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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缘妙美人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也无一丝慌乱。

在她呆怔思索此情此景是幻是真时,魏冕又道:“我坐上龙座,封你为后,你仍可如今日这般享受逍遥安乐,只是后宫贵士元卿等尽皆撤去,仅你我相守。”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温柔了许多,甚至有缠绵之意。

龙影终于回过神来,了解到当前场景的严肃性。想了想迟疑道:“禅位可以,但让了位后,我还能从此梦中醒来吗?”她始终惦记着要离开梦境。

魏冕倒似没料到她会这般问,良久方道:“不知道。”

“那去问一下琛吧。如果可以,我马上写诏书让位,也不必当皇后了!”龙影脸上浮起笑容。当了皇帝才知道,这个头衔有多累人!

她的回答令魏冕沉默了片刻,随后手下一紧,龙影感觉脖颈的伤口深了少许,血缓缓渗出。“别想寻机逃脱,乖乖回御书房写禅位圣旨,写好前谁也不见!”说着,手臂加力,魏冕揽着她往前走,匕首由脖颈位置隐于袖中抵在她心口。

龙影斜眸看他,却见他面上一派云淡风清波平浪静,好似平日并肩共行一般。脖颈处的伤被魏冕巧妙地遮掩住,两人紧密相依一起行走虽有异往常,但因了魏冕在朝堂的地位声望及龙影对他众所周知的信任,到御书房的路上守卫虽多,竟没无一人怀疑喝问。反在问安致礼之余,脸上眼里有淡淡的暧昧笑意和羡慕。龙影知道,他们必以为,右相终于也入了女皇的帷账。

讲起这点,龙影不太清楚魏冕的想法。

八年来,魏冕始终不娶,姬妾全无,以他的个性也不屑于涉足青楼柳巷。经暗探查知,他确实洁身自持,女皇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他的女人。处理政事国策间,龙影也有注意到,魏冕投向她的目光中隐含的深情绝不逊于宁琛莫昱等人。他绝对是痴爱着她的。正因此,龙影才会放心大胆地把一切政权都交给他。他在政事上的冷静敏锐和准确是其它人望尘莫及的,而且,他不可能背叛她、伤害她。这种人是最安全的。她的信任由此而来。

魏冕容貌仅属中人之资,现实中又早有侍姬,龙影对他本无兴趣。但在梦境世界长久相处后,由欣赏才干渐渐滋生敬重和喜爱,感觉偶尔纳个这样的夫侍也不坏。某日独处曾向魏冕戏谑道:“冕卿不近女色,可是意在于联?若真如此,冕卿大可如昱、宣一般向联跪求,联必细加斟酌。”然而,魏冕沉默。倾慕的眸光不曾稍减,却始终没有向她低头求乞。龙影需要分心眷顾的美男众多,久而久之也就忽略他了,没多余闲暇分析他的内心。有时与众美欢笑戏闹亲密拥吻间,会偶然看到魏冕怔然呆立,满眼孤寂悲怆,但也没放在心上细想。她自以为,已经问过他意愿了,他不求乞便作罢。对于魏冕,龙影是喜欢的,分量不比他人少,但也不会多多少,更挂念的,是现实世界中的苏宇元、小君、秋水、兰怜香等人。

将至御书房时,忽见宁琛迎面而来,魏冕揽着龙影的手紧了少许。

“影,冕兄。”见她们异乎寻常的亲密紧贴,宁琛微有诧异,眼睛在她们脸上溜了一圈。

“联有要事与右相协商,无传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御书房。”龙影瞟了魏冕一眼,语气淡定自若。但低垂身畔的手悄悄伸出衣袖,手背向外翻了翻,微张开五指晃了晃。

“是,陛下。”宁琛躬身一鞠,离去。

龙影的后宫美男平日里都随意直呼她的昵称,但她一旦以联自称,便是朝堂君臣之分,须收敛严肃对答。

“这样说,你满意吗?”龙影将身体依进魏冕怀里,轻笑道。稍停,簇眉低语:“冕,我脖子好痛,都是你不好,伤了我。”卷曲浓密如小扇子般的漆黑长睫微颤,悬着几颗晶莹的泪珠儿,眼眸迷濛如雾起的秋湖,鲜嫩红润有若花瓣的小嘴儿微嘟,说不出的楚楚动人,惹人哀怜。

魏冕缄默无语,但龙影感觉他的心跳快了许多,身体微微发抖,眼角余光可见他平静无波的脸庞泛起轻红。

“不过划破皮肤而已,待进了御书房,擦点伤药便是。”魏冕深吸了口气,淡淡道。然而不知不觉间,揽着她的手臂变成了温柔地轻搂,只是,抵着她心口的尖刀不曾稍离。

“嗯,你帮我擦。”龙影回眸莞然一笑。明眸光转,玉肤生辉。樱唇含香,吐气如兰。

魏冕瞬即僵住,心剧跳如雷,几乎控制不住吻上她红唇的冲动,好半晌方生硬地回答:“好。”

