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男怎么可以随便入别人家的内宅?也太没规矩了。”沈荣华知道萧彤来者不善,就想先声夺人,哪怕马上就被人压下去,也不至于败得太惨。
“随便进沈家内宅的外男是我一个吗?只不过我进得光明正大,不象有些人那么小气龌龊。”萧彤一个优美转身,将没受伤的半边脸完美呈现,冷笑说:“就算沈二姑娘喜欢偷偷摸摸,我也不愿意扮什么表姐表妹,堂堂男儿,恕难奉陪。”
这话听上去怎么这么别扭呢,尤其配上萧彤的神态语气,更容易让人多想。
沈荣华的大脑转了几道弯,确定自己前生没见过萧彤,就算听说过,也没深刻的印象。她重生的时间并不长,今天早晨在吉祥堂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可听萧彤那拈酸气愤的语气,好像她跟他有旧且关系非浅一样。
“深宅内院,没有豺狼虎豹,无须公子奉陪,请便。”沈荣华看到保国公世子夫人带下人匆匆朝这边走来,赶紧冲萧彤深施一礼,绕过他,快步往回走。
回到怡然居,看到山竹正跟某人在院子里摆下棋盘顶着圆月厮杀,沈荣华顿时头大。怡然居狭小破旧,房子也少,这特殊的人留下来,让他住哪呀?
周嬷嬷笑眯眯迎出来,摸到沈荣华的手很凉,赶紧把她拉进屋,递给了她一个火炉,“姑娘,初霜的表妹模样周正、乖巧懂事,还会按摩。刚刚他帮我按了按肩膀,我这疼得发沉的肩膀一下松泛多了,他说以后还要帮我按摩呢。”
沈荣华感觉不对劲,低声问:“嬷嬷到底想说什么?”
“老奴是想跟姑娘说初霜的表妹可怜见的,身边没了亲人,又无家可归。姑娘不如留他暂住几天,怡然居偏远,住的时间短,府里也察觉不到,江嬷嬷要是问起,姑娘应付几句就行。”周嬷嬷见沈荣华面色不悦,又陪笑说:“老奴是留他住下了,可怡然居没地方,碰巧也没山竹的房间,山竹就不能值夜了。山竹就说跟他到后面的花房去住,花房离怡然居也不远,两个丫头去住正好有个照应。”
“知道了,怡然居太小,挤得慌,让他们吃完饭就过去,有事我会叫他们。”
初霜跟着沈荣华进了房间,听说山竹要跟白泷玛一起到后面花房去住,皱眉苦笑。山竹是暗卫营训出来的暗线,跟白泷玛住隔壁,可有的折腾了。
“姑娘想怎么应对?”初霜把信还给沈荣华。
沈荣华笑了笑,对守门的小丫头说:“你们两个去传饭,跟周嬷嬷领一百文钱,就说我今天高兴,又饿了,让厨房添四个菜,两荤两素。”
小丫头应声出去,初霜端来周嬷嬷配好的开胃茶,递给沈荣华。沈荣华喝了两口茶,就让初霜准备笔墨,她寻思了一会儿,给黄公公写了一封信。她和黄公公联手讹诈杜昶,杜昶要报复也不能只找她一个人,把黄公公拉进来,她就多一个有力的帮手。当然,她也要把杜昶的身世告诉黄公公,消息共享,有备无患。
“这封信虽说字迹略显模糊,倒真是万姨娘的笔迹,不知道白泷玛怎么弄到的。”沈荣华拿起信又反复看了几遍,边看边笑,笑得初霜身体不由发颤。
“姑娘是不是想到对付万姨娘的好办法了?”
“没有。”沈荣华回答得很干脆,微微一笑,又说:“万姨娘母女跟老太太一样,就象滚刀肉,不讲什么策略,动不动就撒泼耍横拼命,对付她们太累。我就不受这个累了,交给别人吧!小万姨娘禁足时间不短,也该出来放放风了。”
“姑娘英明。”初霜很认同沈荣华的想法,“奴婢记得小万姨娘的哥哥与万姨娘的弟弟同岁,小万姨娘还有一个弟弟,只有十四岁。”
沈荣华一愣,随口问:“你怎么对小万姨娘的情况如此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