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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妙美人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吸!

她顾不得换衣裳,立即奔去查看。秋水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软和了,虽然体温仍较常人低一些,尚未苏醒,可早先身上致命的诡异淡绿伤痕却消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便仿佛是正在香甜的沉睡一般。摸脉诊断,秋水已无恙,冰蚕童子的奇袭好似恶梦一场。若非澄碧眼瞳的兰怜香翩然立于身畔,朴素的淡蓝袍子在风中飘舞,而小君看她眼神的亲密及行为的亲昵也异于常时,花弄影真会以为,自己昨日睡糊涂了作了不吉的梦。

无法理解秋水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冰蚕冰毒天下无解。连被誉为“仙颜神医”的自己都束手无策。对蛊了如指掌,身为绿之术者的兰怜香也只能摇头叹息。不过隔了一夜,秋水却不药自愈!一众又是欢喜又是掩不住的惊奇,面面相觑。

苏宇元细细盘问了昨夜值守的仆侍,终于挖出了点儿端倪。

仆侍本一口咬定,绝无疏神怠忽之处,最后的最后,才犹犹豫豫地说,临近五更时分,似闻到一股异香,心神舒爽的同时,好似恍惚了瞬间,看见一团彩光闪耀。但眨眨眼,却无所见。因而,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听了仆侍的言语,花弄影与苏宇元等相视默然。无法相信,但不得不信。而且,不知为何,花弄影有种奇异的感觉,仆侍的话让她浮起好象作贼被人无意中窥见的心虚。明明,那不可能是自己做的事。

虽不可思议,但总是出乎意料、求之不得的好事,所以,大家还是满腹狐疑的接受了事实。把秋水重新安置好后,碧水居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运转。

花弄影想着着秋水的事,心不在焉地瞥着手上的关于锦空四公子的调查资料。明天,就要赴约了。

“小影。”有人轻唤。

抬头一看,却是苏宇元与兰怜香。几时来的?

在花弄影对面坐下来,苏宇元上下打量了番,与兰怜香交换了下眼色,微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

听他话中有话,花弄影疑惑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准备出发了?夜厥。”

“是。夜厥太子苏嵇回去已久,坐骑又是宝马乌蹄踏雪,我们再不快些行动,恐怕会来不及。”苏宇元轻道。

花弄影无语。她知道,确是如此。本来应更早点出发的,为着秋水的事担心她的情况,拖延了一两天。夜厥的事必须解决,这一趟是一定得去的,而且越早越好。心里虽然明白,却不愿接受事实,害怕苏宇元去了会遇到危险。夜厥王室善蛊,假若也碰到象冰蚕童子这么可怕的敌手怎么办?紧抿着嘴,弄影低眸盯着榻前茶几,只是不肯出言送别。

“小影。”苏宇元低唤。

花弄影抬起头,正与他脉脉深情的眸光对上,顿时胶着一起。

苏宇元对她有多么深爱、痴情,弄影是极之清楚的,先前为她弑师,如今,又要为她与生父对敌。而她,直到不久前才松口允诺接受他。实在应该对他更好些才是,想着,弄影心里歉然,神色不由温软柔和,轻应了声。

“小影。”苏宇元低低喃着,越过茶几握住她的手,注视着她。

“宇元……”迎视他的目光,弄影眼睛扑闪了下,脑中瞬间似乎掠过一阵锐痛,有丝恍惚,然而待要细究,却又无事,反是另一种柔情蜜意悄然滋长。苏宇元的好,苏宇元的爱,从未如此深刻地撼动她的心。凝望着宇元俊俏风流的眸子,未被握住的另一支手不知不觉轻抚上他姣美的脸庞。

在她们不察间,兰怜香悄悄起身退出,掩上了门。在外面等候呼唤的小叮小铃见了,正欲开口询问,兰怜香轻“嘘”阻止,示意稍稍远离。

以往对于苏宇元的示爱,弄影总是颇为被动、勉强,甚至为难,今番竟然如此率直坦然地接受,苏宇元暗里大喜过望。本就因为将有远别,内心无限不舍,如今更是难抑深情。

拥住弄影,试探着吻上她柔嫩嫣红的樱唇,没有受拒,甚至渐渐有所回应,苏宇元越加欢喜。小影当真愿意要我了!幸福由心涌出,充溢四肢百骸。

苏宇元炽烈狂热的吻令弄影神思再度陷入恍惚迷离。他的欢悦幸福感染了她。模糊想道:如此轻易便能使他幸福了,只要这样而已。小君也是。怜香一样吧,还有秋水、擎天、御天、珞……稍微温柔,分给一点点爱就能满足了。真简单……

意识深处,伴随着阵阵似有若无的锐痛,有如破体分割。同时,又有什么在悄悄滋长壮大。

第十章 异长魂分二

深吻,几乎窒息,神魂颠倒,忘乎所以,好不容易双唇分离,两人相拥喘息,面色润红,眸光明亮。

喘息稍定,弄影边替他整理凌乱的衣衫边低低道:“宇元,此去夜厥,千万小心,虽有怜香随同,还是需得谨慎防备。待得归来……”

