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的开始(1 / 1)

打工人秘境 醉失忆 5998 字 4个月前

傍晚时分,粉红色的夕阳播撒在略显陈旧的三层小楼房上,在它的打扮下,陈旧小楼透着些许可爱。顽皮的它顺着三楼半开的窗台爬进了一个房间内。

屋内斑驳的墙壁上粘贴着数张泛黄的明星照,小屋正中央摆放着几张旧款的沙发,但总有一些阳光照顾不到角落,那里散发着浓浓的霉味。

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站立在沙发旁,他紧握双手表情痛苦地对坐在沙发上的女子责问道“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嫁给我,为什么?”。

越说情绪越激动。

样貌普通、画着淡妆、穿着一身睡衣的女子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她一脸平静的望着对面这个抓狂的男子,缓缓开口道“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想再多玩几年,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被婚姻束缚住,成为婚姻的奴隶”。

这句话像一把弯刀深深地刺进了男子的心窝,他情绪瞬间崩溃,他歇斯底里地说道“没玩够?我二十五岁向你求婚了时,你就和我说没玩够!现在我都三十岁了,你还是一句没玩够就想把我打发走,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

女子将头微微抬起,冷哼道“你二十五岁时就答应我,三十岁之前在C市买房买车呢?你做到了吗?你说你想和我结婚,你拿什么和我结婚?以你现在的条件,你觉得我的父母会同意我俩结合吗?说到底你就是结婚而结婚的人,在你的观念里,我就是你繁衍下一代的工具,可我不想成为你的工具,也不想因为孩子和你牵强的过一生”。

刚刚还激动异常的男子听到这番话,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冷笑道“说到底,你还是看不上我,只不过你目前没有遇上更好的,所以将就着和我待在一起”。

女子一边将一旁的布娃娃抱在胸前,一边呛到“是又怎么样?你有本事也去外面找一个呀!我要是够漂亮够聪明,也不会和你这窝囊废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男子见对方原形毕露,仰头大笑道“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我当初以为你单纯善良,才同意了你的追求,没想到,一切都是虚假的表象”。

这笑声包含着悲愤,包含着悲伤,包含着无奈。

女子嘴角微翘,鄙夷道“我当初也是被你这副皮囊迷惑,才误以为你是我的真命天子,没想到你除了这副皮囊一无是处,我一直给你机会等你成长,等你出人头地,等你为我构筑一个温馨的小窝,如今我耗费了7年的青春,结果我什么都没等到,我已经过了那个为爱冲动的年纪,我希望我未来的生活在物质上能够得到保障,你明白吗?”。

女子直白的话语再一次刺痛了男子的心,男子用颤抖的双手从口袋抽出一支香烟,他低着头掏出打火机尝试着点着它,但无论怎么努力总是失败,他放弃了,随后他冷静地对这女子说道“明白又怎样?我努力过拼搏过也奋斗过,可我的薪资永远涨不过这节节攀伸的房价,你有想过我的处境吗?想过我的难处吗?”。

女子不屑道“不要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徒劳的努力也是无能的表现,我需要的是结果,不需要知道过程。所有你自以为是的才华,自以为是的努力,那都是自我感动,在我看来它一文不值”。

听到这男子十分愤怒,他说道“您的意思就是用金钱、结果来衡量成功与否,呵呵!那你呢?一个月拿着3000块钱的工资,你有资格说我吗?吃我的用我的,到头来还说我无能,你配吗?”。

面对男子的指责,女子丝毫不感觉惭愧,她仰起头颅骄傲地说道“在这个时代,我生来就有选择配偶的权利!而现阶段的你没有。还有你也不要怪我太物质,以前的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可生活就是这么现实,单凭努力不一定获得我想要的结果。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爱你,但我不一定要嫁给你”。

“可以喜欢你、可以爱你,但不一定要嫁给你”这句话萦绕在尤武脑海,灼烧着他那满是伤痕的心口。

激烈的争吵最终得到了自己最不想要听到的结果,男子默默地退出了这场战斗。

他缓步来到卫生间,顺势打开水龙头的阀门,自然水顺着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出,水流与白色池底激烈碰撞后溅出大量水花,这场景让男子联想到刚才激烈的碰撞。

男子被吓得直摇头,他毫不犹豫低下头尝试用冬日冰冷刺骨的水刺激自己的大脑,好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水流毫无意外地落在在男子的头顶,它肆意地流淌,它自身携带的冰冷不断刺激着男子脑部的每个细胞。

感觉受到威胁的细胞瞬间活跃了起来,它们不约而同释放出微弱的热量携手抵御着外来的侵略。

连带着大脑也高速运转了起来,刚才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重新浮现在脑海中,男子表情痛苦地抬起了头。

他抬头的一瞬间,头顶的水珠顺着颈脖往下流去,在重力的影响下,所有的水珠再次重新集合,它们开始向被被羽绒服包裹的躯体发起冲击。

水珠所有的动作都被心如死灰的男子无视。

此时他睁开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他这才发现镜子中的自己颓废不堪,他开始厌恶现在的自己。

