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轰炸(1 / 1)

第481章轰炸(第1/2页)

浓烟,滚滚而起,将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昏黄之中。

火光,冲天而起,将天边的云,都映成了一片不祥的血红色。

整整一天。

十一次。

十一次毁灭性的炮击!

黄梅,这座千年古城,彻底,变成了一片瓦砾和焦土构成的废墟。

当黄昏,终于来临。

炮声,渐渐停了。

可城市的哭声,却没有停。

稻叶四郎举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片自己亲手制造的地狱。

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用绝对的、无法抗拒的钢铁力量,彻底摧毁支那军的抵抗意志。

“传我命令,进攻!”

......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死死地压在黄梅的废墟上。

空气里,再没有了稻草和泥土的芬芳,只剩下一种呛人的、混合着硝烟与焦尸的古怪甜腥味。

残存的断壁,在远处火光的映照下,投下犬牙交错的。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之前那长达一整天的、震耳欲聋的炮击,更让人心头发慌。

突然。

“啾——”

一声尖锐的、撕裂夜空的哨音,从城外的鬼子阵地里,猛地窜了上来。

紧接着。

无数个黑压压的人影,从弹坑里,从残壕中,像一群被惊扰的蚂蚁,无声无息地,朝着那几段被重炮轰开的、巨大的城墙缺口,涌了过来。

......

“都给老子把眼珠子瞪圆了!”

南门缺口后方,一座被削掉了半个屋顶的民房里,守城团长周保国压低了嗓子,声音嘶哑得像在拉一个破风箱。

“放近了再打!把手榴弹都给老子拧开盖,攥稳了!”

他身边,一个排的士兵,蜷缩在临时用砖石和门板堆砌的掩体后面,一个个都成了泥猴,只有那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鬼子越来越近了。

他们猫着腰,以小队为单位,用一种极其熟练的战术动作,交替掩护着,在废墟中,快速穿行。

五十米。

三十米。

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子浓烈的汗臭味。

“打!”

周保国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哒哒哒哒......”

掩体侧翼,一挺藏在墙角里的捷克式轻机枪,率先发出了怒吼!

一道橘红色的火鞭,贴着地面,狠狠地抽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身体猛地一顿,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砸中了胸口,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了下去。

枪声,就像一个信号。

整个南门防线,瞬间,从死寂中,活了过来!

步枪的脆响,手榴弹的闷爆,重机枪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声,汇成了一曲狂暴的死亡交响乐!

涌到缺口附近的鬼子,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成片成片地扫倒。

可后续的部队,却像是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依旧源源不断地,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他们趴在地上,架起歪把子机枪,开始与守军对射。

掷弹筒手躲在掩体后面,调整着角度,一枚枚榴弹,带着“咻咻”的破空声,精准地,落进了守军的阵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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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周保国身边的那挺捷克式,哑火了。

半个掩体,连同那个年轻的机枪手,都被炸飞上了天。

“机枪!把那挺机枪给老子补上!”

周保国抹了一把脸上滚烫的血污,咆哮着。

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可还没摸到那挺机枪的枪柄,一颗子弹,就“噗”的一声,钻进了他的脑门。

鬼子抓住了这个机会,几十个黑影,从地上,一跃而起,

嚎叫着,端着上了雪亮刺刀的三八大盖,像一群疯狗,朝着缺口,扑了过来!

“弟兄们!跟老子干他娘的!”

周保国扔掉手里的步枪,从腰间拔出一把满是豁口的大刀,第一个,从掩体后面,跳了出去!

“杀!”

狭窄的缺口,瞬间,就变成了一座最原始、最血腥的屠宰场!

刺刀捅进胸膛的闷响。

大刀砍断骨头的脆裂声。

还有人临死前,那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所有的一切,都混杂在一起。

一名桂军士兵,被三个鬼子,同时用刺刀捅穿了身体。

他在倒下去的最后一刻,死死抱住面前的一个鬼子,用牙,拉响了胸前最后一颗手榴弹的引信。

轰隆——!

橘红色的火光,将四张同样年轻,却同样狰狞的面孔,照得雪亮。

......

西门。

这里的战况,同样惨烈。

稻叶四郎的战术,毒辣而有效。

他没有将主力,全部押在南门的正面突破上。

另一支精锐的突击部队,趁着南门枪声大作,吸引了守军大部分注意力的时候,从西侧,用炸药包,硬生生地,在另一段城墙上,炸开了一个缺口。

当城里的守军反应过来时,一个大队的鬼子,已经涌进了城里。

他们的目标,是切断南门守军的后路,形成一个内外夹击的包围圈!

“顶住!给老子顶住!”

负责协防西门的营长,带着最后的一个连,在一处十字路口,用沙包和尸体,构筑了一道临时的街垒。

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像两只发怒的怪兽,喷吐着火舌,死死地封锁住了路口。

子弹打在对面的墙壁上,迸射出成片的火星和砖石碎屑。

可鬼子,却异常狡猾。

他们没有强冲。

而是迅速占领了街道两侧的民房,爬上屋顶,从高处,用机枪和掷弹筒,对这处小小的街垒,进行火力压制。

子弹,从四面八方,泼洒了过来。

街垒后面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

那两挺马克沁,也很快被打成了两堆冒着烟的废铁。

“准备肉搏!”

营长扔掉打空了子弹的驳壳枪,从地上,捡起一支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睛里,一片血红。

他知道,自己,和这剩下的几十个弟兄,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他们,一步,都不能退。

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南门弟兄的后背!

......

魁星阁。

李品仙的指挥部里,空气,仿佛已经燃烧了起来。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没有一刻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