弄影没有继续,但苏宇元已明她话中之意,一笑,捧起她的脸颊轻吻:“我还未真正得到你,如何舍得死去?今时已晚,需得即时起程,不及缠绵,但我必尽速取得夜厥王位归来。那时……”他也未说完,可彼此皆心知肚明余话内涵。

含笑相望少时,苏宇元再次吻上她的唇,辗转吮咬吸舔,侵入内里缠卷着丁香小舌嬉逗舞蹈。不多会儿,呼吸再次急促炽热。

苏宇元忽然推开弄影,掠至门边,凝注她的双眸良久,轻道:“等我取得夜厥!”转身如飞而去,再无回顾。候在院外的兰怜香见他出来,身形微展跟上,遥遥向弄影微笑挥手告别。

弄影倚门而立,怔怔望着二人的背影,直至逐渐从眼帘消失。正欲回身入屋,一个青衣小厮急急奔来,呈上书笺:“听风馆有消息传来!”

接过书笺,未看弄影便已知其中内容为何。会直接呈递给她的,必是绝密消息。最近下达给听风馆搜集的绝密任务只有一个,寻找黄花姑的下落。既有回报,自然是已经找到!那么,孜屏珞的莽突之行也近在眼前。

回入屋内细看,果不其然。

密笺中详细说明了黄花姑的生平来历、住址、日常活动、性格嗜好、人际交往等等。这黄花姑,生于一个极之普通的市井家庭。母亲早逝,只她一独女,由父亲带大,视若掌珠珍宝,对她过度宠溺,夸赞不绝于口,把她捧得天上有地上无。即使旁人看不过眼加以否定她父亲也有意曲解对她另行解释,只道那是妒嫉和异样的赞美方式。如此这般长大,使得黄花姑培养了超常的自信、特异的性格和坚定无比的世界中心本位观。父亲去世后,无亲无戚的黄花姑认为小村鲁夫不足般配自己的绝世美貌(村人也不待见她),便开始四处游逛寻找如意夫婿。她奇异的思想举止倒使常人非但不敢欺侮反多方忍让,这样,黄花姑一个孤身女子倒也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地在外游荡了几年。

瞧着,弄影忽然想到一事,复出探看,那回报的小厮果然还等在院外,见她出来如在意料中,躬身一鞠,道:“禀影尊御下,黄姑娘已带同回来,安置在‘我家小客栈’,随时等候吩咐。”说着,似乎言犹未尽,面上表情甚是怪异。忍了又忍,终还是苦笑道:“小人见识浅薄,那黄姑娘,实是大异常人!”

他的感受,弄影非常明白,因也亲身体验过黄花姑的威力。横扫千军,鬼神回避,都不足以形容。从某种角度来说,黄花姑真是无敌猛将!想来他负责管束照抚黄花姑过程中,大受精神折磨,肚中积了不少苦水,不吐不快。

稍微安抚了几句后,弄影计上心头,奸笑,贴近他低声道:“想不想报复一下?”附耳轻言几句。小厮初愕然,后似有所悟,也露出奸邪的笑容,欢欢喜喜离去。

在他走后,弄影兀自好笑了一阵,方收敛,捂着笑痛的肚子回屋去,提笔刷刷写了封书函,让仆侍送往莽突使馆,呈交孜屏珞。

微笑坐下,弄影悠然想道,又解决了一桩头疼事!而且,借此,也完成了很久前对黄花姑的承诺。莽突国师时觞舞,史尚无,呵呵,这不是上天的意旨吗?天赐良缘。

看过听风馆送来的时觞舞调查资料,上说,他的五官精致,红发雪肤,绿眸朱唇,具备着莽突人高鼻深目的特征,有一种触目惊心的妖异之美。时觞舞有怪癖,虽好女色,但非处子不喜,还需是姣好艳丽的美人。一夜过后,所用女子或转赠他人,或献于莽突王,更或,破体取血以备时觞舞沐浴。时觞舞认为,以年轻美貌少女的鲜血洗浴身体,可以保持容颜的青春鲜活。虽是谬论,但确实难以判断他的年龄。听风馆给出的猜测年龄是二十至五十之间的大跨度!身为莽突国师,时觞舞以精善幻术闻名,据传术力已臻化境,炉火纯青,神妙无比。莽突王好色荒淫,贪婪残暴,时觞舞与其同流合污,狼狈为奸,朝臣但有异议者皆被时觞舞暗害,死得极其凄惨,余众惧其淫威,皆缄口不言,长时托病辍朝,以至但有议事,上朝者寥寥无几。曾有几次,仇者聚集密议,试图除灭莽突王或者时觞舞,由于时觞舞的幻术,非但未能成功,甚至连刺杀者都被捕杀害,险些累及同伴。一次次失败后,朝廷官员除了趋炎附势、阿谀奉承、助纣为虐的无骨小人,皆缝上嘴巴沉默旁观或干脆从议事大殿消失无影。

时觞舞虽厉害,但弄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却未曾见有说他会武。看来,他仅凭幻术已能称雄,容貌又颇佳,自不屑于挥汗辛劳苦练武艺了。如此依赖术法的人,那假若遇上术法无效的情况,会怎样呢?