龙影心中偷笑,但还不敢贸然出手。虽然不相信魏冕真会伤她,但是,不想以身尝试。况且,现在这样逗弄他也很有趣。

到了御书房,屏退宫侍,两人相对,魏冕终于收起了匕首。

“冕。”龙影坐在椅上轻唤,下颌轻扬,拉开衣领,露出纤柔莹润的颈项,上面有道凝着血痕的刀伤,创口轻浅,血已止。其实这般轻伤,便是不处理也无事。

在龙影盈盈眸光注视下,魏冕掏出一白玉小瓶,俯身低头,手指蘸了些许芳香沁鼻的乳膏涂抹在她脖颈的伤口上。

龙影凝望着魏冕,魏冕却避开目光,一意盯着伤处,但脸上红晕渐深,气息加促。乳膏香滑,色如白雪,而龙影凝脂般的肌肤比乳膏更白晰滑润香腻,抚触着会令人想要一直摸下去,想要更多更亲密的接触。

“好了。”魏冕涩声道,退开几步,转眼不看龙影,抓着玉瓶的手因极力自我抑制颤抖着。

龙影望着他微笑,颇觉有趣。此时此刻,她完全感觉不到身为人质被胁迫的危机。适适然站起,逼近魏冕,龙影柔声媚语:“冕,你明明是爱我的,何不顺从心意入我后闱,却要行此险事?伤了我,你的心可比我更痛呢。”边说边抬手抚他热烫通红的脸庞。她本已十拿九稳能将魏冕手到擒来,谁知事情变化大出意料。

听了她的话,魏冕骤然变了脸色,温度瞬去,眼神清明冷澈,再无柔情绮意。轻拉下她的手,不看她,语声恢复了平日里朝堂上的冷静淡定。“药已搽了,快将禅位诏书写来!”

龙影不知哪里出了岔,只好悻悻然回到桌旁坐下,懒懒地噘着嘴看他。

魏冕如以往每一次那样给她铺好宣纸,仔细研好墨,催促:“快动笔。”

他是真心想要篡位吗?龙影有些不可思议的盯视魏冕。虽然以他的才干和智慧,坐天下应该没问题,最近几年真正执政施令的都是魏冕。除了没坐在龙椅上,皇帝做的事魏冕几乎一件不拉了。

“莫要让我逼你。”魏冕低声道,重新掏出了利刃。

竟然是当真的!龙影暗里咬牙,想起了早先他说的话。难道他是为了能独占而非要当上皇帝吗?否则宁愿她死?虽然爱惜魏冕,但比起自己的性命,龙影连想都不用想就做出了选择。

“会写的,我本来就无意做帝王。不过方才在河畔青石上睡觉,不知为何,肩臂酸麻难禁,无力提笔。冕,给我揉揉好吗?”龙影半伏案上,侧头凝望站在身畔的魏冕。语声娇慵懒媚,唇角噙着浅笑。这种撒娇无理的要求,龙影并不是第一次向他提出,也每次都如愿了,这次也不例外。

魏冕有点无奈地收了匕首,双手十指轻轻按揉她滑腻香软的肩背、胳膊。龙影尤如无骨虾般趴在案上,惬意地闭着眼,脑中却急速运转,想着几时下手最合适。

“好些了吧,别拖时间,快快落笔。”给她按摩了些时,魏冕停手道。

“唔嗯。”龙影从鼻子里媚声应道,眼睛张开一线,向他伸出手:“拉我坐起。”随之看到魏冕如同往时一般带点苦笑的表情。这么懒又无赖的女皇,民间若是知道早就暴动了!虽是如此,魏冕还是抓着她的手微使力一提,将她从桌上拉起。

龙影唇角泛起一丝奸笑,借力站起,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吻上他的唇。如同她的预料,魏冕因震惊而全身僵硬,手足无措。

呵呵。龙影一边暗自奸笑,一边不遗余力地舔吻着魏冕的唇,从容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寻到里面柔软的舌头轻吸慢挑,尽情调戏逗弄,就如对它的主人一般。拥抱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抚摸他的后背、脖颈。

魏冕任她所为,身体轻颤着,呼吸不匀,肌肤温度却烫得吓人。

哼,爱我爱到痴傻,还妄想篡位?省省吧。龙影不屑地在心里撇撇嘴,抱着魏冕手下突然使劲一按!随即松开,退出两步笑看着他软倒在地。

“你,软麻穴。”魏冕薄唇润红,狭长的双眸因情绪的激奋而格外明亮,面色尤自晕红。

“不错。”龙影笑,又在他唇上吻了下,同时右手不停,一口气在他身上连点了十几处穴方放心而止,看着他嘻嘻而乐。

“嗯,我的右相大人,真瞧不出来,其实你的身材不错,肌肉结实,抱起来满舒服的!”瞧魏冕涨红脸羞窘的样子,龙影哈哈一笑,雪上加霜。“你的唇吻起来感觉也挺好的。”伸手轻抚他的唇瓣,因危机退去和恶意得逞心里真是乐翻了!

