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上在这时候驾临沈家,众人一阵慌乱,又惊呼不已。沈贤妃瞪大眼睛看着连成骏,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功夫,又睁开了。五皇子面如土色,一屁股坐到地上,就好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几名太监搀他,他也站不起来了。
“皇上,皇上在哪里?臣妾有罪,臣妾……”
“回贤妃娘娘,臣把这里的情景如实禀报了皇上,怕危及皇上的安危,就劝他去前院休息,由沈三老爷等人作陪,端悦公主也送到前院救治了。”
沈贤妃怒视连成骏,“你、你为什么要如实禀报?”
连成骏微微一笑,说:“臣当然要如实禀报,为臣者不能欺君。”
“快看,端淑公主又……”
端淑公主再次挣脱了绳锁,牙目欲呲,朝人群扑过来。她衣衫破烂、披头散发,左手断了四根手指,却没流一滴血,模样恐怕到了极点。连成骏摇头冷笑几声,慢条斯理阻挡端淑公主,又一次将她绑住,固定在栏杆上。
冯副统领带着他的手下还在同几个丫头宫女打斗,打了这么半天,他们摸到了诀窍。只要那些蛊人攻击的速度慢下来,他们也放松了攻势,看上去打得很激烈,却不速战速决。王统领上次被蛊虫吞咬血肉,又被浸了粪坑,对蛊术和蛊人有一种本能的惧怕。他刚刚被端淑公主抓挠,吃了亏,此时和沈荣瑶打也没占到上风。冯副统领等人这么打,就是不想去帮王统领,还想看他的笑话。
沈恺沉着长廊急匆匆往这边跑来,边跑边挥手大喊:“别打了,别打了,蛊人根本不是人,他们是打不死的,你把她们打烂了,她们都不会死。”
“世叔,那、那怎么办?”连成骏很配合地问。
“杀了具家圣女,杀了施蛊的人才行,要不……”沈恺扶住栏杆大口喘气。
沈贤妃强撑一口气跳起来,大骂道:“你这个蠢货,怎么不早说?”
“父亲把那本《苗疆物志》给了你,你为什么不好好看看上面关于蛊人的记载?你拿那本书只是为了害人吗?”沈恺对沈贤妃丝毫不客气,他跟沈贤妃是双胞胎,他是弟弟,自幼和沈贤妃分开长大,姐弟二人一点都不亲。
“你胡说。”沈贤妃狠狠瞪了沈恺几眼,扶着宫女喘了口气,看到杜氏正打揽着沈臻静说话,眼神里充满对她的蔑视,她拨出五皇子的剑,就冲杜氏扑去。
剑刃近在咫尺,杜氏惊呆了,她知道沈贤妃要亲手杀了她,她死了,沈贤妃还会把具家圣女的身份强加给她。她替别人顶罪,成了具家圣女,她的儿女也会成为具家余孽。她没有利用价值了,还会威胁沈贤妃,只有她死了,很不光彩地死去,沈贤妃才痛快。把她当成具家圣女,沈贤妃也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杜氏的人头落地,血喷涌而出,尸身站立片刻,才慢慢倒下去。沈臻静嚎叫一声,两眼一瞪,就昏死过去了。沈谦昊爬到杜氏的尸首前,高声嚎哭,被几太监连劝带拉拖走了。昏迷的沈臻静也被抬走了,和杜氏和尸首一起抬走的,只是方向不一样。沈家的当家主母就这么死了,是被沈贤妃一剑杀死的,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