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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仙途 佚名 5526 字 4个月前

说法,是偷偷来过。"

阴散人倒像是闲话家常般,语气平和恬淡,她把目光放在了竹庐那边,微微一笑:"当时我见青吟,便知她想法不俗。若当时我得了手,也许你就没有这么多烦恼,只可惜,钟隐一剑把我劈下山去嘿,好个钟隐!"

李珣哑然失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必是阴散人想挟持青吟对付钟隐,结果事败,惨败而回。

这些当年之事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他不明白,阴散人这是怎么了?

正疑惑间,阴散人转过脸来,苦涩一笑:"当年以钟隐之威,追得我上天入地,虽然狼狈,但毕竟也能险死还生,却不想到头来,竟然是栽在你的手上哈,自作聪明,如之奈何?"

这样的话,李珣爱听!

看著阴散人脸上淡淡的失落和怆然,他心中快意也越发地膨胀开来。

让这样一个已经完全恢复灵识智慧的宗师级人物俯首帖耳,服从号令,他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可是,通过驱魂炼魄通心大法的效用,他却可以封杀一切对他不利的事项。

也就是说,就算阴散人恢复记忆、恢复智慧,并由此对他生出仇恨与怨念,她却没有办法将这仇恨与怨念付诸实行。

想报复?只要这个念头一动,傀儡与主子之间的气机便会自动感应,那可怕的反噬之苦,就算阴散人是通玄界最厉害的刑讯大师,恐怕也无法抵挡那直达灵魂深处,使人发疯的虚弱与痛苦。

这样一个曾经尊贵的、高傲的、智慧的、狠毒的宗师级人物,遽变为一个任人发泄,却连还手力气都没有的绝对奴仆。

这种天堂地狱般的对比,比任何肉体上的折磨都要可价一百万倍!

而且,虽都说自古艰难唯一死,可是对阴散人这种"已死"的存在而言,便是想通过死亡的方式摆脱这梦魇,亦属痴人说梦。

除非李珣死了,否则她的灵魂便要在李珣的控制下,永远地存活下去,不管遭遇到什么!

就李珣看来,面对这种情势,阴散人的屈服应该是迟早的事。

不过,阴散人适应得如此之快,还是出乎他意料。

李珣感觉,自己像是将拳头重重地打在棉花上,那种用错劲儿的感觉,甚至在一时间压过了赢得最终胜利的快感,郁闷得直想吐血。

难道,这便是阴散人的智慧?

不过,李珣的心境毕竟也不同以往,很快也就调整过来。

毕竟从实用角度来说,能早一天使阴散人那惊人的实力和智慧为他所用,对他日後的前程也就越有利。

看眼前的情形,也许再过上一段时间,所谓的"俯首帖耳",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李珣发现,自己很容易满足呢

所以,他走到阴散人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低低笑道:"师叔是聪明人,也就应该知道,什么样的方式,会让我们两人都不吃亏。

"——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这很不公平,可是,当年在嵩京,师叔您又何尝给过我公平?"

一边说著,一边伸小手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

这动作很温和,阴散人没有反抗,也没有看他,唇边却逸出一丝苦涩到极处的弧度。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李珣心中一喜,举起信来,正要说话,忽地见阴散人神色一动,身形竞主动地隐去了。

李珣方一怔,便见到远处光芒一闪,正是坐忘石特有的亮光。

他心中一凛,手上用劲,将信笺震得粉碎,又洒到湖裏灭迹。而这时,祈碧的身影在光芒下,已是清晰可见。

"珣师弟,你怎么出来了?"祈碧一手举著坐忘石,一手则用真息拢著一堆野果,悬空扯了过来。

那副举重若轻的态度,显然这一手是经常做的。

李珣笑了一笑,还未说话,祈碧下一句便让他心中猛地一惊:"珣师弟,刚刚你在这儿,有没有谁来过?"

刹那间,李珣目光变得如霜雪般冷厉,不过,在看到祈碧脸上完全出自无意的疑惑时,他的眼神又很快柔和下来,最终只是"啊"了一声。

果然,有这么一个缓冲的时间,祈碧便笑道:"我在那边,似是听到有御气的声响"

李珣暗吁一口气,整个轻松下来,祈碧却是没有注意到李珣的神情,只是摇了摇头,笑道:"算了,没什么。我们进屋去吃果子刚刚该把坐忘石留下的,很黑吧!"

