,现在朝廷给了你们一条路,你们还想过这种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
无为朗声说:“可朝廷如今是在逼我们!”朱红衣一笑,“难道冷秋水是在求你们吗?倘若各位不知天高地厚,那大可闯出去!”
冷秋水心中想:擒贼擒王,我先抓了朱红衣,看她还有什么话说!当下飞身往朱红衣身前而去,一伸手挟住朱红衣,厉声说:“你们都住手,想来你们听命于朝廷,都是朱红衣的主意。她手上才有你们想要的钱,冰雕芙蓉,让这些人退下,否则,我杀了她,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一语未落,忽然听到对面朱红衣说:“好啊,那你杀了我试试!”冷秋水一惊,众人也更一惊,因为对面立着的,衣袂飘飘的,正是朱红衣,而冷秋水手上挟着的,也正是活生生的朱红衣,两个朱红衣!虽然他们知道朱红衣是圣女的弟子,但这种变身术之类的法门,却真是见所未见,那朱红衣还会什么呢?传言她弱不禁风,是不是装出来的!
众人无不骇然,最惊讶的自然是冷秋水。今日之事,她本来算在心里,自以为运筹帷幄,杀了李兰菱和李玉珑两个人,将武林铁盟收在旗下,则宏图伟业,已经实现一半了!但今日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对付手上活生生的朱红衣,是放了还是杀了,都无法决策。
忽然间她心里想:这等幻术,就是终了谷也会,我可不能中计,反正和你已经不可能和好,我就杀了你这丫头!当下手上用劲,只听一声惨叫,眼前站在对面的朱红衣顿时消失,冷秋水手上的朱红衣口吐鲜血,已然气绝!
众人无不骇然,冷秋水抛下朱红衣,心里想:原来果真是幻象!当下朗声说:“冰雕芙蓉,你现在还能出手吗?如果不能,就让这些朝廷高手都撤退吧。”话音未落,便听身后朱红衣的声音传来,“是吗?冰前辈有这么不堪一击吗?冷掌门,你的修为不错啊,我的确觉得好疼!”
冷秋水一惊,看地上的朱红衣已然不在,回身一看,朱红衣正活生生的站在她身后。冷秋水心中暗忖:这朱红衣别除了幻术之外,别还真身藏绝技,那今日之事,当真难办,倘若天要绝我,那这黄山岂不成了我的葬身之所!不,我绝不就此罢休,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挑唆各派,我就不信,朝廷真敢无由无故赶尽杀绝,还这么光天化日,他们难道就不怕了无终日的刺杀报复吗?
她转身看着朱红衣,凑上前轻声说:“是不是太子妃要杀李兰菱?”朱红衣微微点头,说:“算你聪明。”冷秋水一时恍然,原来这不过是太子妃忌惮李兰菱会夺走太子的心而故布迷阵罢了。
她继续低声说:“好,我就助你杀了这位兰花仙子,你我各取所需,再做计较。”朱红衣心想:想除去李兰菱和李玉珑的是我,你愿意给我出手,我自然乐意。
冷秋水见朱红衣不置可否,当下转身喝道:“看来今日朝廷介入,大家也是因为神通广大的兰花、除邪二仙而已,看来若要不受牵连,又不投靠朝廷作人走狗,似乎不用全部都死。”李玉珑和李兰菱登时明白,李玉珑说:“你这个贱人,本来今日你便没有安好心,难道我会怕你不成?”
欧阳无双心中想:冷秋水好容易找了个同仇敌忾的李兰菱来,我可不能放过!柳冯,你一再背叛我,我也绝不留情,你让我伤心,我便让你死。当下大声喝道:“好,我们想杀这两个恶魔已经很久了,今日正好如愿。为了武林安宁,大家可不能再次错过良机了!”
李兰菱看到群情激愤,心中黯然,想这些人本来就对自己恨之入骨,岂能容我!也罢,今日到处都是虎视眈眈之人,也算我命该绝于此。当下拉着柳冯的手,笑说:“柳大哥,你真好,知道我们今日不能离开,便要和我同绝于此。但愿来生,咱们不再有这么多艰难之事。”柳冯含泪点头。林如风大叫一声,手上一抖,飞刀霍然而动。李玉珑大声喝道:“我来助你!”九宫环浩然之力将飞刀往四周击来。众人无不骇然,这飞刀之力加上九宫环的气劲,只怕当世之中,无人能破!
