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等人不来参加,沈氏族里的人却很捧场,离吉时还有半个时辰,就差不多到齐了。族长和大老太太坐了主位,沈恺及几位族老坐次主位,下面是沈夫妇等族中长辈。后面几排是来观礼的宾客,来人不少,自是座无虚席。
行礼之前,仁和帝、吴太后等人的贺礼就到了,摆列了满满一桌。他们的礼物贵重与否别说,却给沈荣华挣足了脸面。众人听说皇上、皇后和太后都专程派人来给沈荣华送贺礼,都满脸喜气,议论纷纷,沈氏族里的人自是与有荣焉。
五皇子封了两份贺礼,一份是沈贤妃的,一份是自己的。唐璥的贺礼提前就送来了,自是诸多礼物中花样最多、价值最高。除了常规的礼物,唐璥还送了她一根精致华美的紫金簪子和一套镶红蓝宝石紫金头面,据说价值万两白银。别说其他人,唐璥送的东西把林楠都比下去了,人们议论凑趣不由就变了味。
沈荣华看到唐璥送得非常金贵的簪子,本能地喜欢,却不由微微皱眉。男子给未婚女子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不就是要授人以柄,让人难堪吗?唐璥这是什么意思?一想到容貌俊美、媚眼如丝的唐璥,沈荣华就忍不住心跳加心悸。
她在等连成骏的簪子,哪怕是竹簪木簪,只要能等到,就是无尽的惊喜。看到宾客陆续到来,仍没有她期待的身影,她忍不住鼻腔酸热,想流泪。今天是她的大日子,她不想让自己难过,破坏喜庆庄重的气氛,也影响别人的情绪。
“荣华,你要好好的。”江阳县主姗姗来迟,看到沈荣华忧伤,就轻轻抱住了她,低声宽慰,“还有一刻钟就到吉时了,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撑下来。过了今天,你就是大姑娘了,以后的路还很长,不管怎么样,都要坚持走下去。”
“谢谢你。”沈荣华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江阳县主了,只微微一笑。
江阳县主跟孝恩侯府摊牌并不顺利,要不是裕郡王及时赶来,宁家人都要软禁她了。最终谈判的结果是她的嫁妆都归孝恩侯府,用于养育给她过继的那个儿子,她只带走自己在外面的产业。另外,裕郡王必须关照宁迦,给宁迦谋一份不低于四品官阶的肥差。两年前,因朝廷清算朱阁老一派,宁迦受了牵连,一直赋闲在家。裕郡王当即就答应了,他推举宁迦在华南省最富裕的地方做了知府。
别人的推举只是一块引路石,能不能做好、能做多久、是否升迁就看被推举者能力和造化了。宁迦运气不怎么样,也是他贪心太重,他刚做知府半年,就卷入了一起贪污案。他涉案金额不大,只被罢了官,还被判了三年流放,永不起复。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沈恺看到江阳县主来了,要上前打招呼,又觉得尴尬,只好作罢。她冲江阳县主点了点头,就去招待别的客人了,江阳县主也去跟端宁公主等人说话了。
“沈姐姐,你真有面子,连南平王妃都来观礼了。”卢夕颜冲沈荣华眨了眨眼,又说:“听我娘说南平王妃是爽快人,就是太拿大,总是有事没事教训人。”
南平王妃出身西和王府,陆夫人的父亲曾在西和王的封地上做官。陆夫人虽说比南平王妃小七八岁,两人年少时也曾一起玩闹,现在见面也很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