弄影猜想着时觞舞与黄花姑碰面的场景,愉快地笑起来。已经令小厮告诉黄花姑,将带她去与未婚夫婿相会,以从前的经验来看,她必不令大家失望。

适适然立起,转眼瞥见梳妆镜上自己的颜容,弄影怔了下。这是我?撩起白衣的裙裾,皱了皱眉。虽然并不讨厌,但现在的心情简单的白衣却无法表达。攸然打开衣柜,里面全是一色的白衣,样式简洁舒适。怎么搞的?就没件华丽点的礼服?对了,黑色很好,既深沉又神秘,庄重又高雅,真是好颜色!

欣然旋身,弄影唤进小叮和小铃,交待多做些黑色衣装,样式可保留,但质地一定要上乘,做工必得精细。

“真的要黑色?可影尊以前不是只爱白衣吗?”小叮讶然地睁大了眼睛,小声补充了句:“连芳尊的紫色礼服都吩咐另行放置,非必要不穿……”

小铃虽也诧异,但很快就接受了变化,轻扯了扯小叮,示意照办就是,不必多言。两人轻悄地退出。

啊,我以前是只爱白衣的呀?弄影当然听到了小叮的言语,愣了下,随即释然而笑。以前怎么那么偏颇,白衣虽好,但其它颜色也很美啊,特别是黑色,最显品位和身份。真没法理解自己以前的想法。

弄影拿起几上的茶喝了口又放下,召仆侍入来:“到酒窖取壶‘仙人醉’来。”

“是,影尊。”仆侍应诺,又道:“苏公子已经启程了,是君公子要来吗?”

“不是。不能是我自己喝吗?”弄影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跷起腿轻抖,举茶一饮而尽,放回几上。

仆侍愕然瞪视弄影,半晌关心地躬身道:“影尊可是贵体有恙?兰公子虽然不在,但小的可禀告圣上遣御医来诊治。”

“我好得很!就跟你说了,是我自己要喝!还不快去!”弄影皱眉,有丝不悦。真是啰嗦的仆人,把他换掉好了。

仆侍见她声气不佳,虽心里依旧疑窦很多,还是低首退下,往酒窖取酒去了。

他走了,弄影慢慢啜茶,脸上倒是渐渐浮起笑容。

龙擎天,跟苏宇元、兰怜香、小君他们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别有意趣。以前颇不喜,现下想起,却想撩拔一番。龙御天也不错啊,呵呵。各有特色,魅力不同,都喜欢,但哪个都无法让自己舍弃其它人。这样,只有全要了。反正,当了女皇,九五之尊,总不能让后宫太空虚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我么,至少三百吧,美男子赏心悦目,多多益善。谁能搏我欢心,我便多陪他会儿,宠着点儿。

这时,仆侍取了酒来,恭敬地奉上又退下。

弄影自斟自饮,边漫不经心地翻阅锦空四公子的资料。

魏冕,博见鸿知,过目不忘,冷静沉着,精于政事国策,是左相的独子,也是四公子的领袖。据闻,事实上,左相做重大决策时,必要询问其子的意见。魏冕不点头,左相便不敢定论。

弄影脸上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嘿嘿,在朝廷上呼风唤雨、炙手可热的权势核心人物,背后竟是如此。那么,只要能令魏冕拜服,也就等于将左相握在掌中了。可惜的是,魏冕相貌并不如何出众。

莫昱,优雅从容,气定神闲,少年即才名卓著,诗画音律皆精,可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但就这般谦谦君子,却意外的雅善生财之道。在大凌,蓝田山庄是旧负盛名、数世传袭累积、地位牢固不可动摇的第一富翁,而第二的位置却有所变换,便是近十年来异军突起的莫家。莫家原非巨富,也无祖荫,仅是中产而已。虽是书香门第,历代却从不曾担任京官重职,挤不进真正达官贵族阶层。十年前莫家放下架子,由经商致富,在锦空采买豪宅华屋,美姬肥马,并向朝廷捐赠了大笔金英,方引起注目。莫昱那时年十五六,在这期间的饮宴中表现出非凡的才智,得到魏冕的认同而正式融入京都贵介公子圈内。随身份地位的提高,莫家的资产也以惊人之速增长,前两年竟跃居大凌第二,打败已经霸占此位近百年的名门纪家。而风闻,莫家的能迅速致富,是因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