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离宫5(1 / 1)

后花园并没有她预料的那般腥风血雨,相反,余夏看到的是一片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好不漂亮。

这片景色很容易让人放松心神,卸下紧张的防备,沉溺在其中。

余夏也出现一时间的恍惚,手里的短刀渐渐脱手,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铿”的声音。

她瞬间清醒,脚尖勾住刀柄,短刀重新回到手里。

她往自己的伤口上压了压,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料,捂住口鼻。

她发现了,这里的花香有问题。

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非常诡异又恶心的一幕。

有个人的下半身被一朵巨大而妖艳的食人花吞噬进去,上半身却还在舞蹈,脸上挂着甜蜜又满足的笑意。

而旁边没有吞人的食人花也在摇曳,后花园里竟然长着这么多食人花。

余夏没少见过死人,她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却没有哪一种像眼前这般令人作呕。

她的这微微一愣神就让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有一朵食人花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向她袭来。

她急速后退两步,却听到身后也有破空的风声。

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好像被食人花包围了。

她毫不犹豫地挥刀,砍断了两个食人花的花茎,可是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食人花张大了嘴巴想要把她吞噬。

必须速战速决,自己一旦被这些花缠住,再想要脱身就难了。

想到刚刚那人的凄惨死状,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还是比较喜欢痛快的死法。

很快,一阵无力感就从她的四肢传来。

她紧紧地抿着唇,暗叫了一声糟糕。

这具身体的身体素质实在有够糟的,根本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战斗,再这样下去她将毫无退路。

她踢断一株食人花的花茎,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体内的气息乱得她几乎要控制不住。

她一咬牙,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看来只能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了,再怎么样也比死了的好。

就在她准备有所动作时,右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披荆斩棘的声音。

余夏打退了眼前的这波食人花,迅速转身一看,一个身材高大体型健硕的汉子正挥着长刀为她劈开一条路。

她的腰间不期然地被一条鞭子缠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她拉出了食人花的包围圈。

还有一两株不甘心的花追了过来,不等她动手就已经惨死在大个子的长刀之下。

退回到安全地带,余夏跟大个子道了谢。

“呵呵,是我老大让我出手救你的,你要谢就谢他吧。”

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他的老大,也是鞭子的主人,微微一愣,居然是那个妖孽。

不管怎么说,他都救了自己,这个救命之恩是跑不了了。

余夏走到他面前,从包裹里拿出那张地图递到他面前。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地图,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反正她已经记下来了,留着也没什么用。

也幸好她没一把火烧了,要不然现在连个像样的谢礼都拿不出手,总不能给他两颗珠子让他照明用,多寒碜啊。

自己的命还是值几个钱的。

他接过地图,只摊开看了一眼便还给了她。

“嗯?你不要吗?”还是他嫌这份谢礼太轻了?

一旁的大个子用傲娇的语气解释,“我家老大过目不忘,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哦,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们。”

她自认为记性很好,很多东西看上两三遍也能记住,但绝对做不到像他这样,只扫一眼就能记住的地步。

这人长得妖孽就算了,还有这么逆天的技能,太犯规了。

“小姑娘,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太危险了。我看你身手不错,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多一份胜算。”

余夏下意识看向那个妖孽,前不久他的邀请才被她拒绝,这会儿多少有点尴尬。

他的面色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睛里依旧是一片淡漠。

接收到她的目光,他只点了点头,这回却是一个字都没说。

“你能不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无比清冷的一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

鬼使神差地,余夏问出了这个出人意料的问题,但他连一点点错愕都没有。

从她第一眼见他到现在,他的脸上就没有出现过第二个表情。

“苏南亦。”

加入他们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大个子告诉余夏他叫孙右,不过因为他长得高大威猛,所以大家也都叫他大个子。

“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叫孙左?”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大个子的脸色突然变得跟刚才不一样。

“我猜的,孙左孙右,正常人不都会这么猜吗?”

“哦,原来是这样。”大个子的脸色恢复如初。

他好像很不喜欢谈论这个话题,生硬地把话题转到余夏身上。

“看不出来你一个小姑娘,身手居然这么好,跟谁学的啊?”

余夏耸耸肩,似真似假地说,“跟家里人学的呗。”

大个子信以为真,吓了一跳,“你家该不会是那个宗师之后吧?”

“你完全可以认为我家是开武馆的。”

“……”

话题已经越扯越没边了。

他们沿着后花园外围的廊檐慢慢走。

“小心!”

苏南亦和余夏同时出声提醒,带着大个子快速后退。

前方廊檐的柱子上不知何时盘旋着一条花斑大蟒蛇,长得煞是好看。可往往,越好看的蛇毒性就越强,危险系数越高。

花斑大蟒蛇两只铜铃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不断地吐着毒信子威胁他们。

“卧槽,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生平最怕蛇。”大个子的腿肚子已经开始打哆嗦。

余夏也咽了咽口水,不巧,她也是。

对一切软体爬行动物,她向来敬而远之。

她下意识地去看苏南亦,意料之中地,他依旧是一副波浪不惊看不出喜怒的模样。

他应该是不怕的吧,她在心里默默祈祷。

苏南亦不负所望地挡在他们身前,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

鞭子的材质很奇特,既不是铁,也不是橡胶,是一种薄如蝉翼柔软无比的的材质。

余夏在武器方面算得上见多识广,但就连她也从未见过这么神奇的鞭子。

原来他不用的时候就缠绕在腰间当腰带使用,难怪她被拉出来之后就没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