"呃,不是,刚刚四师叔来过了"

李珣当然希望尽快转移话题,忙将明玑抬了出来,顺便拿刚刚到手的"吞海灵犀"出来"炫耀"。

祈碧果然被这件传说中的宝贝吸引,也就忽略了李珣的反应比平日慢上半拍,将宝贝拿在手上细细把玩。

只可惜,这宝贝的外形实在不太合女性的意,待好奇一过,祈碧便没了兴趣,又将宝贝交了回去。

"四师伯真是疼你,送你青玉剑不说,还有这样的宝物。再想想,你们也都是经年累月的不在山上,一走就是几年不见踪影,从这点看,你们不是师徒,可是胜似师徒呢"

李珣也笑:"我只能说我是心思太浮,在一个地方待不住。

"倒是四师叔她才是真的大忙人,刚刚上峰,还没歇一下,便又让宗主给叫去了。也亏得是她,要是我们收到传书,岂不又是得花三四天工夫。"

话还没说完,又一道剑光飞来,捕捉到李珣的气息之後,便落入他手上。

""

李珣现在终於体会到所谓"哭笑不得"是什么状态。

难道今天他就有收传书的命?不过这一次很幸运,是最正宗的宗门传书,他也光明正大地收了。

而上面则是清溟的手谕:"即刻下山,有事商议!"

当他把飞剑递到祈碧手上後,祈碧哧地一下笑出声来,毫无疑问,这是她今夜最开心的一刻。

看著她那发自本心的笑容,李珣在某一瞬间,竟是呆了。

第二部 第三集 明心见性 第七章 劫持

当李珣回到坐忘峰下时,已是第三日的午後时分。在已迎候多时的师弟指引下,李珣直奔未明观的正堂。

不过,在一个转弯处,他眼负余光却瞥见人影一闪,回头打量,正看到"久违了"的单智在向他猛打眼色。

从某种意义上说,单智和他是互为"损友",虽说自前几日那事情之後,李珣越发看不起这心思龌龊的废柴,但在表面上,却还是与他颇为相得。

见他招呼,便也回之一笑。

单智先做了个"稍後再说"的信号,却又极古怪地竖起了大拇指。在李珣莫名其妙的时候,转身不见了踪影。

"搞什么?"

李珣按下心中疑惑,整肃脸色,迈入了正堂的大门。

堂中,清溟、清虚、洛南川这宗门三巨头都在座,明玑也在,只是脸色似乎不是太好。不过见他进来,包括最严肃的洛南川在内,脸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笑容。

"诸位仙师在上,弟子李珣拜见。"

李珣很是分得清场合的正式与否,他一丝不苟地行礼如仪之後,垂手站在一边。

清溟神情颇为欣慰,微笑道:"你下峰来,大约只用了两天一夜,显然这些年来修为精进,著实可观。很好!"

李珣忙谦虚两句,只是宗门三巨头将他从坐忘峰上叫下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夸他两句。

当下便由清虚道:"修为长进,自是最好不过,到北极去,我们也能放心灵竹,你可知我们叫你过来何事?"

李珣自然只有摇头的分儿。

洛南川向两位师长那边扫了一眼,得到了授权後,方沉声道:"听说你想在山上逗留数月,如今看来,是不成了。

"最近北极形势很糟,牛力士死後,散修盟会那边受的影响不小,内部倾轧严重不说,许多人都开始不听管束,时常越界犯事,当然,这也不排除是某些人有意为之。"

他冷面上越发严峻:"在不夜城中驻守的各宗道友,近日来连番激战,颇有伤损,於是各宗计议,要再派一些人去,压住夜摩天的气焰!"

那就选上我了?李珣心中苦笑,听起来,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清溟抚须一笑道:"选上你,却也是你的名声所致。你要知道,不夜城与夜摩天接壤何止万里,那些邪修妖魔又没个定性,不会只损你一处。为了不空耗人力,在接壤之地,布置、维护、运转禁法阵诀,便十分重要。

"如你这"正道十道三代弟子禁法第一"的人物,又怎能不去?各宗计议之时,倒有三四位宗主,都提点了你的名字!"

