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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妙美人 佚名 4828 字 4个月前

他们也喜欢旅行,可以互补没去到的地方。这样就差不多了·尹利亚和苏摩多大名鼎鼎,要找到不是难事.

弄影拥住玉,笑得眉眼弯弯。又一大难题解决.

玉细细轻吻过她的额.脸,最后落在她唇上。双唇胶合,缠绵不舍,室里甜香渐浓,春意乍起。

许久后重新整衣起束,玉白然心满意足,笑盈双颊,弄影也容光照人,轻红未褪。

那天傍晚时,碧水居外喧嚷起来,人人奔走相告,原太子贬为郁亲王,二皇子继任新任太子的封诏正式颁布诏告天下。另外,淳亲王派人埋伏“雷神怒’意欲谋害新任太子,然同谋者临阵畏缩,反白承罪行并检举供出指使者淳亲王。淳亲王因而被削去所有职权,空留亲王衔及奉养,被圈禁在王府,未奉皇旨全府任何人不得出府一步.

弄影与玉相视而笑。龙擎天成功了。

未几,龙擎天也到访。正如她所料,随着淳亲王的被禁,原太子派得到龙擎天的温和示意,毫无迟疑地倒向他,并且大表忠心.在诉说时,龙擎天脸有鄙夷之态,对这种墙头草很不以为然。

“他们或也有苦衷,既然已表示归顺,你就不应再用异样眼光相看。一朝天子一朝臣,原先太子为皇储,是未来之君,他们效忠于太子并无不妥。如今你成为太子,他们对你尽忠也是理所应当。为君者当海纳百川,即使对你疾言厉色与你意见不合者,只要他能为民考虑为天下众生请命,也应大度包容,甚至奖赏,这样才能听到真言良谏,不致耳目闭塞,满朝阿谀,奸妄当道。’弄影滔滔不绝说着,越说越精神。难得能找到个机会训斥龙擎天,自然得好好把握.

可惜龙擎天并没因此沮丧或面色不愉,反而越来越有笑容,连玉在一旁都笑意盎然。

最后反是弄影呐呐问道:“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不,你讲得很好.”龙擎天哈哈笑道。

弄影恼羞成怒:那你笑什么?”

“开心啊,影儿能如此与我讲实话,真言良谏,我就不怕耳目闭塞,奸妄当道了!’那厮笑吟吟,好象刚得了个宝似的,看得弄影好想踩他一脚.

“你快回去吧.已经是太子了,言行应谨慎.’弄影没好气地撵他走。

龙擎天正容道:“影儿,你作为芳菲谷主继任者的诏书已复,现任渺尊把金花玉印送到时,你就是正式的影尊了。婚事已与父皇提及,明日共同上殿请旨大婚。如此,你须得马上到乐林王府,以便明晨由岳父送你上殿会合。你是乐林王义女一事父皇也知道的。’说完注视着她,意思是顺道送她到乐林王府去。

但弄影哪肯与他同走?只怕他半路化狼吃了她.于是只作不懂,道:“我晚些时自然会过去的,倒是你,须得快快回去吧?太子加封典礼在即,可有不少事要忙!’边讲边推他出去。

龙擎天看看玉,明白弄影非要留下来的根本原因何在,心里郁闷,伸手轻揽弄影香肩:“影儿天人之姿,出行怎能无军士护卫?而且我也正有事想与岳父相商,还是同行为妙.’说着半拥半拖,便欲把弄影帝出门。

弄影挣扎道:“不.你先去,我还有事要处理。总之,明晨我定会在乐林王府与义父同上金殿的,你大可放心.

龙擎天不理,顾自拥着她向外走。

微风吹过,龙擎天只觉眼前一花,怀中已空,弄影已到了玉怀抱。

“二殿下先行无妨,待小影准备好,我白会送她安全抵达乐林王府,请不必忧心。’玉温颜悦色道。

龙擎天恨恨瞪了他一眼,见弄影依在玉身边喜不白禁,又是伤心又是难过,长叹一声,黯然转身离去。

一向嚣张飞扬的身影,这次却罕见的透出悲伤萧然意味。但是,弄影没看见。她的眼睛那时正映出玉温润情雅的微笑,满心甜蜜。

结果那晚,弄影沉醉于玉的温柔乡,迟迟未去乐林王府,直至天将亮才醒觉,匆匆穿衣准备出门。

然而,方踏出碧水居,便惊闻噩耗.

“太子薨逝!太子薨逝!’盛夏仍暗蒙的天空星光仍在闪烁,静寂的街道忽然响起了惊心的铜锣和悲恸的呼嚎。

龙擎天?弄影大惊!昨天傍晚回去时还健康强壮得赛过牛,才隔一夜就死了?怎么可能.

