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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偷偷摸摸在篱园住了几天,又光明正大住了一夜,他想做什么,不为人知。但在他算计别人时,别人也在观察他的举动,收集他遗露的珠丝马迹。虫六摆弄的这些东西都是五皇子不小心遗落的,从而为沈荣华提供了大量信息。
虫六把信拼接完毕,又找出十几张用药水泡过的小纸片。连成骏看到小纸片,又找到夹小纸片的书,不禁兴奋,这些东西他小时候就玩,自然知道套路。
“主子,要准备清水吗?”
连成骏摇了摇头,说:“这是一种新玩意儿,用清水会适得其反。”
小纸片上是用隐形药水写的字,不通此道的人根本不知道上面有字。要想看到上面的字,通常的方法就是用清水浸泡,字迹就能显露出来。
“主子,是不是用清水就看不到上面的字了?”别看虫六是小偷出身,被连成骏收服之后,也在暗卫营特训过几年,对于那些传递消息的隐秘方式较为了解。
连成骏轻哼一声,说:“看不到字也没什么,充其量是探查不到消息。最怕的是你用清水浸泡得到的是假消息,到时候就有可能被假消息误导而丢了性命。”
“是谁这么厉害?比我和虫九都会玩,要不是主子一眼看穿,说不定会误了大事。”虫六有点不敢相信,小心翼翼拿起小纸片,以膜拜的眼神看了半天,才问:“主子,用什么方法才能让小纸片上的字迹显露出来?这跟那种用清水浸泡就能显露字迹的有什么区别?你也教教属下和沈二姑娘她们。”
沈荣华捏着她抄写的那本《凤鸣山即兴游手记》,心里发沉并阵阵隐痛,她紧紧掐住自己手腕上的内关穴,心里才微微平静,她沉默了片刻,说:“不知道这纸片上传递的是什么重要的消息,还值得煞费苦心,连暗卫的招术都用上了。”
连成骏笑了笑,问:“你能猜到这是谁弄的吗?”
“我不想猜。”沈荣华的心已沉到了谷底,但不管她多么伤心,多么害怕知道真相,好的、坏的都会如期而至,她无从回避,只能仰起头面对。
“呵呵,我问的多余,其实根本不用猜。”连成骏不想再宽慰沈荣华,他相信沈荣华能自己走出心里的困境,勇敢接受,他轻叹一声,说:“沈阁老荣养的这五年可真没闲着,大内的隐卫和揽月庵的暗卫都没把他设为监视目标。若大长公主知道,就不会再说沈逊逊一筹了,而会说沈逊以退为进,果然高明。”
“等事情弄清楚再下定论,还有,这些事和那块芙蓉玉一样,我不希望大长公主知道。”此时此刻,沈荣华心里仍存有希望,就象她前世死之前还对杜昶抱有希望一样。那时,她希望杜昶看沈阁老的薄面,救她一命,或是放过她。重生后,确切地说就在今天,她才知道前世的她还对某些人抱有希望有多么傻。
“我不敢答应你。”连成骏摇了摇头,长叹说:“这纸片上传递的消息若只是钱财争夺,不让大长公主知道也罢。若关系到国家社稷安危,我不但要告诉大长公主,还要如实禀报皇上。我有官职在身,这也是责任之内,希望你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