冷秋水喝声:“上!”只见秦文海带着十几个剑客飞身而动,将四人团团围在中央,剑阵出动,飞刀在空中逆转,反向李玉珑等人卷去。
李玉珑知道这剑阵一定是朱红衣所布,自己一时之间还不能解,当下一咬牙,改用长剑,正要挥剑而击,只觉一股气劲攻来,心口气血翻涌,几乎不能站稳。林如风也狂啸一声,再次发动飞刀,然而在漩涡般汹涌的气流攻击之下,他也只觉胸口一疼,险些跌倒。
柳冯挡在三人前面,出动飞刀,飞刀穿破气劲,伤了两三个太极洞的剑客,然而柳冯自己也是摇摇欲坠。
欧阳无双眼见四人都已经再无还手之力,心中登时一喜。最高兴的自然是冷秋水,李兰菱是她一直以来最强的对手,断魂琴也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就算朱红衣想要阻拦,我手上有这么多高手,加上断魂琴,我一定能够成就大业。
一念及此,冷秋水本来平静的心登时沸腾起来,她挺身而前,大声说:“兰花、除邪二仙,在江湖上行凶作恶,由来已久,今日尔等受此围困,亦乃天意,我等必将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尽我辈之职责!”
柳红豆怒说:“冷秋水,你要杀人便杀,让我儿子过来!”柳冯紧紧的拉着李兰菱的手,轻声说:“而今唯有一死,方能顾全。兰菱,想不到你我如此缘薄,但有来生,必当等候!”李兰菱傲然一笑,回头看着茫茫云海,笑说:“死生寻常之事,柳大哥,人间既无眷念,何必久留!”当下两人纵身一跃,往山下飞去。
李玉珑和林如风想要挽救,然而云海茫茫,他们又无内劲,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跌落下去。
冷秋水飞身而过,将二人一手一个,揽在腰间,飘然而下,说:“如此而去,岂不成全了你们。断魂魔姬,难道你不要你儿子了!”说完将柳冯往柳红豆身前抛去,李兰菱大叫一声,往前面冲去,然而赵七霜已经拦了下来,冷声说:“你稍安毋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柳冯跌落地上,柳红豆将他扶了起来,恨恨的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离我而去,谓之不孝。你对得起我十几年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吗?”
李玉珑和林如风怔怔的站在崖边,只见冷秋水往松树上飞去,带下断魂琴,笑说:“这罪魁祸首,将与尔同葬,从今以后,江湖再无穷凶极恶的杀手!”她手上一晃,已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李玉珑大惊,怒说:“冷秋水,你只不过想要将断魂琴据为己有而已,冠冕堂皇,大家要做断魂琴的主人,可千万别让冷秋水有机可乘!”
冷秋水说:“我只不过想要将此二物,同葬山崖为武林雪恨而已!”柳红豆冷冷的说:“冷秋水,断魂琴是通灵之物,倘若喝下死人的血,便会忘记以前的主人,而你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血滴入琴中,便与她融为一体,这等居心,难道骗得过天下人?”
朱红衣笑说:“原来如此,这么说,冷掌门还是不要杀人的好,李兰菱跳崖自尽,对大家都是好事!”柳冯被柳红豆拉着,挣扎着大声说:“胡说,兰菱没有杀人,为何要死!”林如风仰天大笑起来,说:“子虚乌有的罪名,就想处死一个人,你们还有天理良心吗?”
冷秋水抬头看了看李玉珑和林如风,他们搀扶着李兰菱,本来冷秋水只需一动手,一阵风就可以将三人吹落山崖,但是她实在太希望得到断魂琴了!她需要李兰菱的血,她需要得到李兰菱的血!