一把抓住报丧人的衣服,弄影嘶声喝问道:“真是太子薨了?几时的事?原因?!快说.’难道就是因为这事乐林王才没来来接她吗?她本以为乐林王会派人来接的。

“当.当然是真的。这谁敢乱说呢。’报丧人哭着道,哽咽不已。

弄影呆怔当场。

第三十玉章削颜

报丧人继续哭诉:“就昨儿夜里,太子去淳亲王府探望王爷,误服剧毒,薨了。那么善良温柔的好人,偶尔出宫,就连对小人这等庸碌百姓也和颜悦色。。。呜呜呜。。。

咦?弄影惊怔过度的大脑开始转动。龙擎天虽声名远扬,路人皆知,但无论如何也凑不上善良温柔这个誉词。而且,他干嘛要去探望淳亲王?“你说的太子是哪个?前太子还是昨日刚诏封的二皇子?

报丧人涕泪满面不能语。

玉拿过他手中白绸皇诏展开一看,长太息道:“青洛,不只是前太子,淳亲王也薨了。

“啊?!’弄影又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前太子与淳亲王会双双薨逝?

一切得回溯至昨夜的淳亲王府。

这一夜尤似噩梦,令许多在王府里服侍的人永生无法忘记。

“滚!统统给我滚!”龙亦筠狂暴地把触手可及的物什都匝碎了,仆侍惊惧地闪躲得远远的。

再无物可用日发泄,龙亦筠坐在狼籍满地的厅里一肚子郁闷恼怒。为什么时运如此之差?他堂堂世子,英俊风流,青春正茂,这夜起却要永远被囚禁在这小小王府里,半步不得出!这都是谁害的?

怨恨渐渐清晰凝聚在一人身上。不就是那个老家伙吗?!毒害了他最心爱的美人,还弃尸荒野。美人香消玉殒,他多日来念念无法安枕,府里姬妾索然无味。那般倾世之姿,今生恐怕难能见其十分之一者,却让他从何寻人代替?

越想越恨,越恨越怨毒,又思至今日被囚,也全因其谋算龙擎天事败所致,更加刻骨仇怒。

都是为了太子.老家伙一心只想着太子,几曾为我考虑过?从有记忆以未,他对我未有和颜悦色过.哈哈,只要对太子有好处,即使要饮我血食我肉,老家伙也不会犹豫.为了把太子推上皇位,他不惜拿合府安危为赌注.但人家稀罕吗?太子根本无心国事.老家伙苦心孤诣,最后自己落得身败名裂不说,还害我一生不得自由!若有小影丽容陪伴,这漫漫长日也不难熬,最叫恨老家伙竟辣手摧花,令我如今空记芳魂,形影相吊!纵为我父,也无可饶恕.

恨到极处,咬牙切齿.微一思索,龙亦筠脸上浮起阴冷笑意。至少得让老家伙尝点苦头.

站起身来,整整衣冠,龙亦筠又恢复了一贯的贵介公子风仪,慢慢走出厅去。

同一时间,淳亲王端坐书房,满面悲怆。王妃立于身侧,素日常见的冰冷消失无踪,却是一脸温蜿,眸中也帝了柔媚之色。

“执元何须忧悲,慕天本就不喜朝事,计败于他未必非福。至于被禁,我却是欢喜的。执元一向只念故人,只为她的遗子操心。如今不得出外,慕天事定,执元再无可挂心,以后便得空陪伴我母子了。’王妃微笑着轻简淳亲王肩头,语帝娇嗔,虽微怨却更含情。

“执元,三十年了,我不曾怨责过你的冷淡,更不曾阻止你思念颜纱,我对你的心,一如初见。为了你,我甚至不许兄长进犯大凌。执元,以后你也仍可以继续爱着颜纱,常去浣纱馆,只是,也分我和亦筠一点点爱,偶尔和我们用膳谈天,好吗?’银发玉颜,晶眸红唇,虽已徐娘半老,仍风姿楚楚。

淳亲王低叹一声握住她的手:“彤儿,难得你这许多年来对我痴心不改,是我负了你,也累了你。既不能出府,从此,我们一家三口就相守渡日罢,也算上天有意,稍微补偿一下你们母子。

王妃苏彤心下大喜,顺势轻依入他坏中,媚眼盈盈,悄声道:“执元,今晚便吴回浣纱馆了吧?我们许久不曾共寝了。。。

淳亲王龙执元略犹豫了下终于应诺:“也好。’慕天事败,原也无颜回浣纱馆。

苏彤却不知他心理,纵知也不在意。只要执元愿意陪她,是为什么原因又有什么关系呢?欢颜喜笑令得满头银发也生光,娇媚胜过双十少女。圈禁本是惨事,对苏彤来说却成了幸事。

正欢悦时,童仆在门外报告:“王爷,郁亲王来访。

淳亲王龙执元一惊,哀忧顿去,满面欢喜。“快请快请!’拂衣起身,便欲出门相迎。

然而来人已到刁口,“王叔.王婶.’温雅的声音,伴随着秀挺颀长的身影出现。

“慕天,快坐!’未等他施礼,淳亲王便把他按坐在椅上,“这等晚了还能出宫?陛下可知此事?

