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给贤妃娘娘送礼的事,左思右想,都怕礼太薄,拿不出手,你也帮我想想。”沈荣华促狭一笑,靠在连成骏怀里,乐得让他摩挲逗弄。
连成骏冷哼一声,说:“看明天唐璥的反应,你再算计这份礼怎么出。”
沈荣华点点头,很小心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接到了不好的消息?”
“也不算不好的消息。”连成骏撇了撇嘴,说:“连成驭和西金国的三公主金琉璃成亲了,他是西金国招赘的驸马,也就是西金国未来的皇帝或是皇夫。他若想稳固自己的地位,就要让狄武赫信任他,并对他全力支持。根据我对他战略战术的了解,他会在过年时对盛月皇朝西塞北的边境线发动攻击。现在西塞北防线的主将是锦乡侯苏翼及其嫡长子苏澜,若真交锋,他们不是西金国的对手。只要西塞北的防线一动,整个北疆防线都会动,这回不知会被驱退多少里呢。”
沈荣华很紧张,问:“你想怎么办?是不是要去助锦乡侯父子一臂之力?”
连成骏在沈荣华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很干脆地摇头说:“争权夺势、攻城掠地之事都交给别人做,我只想陪着我的娘子居于青山绿水之间,享四季安宁。”
“真的?几国交锋之事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沈荣华希望连成骏能与她朝夕相处、安宁度日,可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会埋汰连成骏的睿智。
“要说,也该说。”连成骏拍了拍沈荣华的手,“一会儿我们去看看连家的老太太,跟她说她最寄予全部希望、宠到心尖上的嫡孙成了西金国的驸马,要配合狄武赫向盛月皇朝的边境发起攻击,问她想想跟嫡孙一起去西金国享清福。”
“有必要吗?”沈荣华觉得端阳郡主都落魄至此了,没必要再去刺激她。
“怎么没必要?若沈家老太太走到这一步你会怎么做?”连成骏眯起眼睛凝望窗外,“我也讲忠孝仁义,但要看对谁,不管对谁,我都不讲妇人之仁。”
“随便你吧!不管你怎么做、做什么,我都能理解,但不敢保证全支持。还有,若沈老太太落到这一步,我会让世间人看尽她的笑话,再让她慢慢死去。”
连成骏把沈荣华拥到怀里,叹气说:“荣华,你我同命相怜,恨也一样。”
“好,那我就赔你一起去,由我向连家老太太宣布连成驭被招为西金国三驸马的喜讯,坏人让我来做,若她怨恨,就让她来恨我。”沈荣华知道因为端阳郡主偏心连成驭,在连成骏幼小的心里留下了极重的阴影。但端阳郡主毕竟是高贵之人,但不会象沈老太太一样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不给任何人留一点退路和余地。
两人手挽手走出院门,就看到山竹朝他们匆匆走来,象是有事要禀报。两人停住脚步,山竹也放慢了脚步,从袖袋掏出几封信,过来交给连成骏。
“主子,姑娘,山梅已混进了南平王府别苑,刚刚让蛇影送来消息。雁鸣和周嬷嬷几人被关在内宅的花房里,听说姑娘平安无事,她们都很高兴。和她们一起被关到花房的人还有伺候沈老太太的朱嬷嬷,这朱嬷嬷老惨了,一口牙全被敲掉了,舌头也被割了。听说南平王世子要给镶金牙、安玉舌头,可她现在已奄奄一息,给她一座金山,她也没命花了。伺候孟表小姐的几个丫头婆子也被关进了花房,今天才放出来,都派到洗衣房做粗使了。昨夜,孟表小姐让鹂语伺候南平王世子,南平王世子让她去伺候商船上的水手,今早就听说死在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