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第二条。”
沈万春思虑再三，又咬牙齿地沉声问。
高灵又说道：“兑现你昨天的誓言，我也不提让你干掉万华这种不切实际的要求，只要能让他痛不欲生，我就删掉云端视频，与你从此井水不再犯河水，否则你就等着冯盈的怒火。”
高灵说完转身离去。
“真是个疯婆子！”
看着那个袅袅婷婷的背影，沈万春心中感慨，男人报仇十年不晚，女人报仇不管不顾。
这句话在高灵身上，就是最好的体现。
但想到自己堂堂的稷州首富，竟被个娘们颐气指使，偏偏还被怼的没有脾气，他又恨恨地一跺脚。
他娘的。
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但他却没提防到，一脚踩在手机碎片上，立即惨叫着抱脚直蹦跶。
过了片刻，等疼痛稍减，他又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接通之后命令道。
“万宏，通知血骷髅今晚行动。”
……
琴岛城。
刑侦局特勤支队食堂，郑元中正在吃早餐。
他低头喝着香喷喷的甜沫。手里抓着根焦黄酥脆的油条，面前还摆着几样色泽鲜亮的小咸菜。
“郑队！”
副支队长邢凯，端着个餐盘走过来。
“坐吧！”
郑中元指了指对面。
等对方坐下又开口问道：“黑窑工案件进展如何？”
“不太理想。”邢凯则是摇摇头，“我们加大了侦办力度，火车站、汽车站、还有劳务中心的黑中介也闻到味，现在全都消失不见，虽然抓了不少，但没查到有用线索。”
郑中元眉头紧皱。
“这可是市政府督办的大案啊。”
邢凯也一脸深沉。
“我知道轻重，办不好我们的乌纱帽都得丢，但奇了怪了，兄弟们已把全市窑厂排查了一遍，愣是没有一点头绪。”
郑中元又敲着饭碗道。
“这种肯定和黑恶势力有关联，让兄弟们按这个思路再捋一下。”
“正在查。”
邢凯沉声道。
“并且已安排人进驻工地，根据进货量，对比窑厂的产能和生产周期，希望能够有所突破。”
郑中元不再说话。
邢凯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人品能力无需操心，只是头上那道紧箍咒，困得他有些心烦意乱。
他又苦苦一笑。
破案更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个条件缺一不可，光着急也没用。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早餐，邢凯又开口道。
“郑队，今天周末，要不晚上找个地方喝点？”
“去不了。”
郑中元苦笑着摇摇头。
“咋的，嫂子不准假？”邢凯挤着眼调侃。
“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家里说话一言九鼎，哪像你个气管炎。”郑中元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那怎么回事？”
邢凯也不分辨，而是笑着刨根问底，郑中元则是直言相告。
“我连襟托我打听个人，他儿子已经在来的路上，你嫂子再三嘱咐，晚上陪他们吃顿饭。”
“你那个大富豪连襟？”
邢凯不由瞪大眼，林高远来过琴岛几次，他基本上每次都作陪，所以对林高远印象深刻。
“就是他。”
郑中元叹口气。
“他这次不知怎么了，竟让我这个堂堂的特勤支队长，通过我们的内部系统。帮他打听个打工仔，并且一再嘱咐务必办好，你说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噗…”
邢凯忍不住笑出来。
郑中元摇着头继续道：“你知道跟着我外甥来的是谁吗？”
“来头很大？”
邢凯好奇地探询着。
“大个屁！”
郑中元咬了口油条，又喝了口甜沫，这才含糊不清道。
“他在电话中说，跟随前来的，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还说是他林家的贵人，你嫂子也推波助澜，严令我今天必须推掉所有事。”
“不会是哪位世家子弟吧？”邢凯疑惑的分析道。
郑中凯摇摇头。
“稷州除了刘居正，连我那位连襟在内，都是些土包子，哪来的世家子弟。”
在他们看来，琴岛是经济发达的二线城市，而稷州只是五六线的内陆小城，所以都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也是！”
邢凯又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是实在亲戚，那就帮他把这件事办好，虽然私自调用居民资料，纪律上不允许，但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正在这时。
郑中凯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王局长？”
他瞥了眼后立即一震，急忙扔掉油条站起来，一把抓起了手机。
邢凯也脸色一凝。
郑中元口中的王局长，是琴岛城刑侦一把手王中原，他们这位顶头上司，这么早就打电话，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郑中元接通手机，恭恭敬敬询问道：“王局，请问有什么指示？”
就听话筒对方严厉道：“郑中元，你是不是私自登录系统，调查了个叫王大龙的资料？”
郑中元一怔。
他也清楚，只要进入系统，就会留下查看痕迹，这也是一般没人私自调查的原因。
但正如邢凯刚才所言，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情况下没人追究。
但他万万没想到。
今天早上刚调查的那个打工仔，竟然这么快就反馈到一把手那。
郑中元本能地觉得，肯定是有人针对他。
他正在心思急转，然而对方又厉声质问道：“郑中元，你聋了？”
“没！”
郑中元急忙回答。
在那一刻，他的心中千思百转，反正也不是捅破天的大事，就算承认了，顶多是个口头警告，不会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于是他又嬉皮笑脸道。
“王局长，我确实违反了纪律，私自调查了王大龙行踪，我会做出深刻检讨…”
但对方出人意料打断他。
“郑中元，我命令你，全力办好这件事，特别是稷州来的万华先生，无论提出任何要求，哪怕杀人放火，你也必须要全力配合。”
“什么？”
突然的翻转，让郑中元瞠目结舌。
顶头上司说的那个名字，他也觉得似曾耳闻，特别是那句杀人放火，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参加工作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命令。
但他来不及多想。
而是又小心翼翼地问道：“王头，我能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