曾几何时青涩稚嫩的脸庞如今已经被沧桑粗犷代替,时代在变、这个世界也在变、他的容颜也在变,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处境。

他叫尤武,亲生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便一病不起,一年后就撒手人寰了,他十岁的时候,年仅40岁的父亲就因家族遗传疾病去世,至此他毫无意外的变成了孤儿。

他整个青春期都是在孤儿院度过,所以他没有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初中一毕业他就进入了社会,在社会的最低层摸爬滚打,吃尽苦头,好不容易通过自己的努力进入了一家大公司,这才有了稳定的收入,才有能力在寸土寸金的c市按时缴纳房租,可是他的收入永远追不上c市的房价,可他如今的恋人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在c市有房。

他的恋人叫白艳,是一个小城市双职工家庭中的独生女,因为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所以很多时候,说话从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两人在一起七年了,他没想到当初发誓要白头偕老的两人,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买房对于别人来说或许不是难事,但对于尤武这个孤儿而言,就变得遥不可及,因为他无法获得除他之外的任何帮助,所以有时候结婚就成为了一种奢侈。

但他又不得不主动寻求结婚,因为父亲在临死之前反复和他强调,让他长大后一定要结婚生子,把自己的传家宝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尤武低下头看着胸前这个陪伴着自己二十年拇指大小黑色的木葫芦吊坠,心头一阵绞痛,因为他无法完成父亲留下的遗言。

一想到这,悲伤无助的情绪在心中弥漫开来,有时候坚持久了的人也会在某一瞬间崩溃,这时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举起握紧拳头一拳砸在镜子上,以便释放心中的不快。

“砰隆”一声脆响,墙上的镜子如蛛丝般碎裂开来,而镜子中也映照出无数个他。

在这过程中,尤武的拳头不可避免的被碎裂的玻璃割伤。

尤武无视手背的淌血的伤口,狠狠地将颈脖处的黑色葫芦扯下,随后随意丢弃在卫生间角落里。

此时的他想让这个黑色葫芦和自己身上背着的责任一起消失,因为这个责任让他不敢分手、不敢换工作、不敢多花一分钱。

到如今这般地步,和白艳勉强的生活在一起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有时候放手对白艳和对自己都是一种放生。

就在这时,坐在屋外的白艳听到卫生间异常的声响,她急忙扔下手中的布娃娃,穿上布拖慌张地走了进来,她第一眼便看到墙上破碎的镜子,她立马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急忙看向尤武手。

鲜血淋漓的场面让她瞳孔瞬间放大,小心肝不由得一紧,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心疼不已的她快速打开身旁的医药箱,利索地拿出白色纱布,然后蹲下身子抓起尤武的右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起来。

尤武低头呆呆的看着她,任由她摆弄。

白艳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半哭着说道“就算我不肯嫁给你你也不要伤害你自己,不管我怎么数落你、怎么嫌弃你、我心里永远是爱你的。事实上我对你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是希望我的其她女生能获得的东西,我知道你的努力知道你的付出,有时候我也想劝我放弃这条底线答应你的求婚,可是一想到婚后,我们的孩子要跟着我们一起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我就不忍心,尤武凭良心讲,你愿意你自己的孩子过这种生活吗?”。

尤武摇头道“不愿意”。

白艳又说道“如果你想要孩子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你就该给他提供最基本的条件,让他和别人活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不要让他一出生就是落后。或许你会说他未来的一切,应该由他自己来奋斗拼搏而来,但你希望一穷二白的他,几年内就过上别人几代人努力下才能过上的生活,你觉得这样的概率有多大?他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多少代价才能换取?如果你想让他出人头地,那意味着他的肩头会背负着巨大的压力,负压前行虽然可以磨练一个人的心境,但也同样容易使人崩溃。这个世界上的竞争都是人与人之间的竞争,你出了头别人就会被踩在地上,所以你就那么确定已经肯定你的子女将来一定会优秀吗?你自己都做不到优秀,你有何资格要求你的子女比你更优秀呢?你可以期待你的子女未来有更好的发展,但你一定要为他做最坏的打算,不然他有一半的概率可能是另外一个你,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很刺耳,但这就是现实”。

白艳的话不断搅动着尤武的心窝,这就是现实,就算他尤武100个不愿意也必须面对接受。

尤武将头看向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道“知道,我都知道,白艳,我尽了我最大的努力成为了一个大公司的职员,如果不出意外我一生都会这么平凡,所以以后我也没有资格再要求你嫁给我,我以后不会再将我的意愿强加在你身上,如果以后你遇上爱你的并且能达到你要求的人,你知会我一声,我会从容地放手,并送上我最真挚的祝福”。

白艳听后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下流,这世界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深陷自己设置的泥潭无法自拔,明明有千万种方法千万条理由可以越过它,她呜咽道“我跨不过我心中的那道坎,无论我怎么说服我自己就是跨越不了,但我发誓我永远不会背叛你的,除非你不要我了”。

