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和林梦婷互看一眼,眼神别有意味,投向沈荣华的目光满含警惕。林阁老的生平事迹以及与林氏一族的恩怨她们都听说了,林阁老有个外孙女她们也知道,却所知不详。在织锦阁遇到林阁老的外孙女,并向她们示威,这是她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两人无心选购货品,到楼上找了个地方窃窃私语去了。
又有不少零散客人光临,其中不管官窑富贵人家的贵妇贵女,看到门口的告示,都没说什么,自有男女伙计和绣娘接待,也没有人多事。沈荣华闲下来,就去找刚才冲她眨眼的姑娘,她觉得那姑娘很可爱,想认识一下。看到她们正在卖普通绸缎的柜台挑选,沈荣华走过去,不用自我介绍,她们也认识她了。
“掌柜姐姐,你来找我们,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便宜价格。”可爱的女孩又冲沈荣华眨了眨眼,“别看我们同孝恩侯府的女眷一同来的,可没她们家有钱哟!”
“不许胡说。”领着女孩的妇人嗔怪了她几句,又冲沈荣华歉意一笑。
同她们在一起的年纪稍大的女孩冲沈荣华竖起大拇指,赞许一笑,没说什么。
“你报上名来,自有优惠。”沈荣华更是爽快。
“我姓卢名夕颜,我爹、你爹也姓卢,我娘姓陆。”卢夕颜拉过身旁那个女孩,说:“这是我表姐,姓陆名轻灵,昨天才到津州,想参加凤鸣山选秀呢。”
名叫陆轻灵的女孩就是冲沈荣华竖大拇指的女孩,听卢夕颜说她要参加凤鸣山选秀,顿时差得满脸通红。但她举止神态不做作,即使羞涩,也不失淳朴和大气。她看了看自己普通的衣饰,冲沈荣华福了福,自嘲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沈荣华听说她们是卢姓女眷,就知道了她们的身份,赶紧施礼说:“原来是卢同知府上的女眷,失敬失敬。小女请陆夫人安,请两位小姐安。”
卢同知只是正五品官阶,他的妻子还不是诰命夫人,称夫人是高抬的称呼。
陆氏含笑点头,说:“姑娘真是太客气了,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姓沈。”沈荣华没报自己的名字,自发生篱园一案,她的名字在大户人家的闺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不是什么好名声罢了。卢夕颜和陆轻灵都不错,她也缺闺阁玩伴,只是怕报上名来,把她们吓得忘而怯步就不好了。
“沈姑娘,你真是织锦阁的掌柜?”陆轻灵悄声询问,眼底充满艳羡。即使沈荣华不是掌柜,看她说话在织锦阁很有份量,也值得佩服。
“就算是吧!”沈荣华被人称掌柜,很兴奋,要是做上织锦阁的掌事、总掌事,或者干脆做东家会怎么样?她很想体验一把,哪怕只是一梦之间呢。
“真了不起。”陆轻灵和卢夕颜都由衷赞叹。
沈荣华跟她们客气几句,又让绣娘挑了三块上好绸缎料子,正好一人一身衣服,见她们非要给银子,才说:“我欠卢同知一份人情,这也是我的心意,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夫人和两位小姐不要客气。烦请夫人回去告诉卢同知,我又找到了几本林阁老的手记,他若想看,就派人到芦园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