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五妹妹,多谢八妹妹,我就不去吉祥堂了。”沈荣华摸了摸沈荣莉的小脸儿,对江氏说:“三婶,我先回去,你们到了篱园,有事只管找我。”
离开沈家,沈荣华就回了织锦阁。林楠和水姨娘等人都没在铺子里,她跟掌柜交待了一声,就同冯白玥和丫头们一起回到芦园。圣驾后天傍晚到达凤鸣山行宫,她不喜欢凑热闹,但有许多事也需要她安排。沈家人明天就要住进篱园,看族长夫妇及三太太等人的脸面,也不能完全对他们置之不理。
沈荣华是喜静的性子,这几天,外面的喧嚣热闹与她无关,她一次也没出去看过,一直闷在房里研究江阳县主送她的用鲜花制作胭脂香粉的方子。照现在的进度,浣花斋筹备一个月就能开业,能按方子做出成品就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
冯月玥和沈荣华一样,是耐得住寂寞的性子,这几天都没离开过浣翠居。她要给沈荣华绣一副喜庆的绣品,用于恭贺浣花斋开业之用。或许等仁和帝祭拜结束,她就要真的离开津州,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她要好好珍惜眼下平静安逸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在她以前的记忆里没有,以后也不会多。
明天是奉贤堂开祭的日子,沈荣华都已准备妥当,但心里仍很紧张。她穿上祭服,捧灵拈香,宣读祭文,按规范的礼仪演练了一番,却换来了冯白玥和雁鸣、白雨及几个小丫头的鼓掌声和喝彩,弄得她着实郁闷了一把。
她愤愤冷哼,刚要开口谴责,就有小丫头进来禀报,说守浣翠居后门的婆子来传话。沈荣华正想到水榭去透透气,赶紧脱了祭服,略微收拾了一番,就带雁鸣下去了。她们先去了浣翠居后门,询问婆子发生了什么事。
“回姑娘,长廊那边有一位姑娘找你,正哭呢。”
浣翠居的后门连着长廊,沿着长廊绕到小路上,穿着一片树林,就是芦园的侧门。沈荣华在芦园住了这一段时间,很少从后门出入,都是走水路。
“二姐姐、二姐姐,是我……”
沈荣华看清扶在长廊上哭泣的人是五姑娘沈臻葳,赶紧快步走过去。沈臻葳脸色苍白,发髻零乱,褶皱的衣服上沾满了草叶花瓣,正哭得伤心。
“这是怎么了?”
“二姐姐,你快去看看吧!六妹妹和八妹妹都让人打了,六妹妹伤了腿,八妹妹吓昏了。老太太和太太、姐姐们都去给贤妃娘娘请安了,我……”沈臻葳一边哭一边说,还使劲用手帕擦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在哪里?怎么回事?”沈荣华很着急。
“就在庄子外面的空地上,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贵女,有七八个人。八妹妹不小心碰了她们,她们就骂人,六妹妹气不过,跟她们对骂,她们就打人了。”
“去看看。”沈荣华来气了,哪个王府的贵女也不允许在她的地盘上猖狂。
从芦园侧门出去,有一片空地,面积不小,因高低不平,无法耕种,就没划到庄子里。此时,这片荒地山花遍地,绿树成丛,正是玩耍嘻戏的好地方。
沈臻葳带着沈荣华走在前面,雁鸣跟在后面,出了庄子,几人快步朝空地走去。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叫,沈荣华赶紧回头,看到雁鸣不见了踪影。她心里一紧,赶紧转过头,就见沈臻葳从一条岔路上快步跑开了。
沈荣华杀过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森森杀气,而且要杀她的人就藏在茂密的花树丛中。是沈臻葳把她引入了陷阱,沈臻葳和她相处不错,为什么要害她?此时,她顾不上多想,她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救雁鸣。
“在这边,抓住这个臭丫头,让她一命一抵一命。”
七八个身材健壮、手持木棍的婆子朝沈荣华围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为首的婆子一挥手,就有婆子把沈荣华一棍打昏,用披风包住她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