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一直认为他们死了,还在望梅轩为他们供了牌位。她做主让林氏与沈恺和离,为林氏讨了公道,还了清白,报仇也在一步一步进行。可今天,她偶遇了一个酷似晨哥儿的少年,就又认为他们还活着,这未免太可笑了。
连成骏敲了敲车棚,嘻笑问:“娘子,能打道回府了吗?”
沈荣华掀开车帘,冲他飞出几把眼刀,“我交待的事情都办清了?”
“毫无错漏,请娘子一一检查。”连成骏捧上一张写有待办事项的纸,又补充道:“我怕引人怀疑,绕了几个圈子,把给韩府的礼物也以最稳妥的方式送过去了。只是今晚小韩将军可能约我见面,我就不能在娘子身边侍候了。”
“你有这么听话吗?”沈荣华揉了揉前额,“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还有许多事务要安排呢。你今晚去会友,带上几坛葡萄酒,我让他们提前准备出来。”
“还是娘子想得周到。”连成骏坐上车,又说:“我让虫九给这条街上的暗线传了话,若有人看到那个少年,事无巨细,都直接报给我。你不用着急,很快就会有消息,京城就这么大,他们不会不留痕迹消失,除非他们精通遁地之术。”
连成骏话音刚落,就见虫九带了几名暗卫过来,向连成骏禀报追踪结果。连成骏冲沈荣华安慰一笑,就下了车,和虫九几人到一边说话了。沈荣华并不介意他们说话避开她,她知道连成骏另外有事,而有些事跟至亲至近的人都不能说。
过一会儿,连成骏回来了,说:“他们从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出去,没再去别的地方采买,就朝北城门的方向去了。我的人跟上了他们,差点交手,他们有几个侍卫非常厉害,不能跟他们正面冲突,只能私下慢慢查找。”
沈荣华叹了口气,问:“你说晨哥儿和我娘还有可能活着吗?”
“一切皆有可能。”连成骏坐上车,指了指天,又抱住沈荣华,以身体安慰。
他们回到蒲园,刚找采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好,萧冶就来找连成骏,说是要去见小韩将军。沈荣华让人给他们拿了葡萄酒,也没多说,就送他们出去了。时近二更,连成骏才回来,一向不胜酒力的他自是喝得烂醉,也很尽兴。
第二天,沈荣华一早起来,就让人往皇宫里递牌子,要给吴太后和顾皇后送年礼,还给李德妃送了几盒浣花斋价格最高的胭脂花粉。礼物送进去了,是李德妃接的她的牌子,一向喜好热闹的吴太后和顾皇后居然没见她,而李德妃说话也支吾遮掩,这令沈荣华诧异不已。从皇宫呆了一会儿,她就告退了,又带着年礼去了谨亲王府。谨亲王夫妇一早就进宫了,是萧冲的正妃接待的她。
“什么?端宁公主跟人私奔了?这怎么可能?”听萧冲的正妃支支吾吾说了谨亲王夫妇一早进宫的原因,沈荣华惊呆了,又满脑子的不可置信。
今天她进宫,吴太后和顾皇后都没见她,李德妃跟她说话神色也不对,她就预感到有事,但没想到是端宁公主出事了。端宁公主不可能跟人私奔,被人害了倒是极有可能,害了人,还要让这个人背上恶名,这一定是沈贤妃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