这难道就是盛名之累?李珣还没咀嚼出心中的滋味究竟是苦是甜,便听清洪又道:"本来这次,明玑也要前去,只是临时有些事情,要迟上约半月时间"

李珣听到这裏,本能地向明玑那边看去,却见她神情落寞,仪态殊不正常。见他目光送来,亦只稍一点头而已。

清溟自然将两人的神态收入眼中,心中暗叹口气,依然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两日前,你明吉、明松、明和、明德四位师叔已经先行一步,你是赶不上了,但也不著急,你只要在二十天内赶至不夜城即可。"

李珣忙应了,再看清溟时,却见他脸上微露慈态。

"此次前往极地,情势万变。以你之能,或许可以应对自如,但仍要小心才好。你四位师叔及诸宗长辈都在,万事不必强出头,你可明白?"

李珣当然明白,这实质上就是让他韬光养晦,善保自身的同义词。

这等言语虽然寻常,不过,在向来公正无私的清溟口中说来,却是极显珍贵。由此可见清溟对他回护之深。

李珣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忙垂下头,低声应是,待调整好了表情,才抬起头,看几人已没什么可说的,便知趣地托言回去整理行装,退了出去。

临退出前,他又看了一眼明玑,只是这次,他没有得到明玑任何回应。

发生什么事了?

"珣师弟!"

一声招呼,将他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一回头,便看到单智从一侧拐出来,嘻嘻笑著,扯著他便走。

李珣分明嗅到一股浓重的酒臭,他皱了皱眉头,道:"单智师兄,怎么了?"

单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扯著他出了未明观,下了止观峰,且到一个僻静之处,这才松手,接著便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还向李珣竖起大拇指,满脸都是赞佩之色:"珣师弟,你这一手做得真漂亮!"

"啊,哪个?"

"哈,在咱兄弟面前,你装什么糊涂!就是前几日,救那个叫婴宁的小孩子,又碰上牛力士那次,你做得可是绝了!"

单智兴奋得手舞足蹈,脸上通红:"现在那个叫婴宁的小丫头,见人就说珣师弟你修为如何厉害,手段如何高明,现在全山的人郡知道,你珣师弟,才是三代弟子中最拔尖儿的那位,至於我们的文海大师兄他是谁?"

说著,他又抽著气,嘻嘻地笑,李珣微蹙起眉头,但很快又便展颜笑道:"单智师兄,你必是喝多了酒。这山上的猴儿酒醉人,他日,我送你瓶"欢合香"如何,这酒却是不醉人的"

单智闻言抬高了眉毛,看著李珣似笑非笑的脸,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声。

"珣师弟,我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周围没人儿,就让当哥哥的我高兴一下,没关系的你不知道,咱们大师兄这两天的脸色有多么好看!"

一边说,一边笑,单智的情绪有著明显的失控前兆。

李珣叹了口气,下一刻,他像是一只捕食的豹子,猛地冲上前去,卡住了单智的喉咙,将他抵在一边的岩壁上。

这突然而来的粗暴手段,将单智惊得呆了,看著李珣刹那间寒芒如刀的眼神,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甚至怀疑,如果他再不住口,李珣会当场捏碎他的喉咙。

李洵没有说话,但只需这么一个眼神,便足够了。

看著单智脸上的血色迅速地褪下,他微微一笑,松开了手,这时他才开口,语气则颇为和缓。

"单智师兄,以後还是不要酗酒的好。不管是什么话,放在自己肚子裏谁也管不著,但若是这么没遮拦,第一个饶不过你的,不是大师兄,而是三师叔啊!"

单智的身子震了一下,眼神也更清醒了些。

李珣又叹了口气:"三师叔对你有愧在心,许多事情是忍了又忍,不过,那也毕竟是有个底线的。没有触及到,那自然最好,可一旦碰上了,这些年来的种种积压在一起,你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听著李珣的话,单智乾咽了口唾沫,脸色一片灰白。

李珣看著他这副丑态,心生厌恶。

人总有恐惧的时候,但在恐惧时,连点儿反抗的念头都提不起来,那还真不如一条垂死挣扎的疯狗。看著这种货色,即便是自己处在强势地位,也要给倒了胃口。

不过,看著眼下的单智,他忽地升起一个念头来:"当年在天都峰上,妖凤的态度,难道"

他自嘲一笑,忽尔觉得意兴阑珊,也就不愿再虚耗时间,对著单智摆摆手,微笑了一下:"师兄是聪明人,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只是,他日若有人问起你我此时说了些什么,师兄会怎么回答?"

单智有些迷惑,不过李珣似有所指的笑容,还是给了他提示。他的脸色一下子好了许多,眼珠一转,便有了说辞:"这个,当然是和师弟谈论这几年的历练见闻,天南地北,无所不聊"

"嗯,後来还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