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深入的跟Pink聊了一些问题,pink这孩子还是很虚心接受的,就是有时候轴了点。
最后秦教练对Pink说:“你们队长不是针对你的,你别往心里去,也别埋怨他。”
“没有的...”Pink摇头,“没有打好队长该说的,是为了我们战队好,这个我明白。”
秦教练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孩子,进去吧。”
.....
小憩的间隙,季星河去了趟洗手间,他捧着水往脸上浇了一把,冷得渗人。
秦教练从外面走进来,“终于舍得休息了啊,你小子的。”
透过镜子的反射,季星河盯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整个人的状态没对,秦教练一眼就看出来了,“找个地方聊聊吧。”
这话看似在询问,秦教练眼里却是笃定的目光,平时他们俩怎么打趣都好,但这种时候季星河还是会听秦教练的。
基地外面有一套完整的体育设备设施,老秦也没想到,这大冬天的他真会和别人跑到篮球架下面坐着聊天。
他缩着脖子,拢了拢衣服领口,“妈的,我真抽风了才会跟你来这儿。”
“呵。”季星河勾起不咸不淡的笑容,未达眼底。
“终于看你今晚笑了一下了,我的神仙勒,Pink都快被你吓懵了...”老秦瞥了他一眼。
“训练的时候不说,等什么时候?输比赛的时候?被喷的体无完肤的时候?”
这人今天的炸弹味确实重,老秦没回应他的问题,反而说:“今天知心哥哥又得上线了?怎么了你,回来时就黑着个脸。“
“没...”
老秦竖起一只手掌,面对季星河,“可别说没有,我又不瞎。”
他打量了打量眼前的人,语气亲近,“说吧,我还不了解你,肯定心里有事。”
“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老秦想起上次热搜的事情,猜测道。
空气静了几秒,只听见风吹走落叶的“沙沙”声。
“嗯...算是吧。”季星河语气淡漠。
“算是?”老秦摸摸下巴,“你...单方面的?”
看季星河没有说话,老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说你何必呢,当男朋友大度一点嘛,你以为现在对象好找啊,到时候人跑了,你都没地方哭去。”
季星河无语的瞧了他一眼,“不可能。”
不可能跑,还是不可能找不到对象?
或者二者皆有。
但都不重要,这并不是老秦想和他谈的重点。
“小季啊,我们两个之间我有话就直说了,”老秦双手环抱在胸前,“你现在情绪太起伏不定了,作为战队教练的角度,我是不支持你谈恋爱的,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发现,你一直在被影响,你高兴你不高兴,这些情绪完全代进了你和其他人的相处中。”
比如今天这场训练赛,以前也不是没输过,训练赛就是为了暴露自己方的问题然后去调整,同时也是摸一摸对手的底儿。
当然从季星河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并没有犯大的失误,指挥上反应也很灵活。但是比赛中和翻盘时对于队友的指责过于严厉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带了自己的情绪进去,这样当然是不行的。
季星河没有回应什么,但老秦知道他在认真听着,并且自己也在反思。
良久,他听见季星河说:“抱歉。”
老秦单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也算从小看你长大的,你性格很要强,这大概是天之骄子的通病,但这是团队的游戏,还是要照顾到队友,有些人能够在高压下愈来愈强,但有些人是需要另一种很温和方式去跟他沟通的。”
比如像Pink,他本身性格就软一些,更需要鼓励的,如果过于严厉,大概不用最后一个稻草,他的心态就被压垮了。
冷水吹得季星河头有点疼,但他想一个人静静,就让老秦先离开了。
月光在乌云层中若隐若现,他靠在篮球架的支撑杆上。
老秦这人跟他讲话向来是直接了当,譬如不支持他谈恋爱,这是老秦这番谈话的重点,话里话外提醒他,不要将自己私人的情绪带入到工作中。
如果做不到,就别谈恋爱。
假如没有鹿耳,季星河也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期和任何人谈恋爱,但因为是她,所以季星河不可能放手,也放不了手。
习惯性的打开微信,置顶的那条就是和鹿耳的聊天框。
两个小时前,鹿耳发消息问他,在干什么?
他手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然后发出去:之前在训练赛没看到消息,现在在休息。
手机震动起来,几乎立刻鹿耳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手指往右滑动接起来。
“想你了...”
刚第一句,鹿耳就用软软的声音跟他撒娇,呼吸声很近。
心里柔软的地方被触了一下,但季星河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才走多久。”
“可是,就是想你了嘛。”鹿耳不依不饶,其实她很少如此直白的热烈的表达爱意,但今天她偏偏就是想说,不仅自己想说,更想让季星河说些什么来回应她,以此来证明他已经消气了。
但季星河并不高涨,他声音淡淡的,“等常规赛结束,可以休息几天。”
听到他这样说,鹿耳心里落空了一阵,委屈的情绪涌上来,她以为他还是为了鹿禹的事情不高兴,咬了咬唇,声音里含了些哭腔,“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还哭了....”季星河叹了口气。
“你别说,”那边鹿耳吸了吸鼻子啜泣,“....你听我说...”
季星河心里一疼,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好,你说。”
那边有抽纸的声音,鹿耳拿了张卫生纸擦眼泪,她控制了一下情绪,嗓音沙沙的,“我知道你不同意是为了我好,怕我受到伤害,我知道的。但是...鹿禹他是我弟弟,他们全家在他十多岁的时候就移民去了韩国,现在他一个人回国,除了我们家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我们从小一起长的,我怎么能忍心他因为我而受到非议呢,他国内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设身处地,鹿耳,那我又如何舍得让你因为别人而受到伤害?”
他声音轻的仿佛是在叹息。
“...我知道。”
如果他在身边就好了,鹿耳想被他抱在怀里。
鹿耳靠在床头,她将季星河睡的那个枕头抱在怀里,仿佛上面还有他残留的气息。
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怕,因为我有你啊。”
你是我的后盾,是我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