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急了,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说让我们一家一个月往公中交三百两银子当饭食费用,再拿一百两银子孝敬她。另外,老太太不让给你五弟和八弟请夫子了,让大公子教他们读书,让我一个月给大公子拿一百两银子做束脩。你三叔谋个差事不容易,要是让她不管不顾闹腾,非毁了你三叔的前途不可。我想先忍耐,可你三叔一个月的俸银还不到一百两,庄子铺子加起来能有多少出息?一个月五百两,一年就是六千两,我从哪去弄那么多银子?这不是要把我们逼死吗?”
沈荣华摇头冷笑,问:“现在不是大太太当家了?”
“不是,是四太太,还有被休回来的那个一起持家,这主意也她们出的。”
“真不知这是一群什么玩意,欺人太甚了,这不是把人往死角逼吗?。”沈荣华也就是嘴上骂骂,心里再恨,她也不便插手,也帮不上忙。
沈老太太等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人,江氏品性不坏,却不好管事,一向都是自扫门前雪。沈老太太这次就是冲三房来的,拿江氏娘家的名声和沈恒的前途做筹码,逼江氏就范。看江氏的样子是想忍耐,可又拿不出那么多银子,这是个两难的选择,沈老太太等人敢明目张胆跟江氏索要银子,也就摸准了她的脉。
沈臻葳咬唇哽咽,“二姐姐,我是不是太软弱了?都不能为父母分忧,我……”
沈荣华摇了摇头,轻叹道:“不软弱又能怎样?她们是天不怕、地不怕,又不要脸面的破落户,我们不是斗不过她们,而是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八姑娘噘着嘴说:“她们都怕二姐姐,四太太说二姐姐银子多,要不是……”
江氏皱了皱眉,八姑娘当即就不敢再说了,“要知道这样,还不如不回来。”
“三婶不必给五弟和八弟请夫子了,也别用大公子,他能教什么?还要一百两银子,亏她们说得出口。成骏的师傅百里贺曾是鸿学大儒祝老先生的弟子,在江东颇有名气,前些日子来了京城,要住上几年,就在蒲园。我原本想让他教晨哥儿功课,跟他都说好了,要不让五弟和八弟拜他为师,住到蒲园也方便。”
因为江氏顾虑重重,到最后可能会选择忍耐,沈荣华才不想插手这些事。但她也不想让沈老太太等人太得意,拆台不分大小轻重,尽力而为。所以,让五公子和八公子到蒲园拜师读书,沈谦昊还想一个月挣一百两银子做束脩,做梦去吧!
“我让你给你三叔送信,跟他商量商量。”
“好,你们怎么决定,告诉我一声就行。”沈荣华想到三房一家主仆昨晚就没吃饭,赶紧让丫头拿出她带来的点心,又让人到外面酒楼给他们买饭菜吃食。
“二姐姐,你知道吗?四姐姐还有五天就要进宫了,老太太让人给她做了十二套衣服,还订制了两套头面,贤妃娘娘还赏了好多衣服首饰,还有……”
“你话怎么这么多?”沈臻葳呵止了八姑娘,又偷偷看了江氏和沈荣华一眼。
三年前,五皇子等人要谋害沈荣华,让沈臻葳引沈荣华出去。当时,刘公公就是以五皇子侧妃的份位引诱沈臻葳,最后又以她办事不利而食言。就因为这件事,不只是沈臻葳,就连沈恒夫妇也有一段时间在沈荣华面前抬不起头来。现在沈荣瑶要参加选秀,而且是内定的五皇子侧妃,沈臻葳能不别扭、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