欧阳无双缓缓上前,笑说:“冷掌门,看来他们都不相信你,我倒是相信你,你相信我吗?”冷秋水一怔,知道欧阳无双一定也想得到断魂琴,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欧阳无双说:“不说话便是默认了。既然你信我,人由我来杀,我让她谢罪天下,作为武林铁盟之人,我有这个责任!”冷秋水心中一抖,如果欧阳无双得到断魂琴,那我以前做的种种,都是为她做了嫁衣裳!这是万万不可以的,但是我却如何拒绝呢?眼见欧阳无双一步步来了,冷秋水心中七上八下,向赵七霜看去。赵七霜赶紧说:“这种事情,岂能由欧阳姑娘动手,欧阳姑娘是名门大家小姐,这种血腥的事情,岂能动手。”一面上前,拉着欧阳无双的手,说:“咱们姐妹反正也当惯了好人,再做一次又如何!”
冷秋水欣然会意,暗想无就霸王硬上弓,得到断魂琴再说!
此时唐门掌门人唐遂已然赶了上来,大声说:“武林杀戮,岂容你说了便算!”但他被陆天誉上前拦住,再难上来。柳冯疯一般的冲了上来,冷秋水猛然用劲,一股旋风将柳冯吹落风中,如断线的风筝跌落。冷秋水已然飞身而上,一刀向李兰菱刺去!
忽然间空中一阵风声传来,一个白衣公子飞身而落,轻轻拈住她手上的匕首,厉声说:“冷秋水,你越来越不把武林铁盟放在眼里了!”来人英姿潇洒,正是薛龙。
欧阳无双心想:冷秋水要得到断魂琴,江湖岂不完了,让薛龙出面,那是再好不过。当下说:“武林铁盟?武林铁盟相信的是铁盟令,你有吗?”
薛龙掏出铁盟令,喝道:“铁盟令牌,谁敢违命!”李玉珑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见薛龙向四周扫视一遍,到了李玉珑那里,微微一笑。李玉珑微微点头,说不出是快乐还是有些许的压抑。
欧阳无双跪下说:“参加盟主!”无为等人虽然没有跪下,但是看到欧阳无双也已经跪下,也拱手说“参见盟主!”弟子们自然十有八九都跪下参见。薛龙想以前这令牌拿出来,说不定只是让人抢夺而已,今日不料却成了大家都不想要的东西,不但没有恶语相向,还得到一致认同,可见今日各派实在已经感到危机之深,一触即发。
赵七霜看着薛龙,心中恨恨的想:为什么老天这么对我,让这个人屡次打乱我的生活,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一个根本得不到的人,而我又偏偏忘不了他!
冷秋水心中恨得痒痒的,大声说:“铁盟令?江湖上已经有多久没有铁盟令了?薛龙,兰花仙子是朝廷钦犯,你躲得过朝廷的追杀吗?”薛龙笑了一笑,说:“当然,你们手上有太子妃的令牌,不知我们手上太子的令牌,算是不算?”
冷秋水一惊,忽然间空中一道白光滑过,只见赵霆带着十来个白衣女子翩然而落,朗声说:“诸位,在下来晚了,这是太子的令牌,今天朝廷的人自然会撤走,决不会有人为难尔等。太子说,武林如今需要人治理,但不是朝廷,而是你们正义的代表,武林铁盟!”
冷秋水自然知道赵霆和赵恒的关系,赵恒最记挂旧情,而且当今皇帝也对赵霆备为欣赏,如果赵霆留在宫里,早就被封了王,他拿一块令牌,自然是简单而又简单的事情。
朱红衣心里恨恨的看着赵霆,愤怒的想:他到底哪里好,处处都坏我好事,可我为何看到他就这么心碎,赵霆,你还不如杀了我,让我死在你怀里,就不会再有痛苦烦恼了!但是她口中依然平淡的说:“这太子的令牌可不知真假,你们女儿湖投靠朝廷了吗?该不是你们联合起来,想要巧取豪夺,落井下石,收录各派吧?大家都知道女儿湖的南宫烟云志在武林,多次和朝廷合作,想来这个遗愿,现在只能由赵公子来完成了!”
赵霆自然不会说出他和皇帝隐晦的关系,自然也不愿提起母亲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冷笑一声,说:“朱红衣,这令牌是真是假,你自然不知道。但是只要这些侍卫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