龙慕天向苏彤颔首为礼,微微笑道:“便是父皇让我来探望您的。王叔为小侄之事常年操心,如今又为此受累被禁,慕天实是愧疚于心。

王妃苏彤在两人说话间悄悄退出书房,帝上房门,心中的欣喜仍未褪去。碎步轻过回廊,有一女侍端着餐案迎面而来,案上是一白玉盖碗。

“送什么过去?’苏彤顺口问道。

“回票娘娘,世子让熬的冰莲银耳雪花羹,言道送与王爷食用。

“只有一碗吗?

“是的,娘娘,世子所赐冰莲只合熬制一碗。

苏彤欲言又止,终还是罢了。“速去吧。此羹时久功效便减。

女侍应诺匆匆而去,苏彤也白回居室。

冰莲稀有,此羹熬制不易,食用可大大补元益气,难得亦筠有孝心了。但此羹会落到谁人口中却未可知。

书房中,淳亲王龙执元叹口气,也坐下来。“大事终未成功,有负你母后相托。

“王叔,我对皇位一向无意,您始终不信。况且,为助我登位,不惜埋伏‘雷神怒,,这可是会使擎天弟弟丧命的!王叔,此事若成,我倒会怨恨您!’温和的声音现出几分凌厉.只是文秀的脸庞即使生气也一点不令人害泊。

淳亲王望着他怔了一会儿,微笑了笑:“慕天,你与皇后委实太象,不只容貌,就连性情也一样,太过温柔善良了。就因不忍拒绝,但凡对你有意的女子你都娶回宫,她们可因此幸福欢乐?

龙慕天呆了呆,微皱眉,面上浮出困惑为难之色。“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们都满意。

淳亲王龙执元笑道:“纵你有通天之能,也无法使所有人都满意。只因她们都想独得你的宠爱。慕天,你不应只想着让她们欢喜,而要想想,谁人令你欢喜了?

龙慕天垂首思索片刻,摇摇头。“没有。’随即微笑了笑,“谢王叔指点,以后我会留意此事。

龙执元无语半晌,长叹道:“慕天,你委实不合坐上帝位。

龙慕天含笑道:“是的,王叔。擎天弟弟远比我适合。

他如此应答,淳亲王只有苦笑。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慕天如此温软善良纯净,非但不适合为帝,甚至不象是皇家这片污浊之土能哺育之人。小纱,是否也因此才会过早离去?慕天既完全无心,一直强硬地要推他坐上帝位,对他只怕反是折磨?

“王爷,世子特嘱为您熬制冰莲银耳雪花羹,请尽快饮用。’女侍敲了敲门,待得允许,入来奉上,又轻退出,带上门。

龙执元此刻心里百感交集。多年来忽略了亦筠母子,身败名裂之即,却是她们安慰相守。冰莲百年一开,光照即溶,极难得,熬制也不容易。亦筠也不过得皇兄赏赐两瓣,一瓣前些天给那妖女在昏迷中服用了,另一瓣就在此了。我对他一直过于严厉,他却孝心拳拳。但此时却不便白用。

心下感动,淳亲王面卜也越发温和。“慕天,这羹你喝了吧,莫与王叔客气。圈禁后我只怕难有机会进宫,权当是王叔最后的心意。

龙慕天摇头轻笑道:“王叔,非是小侄客气,这是亦筠为您所熬制,小侄如何敢用。

龙执元听着心里欢喜,但更加坚决。“慕天,你也知道,王叔我武艺超群,内气纯厚,这冰莲银耳雪花羹,最是补元益气,然我服了并无特别效果,没的浪费了好东西。慕天你用了却大有益处.亦筠一向与你相谈甚欢,若知你来,也必乐意与你服用。’见龙慕天还欲推辞,便端碗递到他唇边:这羹拖久了时效便大降,你莫多言了,速速饮下.

龙慕天无奈,只得谢过,一饮而尽。

“王叔。。。’放下碗,龙慕天正想说什么,身体一震,现出极痛苦神色,唇角淌下红黑血泽,“扑通”一声倒地不起,再无声息。

龙执元不可置信地看着,呆立如石。好一会儿方颤抖着蹲下,抱起龙慕天尸身,拭去他唇边的污血。“阎王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