魏冕可能真是窘到不行,一言不发,后来干脆闭上眼睛。

龙影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她的恶作剧心理还没完全得到满足呢!一边说着调戏的话,一边解开衣袍伸手进去抚摸魏冕的身体,不时还吻吻他的唇,看他睫毛不停地颤抖却强忍着不睁开眼睛,气息急促,差点暗笑到内伤。

“呐,今天你是认真要篡位的吗?”蹲在魏冕身边,手仍在非礼他,龙影忽道。

魏冕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合上。“是的。”

龙影心下恼怒。他不会不知道,她刚才是在给他机会。只要否认,一切可以当作游戏,他就能活命。谋反,无论以前立下多少功绩、多么位高权重,一例抄斩!轻则满门,重则株连九族!

“为什么?!”龙影吼道,手掐着他胸前红豆重重拧了下。

“你知道的。”魏冕吃痛低低呻吟了声,道。

龙影怒,俯身在他唇上使劲啃了下,咬牙切齿道:“我问的是,为什么要承认?”

魏冕唇角浮起一丝笑意:“敢作敢当,方是大男子所为。”

龙影差点气暴:“死的大男子有何用?!愚蠢!真男儿当受得□辱方成他日雄!”善意的谎言有时胜于耿直的真话。只要她不介意,他就算真谋反又怎么样,又没伤到她。

“□?”魏冕喃喃重复了遍,扫了她一眼很快闭上眼睛。

龙影呆了下,忽然醒悟他的想法,嘿嘿奸笑,俯耳低声恶语威胁:“我会再问你一次。这次你该懂得怎么回答,否则别怪我动私刑。”

魏冕不语,只是胸膛急剧起伏。

龙影清了清喉咙大声道:“魏冕,你刚才是真心想要挟持联篡位夺权吗?”

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嘭”一声被破开,穿着明亮铠甲的御卫军手执刀剑蜂拥而入,迅速分布到房间各个角落。

“大胆魏冕,竟敢犯上作乱!速放了陛下,否则靼鲁即刻将你碎尸万段!”一威武昂扬的俊朗青年提刀冲进,大喝道。

随后,宁琛、纪宣、莫昱也相继而入,脸色肃然,沉寂不语,默默望着龙影和倒在地上的魏冕。

龙影惊讶了少时,恍悟,宁琛看懂了她的手势暗语,搬了救兵来。只是,在他们到来前,她已经放倒了魏冕,现在到了反而碍事。碍她私放叛逆的事。

站起身来,龙影故作怒容:“你们在做什么?我与右相玩乐得正有趣,全被扰了!”

她如此说,不仅纪宣、莫昱和靼鲁愣了,连宁琛也一时愕然,呆看着龙影。但很快,宁琛唇角露出了一丝理解的微笑,只是眼中隐藏着淡淡的忧哀。莫昱、纪宣也渐恍悟,露出同样的表情,缄默无语。靼鲁莫名其妙地看看大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究竟该退出还是留下。

此时,魏冕突然开口了。“陛下,魏冕得隆恩厚待而不知足,鬼迷心窍意欲胁迫陛下写禅位诏书,此等罪大恶极、背恩忘德的篡位谋权,事属反叛,证据确凿,天理难容,实不值陛下法外留情。恳请陛下提交三司按国法刑规处置,魏冕愿意伏罪!”

他这一说,靼鲁露出得意的笑容:“影,我早看出这厮心怀不轨,早晚会反,多次提醒你总不信,今日可知道了吧!”瞪眼喝叱御卫武士:“尔等还不将他拿下!”

御卫武士不动,望向纪宣,见他点了点头,方应诺,踏步上前,欲捆绑魏冕。

“慢!”龙影出声阻止,望了望睽睽众目,心中真是恨极了魏冕。他哪根筋错乱了,存心送死啊!“联还有话要问右相,先留他在此,明日再打入水牢。”

“陛下!”靼鲁知她有意包庇魏冕,又妒又怒。“魏贼狼心狗肺,恐怕会再对陛下不利,万留不得!”

“无须过虑,我已点了他十数道大穴,他如今连根手指都动不得,有何可忧?”龙影微笑,向靼鲁飘了个眼色。

靼鲁顿时酥了半边身体,满腹妒怒全消,只会看着龙影呵笑。

“你们都出去吧,不必担心。”龙影倚着桌案笑道。

“是。”宁琛望了眼魏冕凌乱不整的衣衫,暗地一笑,心中为他又是喜又是忧,又是悲伤,站在门口深深望了龙影一眼。

众人一一退出,靼鲁到了门外忽又急身返回,龙影还在错愕,他已经迅雷不及掩耳地拔剑挑断了魏冕的双手双足大筋。

“你!”龙影大怒。

“陛下息怒。”靼鲁好整以遐道:“魏贼武功高强,光点穴或许时长了会被他动功解开,那时陛下只恐又会被挟制。挑断他手足筋,于性命无忧,但即使穴道解开也成废人,便不足为虑了。如此靼鲁方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