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傻女人真情流露,他心中一暖,刚才的愤怒不满也随之消融,他不顾手上的伤势弯腰直接将白艳紧紧的抱在怀中,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他开口说道“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命数,天注定的”。

两个苦命人相互依偎过了许久才分开。

身心疲惫的尤吃力地爬进被窝,迅速地进入了梦乡。

在卫生间的一角,被丢弃在角落的黑色葫芦晃晃悠悠不断地往上跃升,最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伴随着它表面血迹的消失,它开始旋转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迸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

光芒不断扩大蔓延至房间的每个角落,整个房间变得通透起来,绿色光芒貌似不甘心被困在这个小空间内,它沿着门缝往外延伸,不一会便爬到了尤武的身上。

“噗”的一声响起,尤武整个身子突然消失不见,那张双人床只留下白艳的背影和一套男人的睡衣。

而卫生间也瞬间恢复了该有的平静,黑色葫芦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咚”的一声尤武的身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地面上厚厚的灰尘受到侵扰,它们不顾一切奋力地往空中飞去,试图反击这个外来者,空中瞬间弥漫着无数灰尘。

灰尘通过尤武的鼻腔进入了尤武的肺部。

难受异常的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他一边伸手捂着嘴鼻一边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眯着双眼试图看清这一方天地,但空中漂浮的灰尘挡住了他的视线,他不得不拖着身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试图摆脱灰尘的围攻。

当他终于能看清这片天地时,远处一颗参天大树浮现在他眼前时,他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这幅场景给他的心灵带来了震撼,因为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百米高的大树。

许久他才安抚好自己的心情,他开始转动身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他察觉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半径五米的圆形的废墟上。

废墟四周遍布着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树木。

废墟右侧,两根一米粗被藤蔓缠绕的大理石圆柱,吸引了他的注意。

仔细观察会发现圆柱表面遍布着各种精美的雕刻,雕刻的精美无不预示着它曾经的辉煌,而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无不说明它现在的衰败。

废墟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神圣庄严气息。

左侧是一堆残垣断壁,身处在阴影之中的他们无时不刻向外散发腐朽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请问您是不是从天国来的”。

“天国是什么鬼?”尤武一脸疑惑的转身往后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满头银发满脸皱纹老妇人站在他的眼前。

身穿白色素沙的老妇人见他懵懂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是被部落派来看守此地的,为的就是迎接圣子降临,我们一代一代的守候,终于将您盼来了”。

他才不是什么鬼圣子,为了避免误会,尤武急忙摆手否认道“老人家,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圣子,我就是c市的一个小人物,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请问这里到底是哪里”。

老妇人回道“圣子,这里是精灵大陆呀!您难道将你的臣民都给忘记了吗?”。

尤武挠了挠小脑瓜不解道“精灵大陆是哪里呀?老人家你知道c国吗?”。

老人家摇头道“精灵大陆就是精灵大陆啊!至于你说的C国我寻遍脑海中所有的记忆,也不曾听过这个王国”。

尤武拍了拍脑门小声嘀咕道“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只看到尤武嘴唇一张一闭却没听到声音,老妇人急忙侧着身子问道“圣子我年纪大了耳背,你说啥?”。

尤武赶忙说道“没说啥?”。

这时他忽然看到了老妇人一丝不寻常的地方,心中满是疑问的尤武试探性问道“老人家您的耳朵怎么了,怎么与众不同”。

老妇人疑惑道“您说的是我的耳朵是尖的吧!大陆上的人耳朵基本上是尖的,只有皇族的耳朵才与圣子的一样”。

尤武心道“这铁定是穿越了,看来他开启了一段新的人生旅程,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这里或许可以让他逃离那个令人深感挫败的世界”。

尤武想通后便有了自己的初步计划,既然来到了异世界,那么首先需要做的就是通过本地人了解这个世界,于是尤武客气地说道“老人家,能否带我去你们部落看看”。

老妇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在前面带路,没走几步的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着尤武提醒道“圣子,是不是先穿戴好再过去呢!那样,族人见到你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尤武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丝不挂,一脸尴尬的他急忙伸出双手捂住下体,不一会儿小脸蛋胀得通红通红,他害羞地说道“老人家,你怎么不及时提醒我,害得我出尽了洋相”

老妇人一脸平静地说道“在我面前没有什么丢不丢脸,毕竟我已经活了500年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听说圣子每次降临都是这般模样,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尤武惊讶道“老人家,你居然活了五百岁?”。

老妇人说道“公子你还是叫我风儿吧!在公子面前我不敢以长辈自居”,说完她又转身冲着前方喊道“小雨不要再睡了,还不赶紧过来迎接圣子”。

她的声音让斜靠在墙角的小雨从睡梦中的惊醒过来。

叫小雨的老妇人揉了揉朦胧的双眼,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看着祭坛内光着身子的陌生男子,再结合风儿刚才的话语,她很快就弄清了现在的状况,她于是快步像尤武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