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了人畜无害的模样。

过道里，带土的喊叫刚刚停歇，不多久教室里也爆发了一阵热议。

连常年吊车尾的带土都能通过考核，实在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这一消息，也让在教室里焦急等待的众人信心大增。

我们总不会比带土差吧？

平时的倒数几名都有了底气。

晴明对其他人的成绩不感兴趣，拿到了忍者护额后，直接慢悠悠散步回家。

根据穿越定律，他毫无例外地成为了一名孤儿。

父母都是在战争中牺牲的，名字被刻在冷冰冰的慰灵碑上。两条命，换来了较为优厚的抚恤金和遗产，忍校毕业前，这笔钱由村子的相关部门打理，按月发放生活费。

正式成为下忍后，才会连本带利全额归还。

这么看来，毕业也并非一无是处。

晴明住的是独栋小楼，装修风格简朴素净，上下两层，主次卧房开外，有一间书房，旁边是储藏室和实验室，阳台也十分宽敞。

可惜地段不是很好，距离村子中心比较远。

五年时间，他早已养成了一个人生活的习惯，回到家便开始做饭。

明天还有毕业典礼和分班，忍者的路途才刚刚开始。

虽然毕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每个人的成绩各不相同，像阿斯玛等优秀学生的追求可不仅仅是合格毕业那么简单，他们要为了家族的荣誉、个人的自尊争取更高的分数。

同时成绩也将影响着分班。

通常学校会平均考量个人实力，让每个队伍拥有差不多的综合水平。

“卡卡西早就升为了中忍，却还要跟带土、琳组队，一起抢铃铛做任务，可见这事也是说不准的。”

“但愿不要碰到太严厉的指导老师吧。”

晴明做好可口的饭菜，愉快享用。

吃完后，他照常走进了书房学习。

这个世界的数学和物理基础和自己原先的世界大有不同，体系凌乱，需要在原有的理论上重新整理。

往往获取知识的时候，他才能感受到最平和的宁静。

书架上的书籍五花八门，整齐排列。

《木遁建筑艺术》

《通灵兽的产后护理》

《如何征服尾兽及吃席指南》

《我和纲手公主的二三事》

……

入夜，微风从窗口吹过。

晴明端坐在书桌前，计算着不同材料的手里剑在复杂应力状况下的极限强度，一条小蛇从窗台边钻了进来。

咝咝——

它吐着信子，脑袋摆来摆去，有规律地晃动。

晴明一惊。

这是大蛇丸的通讯密码，每一种蛇的不同动作和声音长短都对应着文字拼写，组合起来就是可以破译的句子。

【来木叶河上游的小树林找我】

“知道了，你回去吧。”晴明摆了摆手，指挥小蛇返程。

咝咝——

同样是两声轻嘶，蛇身迅速滑走，隐没在夜色之中，不留任何痕迹。

“又要私会么……”晴明喃喃自语。

大蛇丸。

他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忍界是个讲究血统的地方，天赋、努力、意志都没什么用，比来比去还是比谁家祖上阔过。

努力也许能超过天才，但无法跨越阶级。

大筒木一家传承了上千年的底蕴，凭什么被你几十年努力超越？

作为平民忍者，一没血统，二没传承。

能怎么办呢？

俗话说：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巧的是，大蛇丸两者兼具。

于是，晴明在两年前选择投靠了大蛇丸，利用先进的科学观念和知识，博得了他的赏识，成为了他最重要的科研助手。

在晴明的建议下，大蛇丸利用各种名目申报了不少科研课题，套取了木叶大量的资金和资源，紧跟着搬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作为回报，大蛇丸奖赏了晴明几个厉害的忍术，还亲自指导修行。

从此，两人更是惺惺相惜。

大蛇丸的召唤，晴明不敢耽搁，立刻出发。

来到木叶河上游的树林，只见树下站着一名身穿上忍制服的男人。

瘦削的面庞一片苍白，黑色长发落在肩头，戴一副青蓝色的勾玉耳环，妖异的眼影勾勒着眼眶轮廓，金色竖瞳纵立，如同……蛇一样。

晴明猛地打了个寒战。

“大蛇丸大人。”

对方斜靠树干，淡淡地点头：“听说你已经通过了忍校的考核。”

晴明老老实实应道：“是的。”

大蛇丸调笑道：“那可要恭喜你了。”

“您的表情可不像是恭喜。”晴明抓了抓头发，自嘲地低笑，“我们这种刚出忍校的忍者，充其量就是炮灰吧？”

“战场上需要炮灰。”

耳边幽幽飘来一句，声线沙哑低沉。

大蛇丸把目光放在了远处的火影岩上：“不是每个人都有当忍者的才能，很多人注定要廉价地死去，与其白白浪费，不如发挥他们应有的作用，成为木叶的养分。”

“这有点像火之意志的说法，我能选择不去送死么。”

晴明耸耸肩。

同时，他也在打量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冷峻气息的男人。

放眼整个忍界，大蛇丸不是最强的，却是最能苟的。

当初师从大蛇丸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很多时候人是没有选择的。”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大蛇丸似乎回忆起当年在战场上的惨烈情景，太多年轻忍者在他面前死去，有些人都来不及挽留。

他对火之意志兴趣不大。

只是有感于生命的脆弱。

“明天我会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

“蛤？”

“不出意外，你的指导上忍会是我。”

大蛇丸的一番话让晴明震惊。

记得从第二次忍界大战痛失弟子绳树之后，他就没有再收徒，这次居然破天荒地要做指导上忍了？听他的语气，似乎早已经内定。

看来，分班里面也有操作的余地。

“怎么了？你那副表情是不愿意？”大蛇丸皱眉。

“没、没有，是惊喜。”

晴明打了个激灵，立马笑道，“我们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地见面，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大蛇丸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转头朝向火影岩，微不可察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是提前告知，另外……”

话音渐弱，却有阴冷的轻嘶在黑暗中响起。

潜影蛇手！

毫无预兆地，八条长蛇从大蛇丸袖中飞驰而出，乱舞着张开血盆大口，朝晴明冲来。

晴明寒毛直竖，脸色惊变的同时，双手齐甩。

同样的潜影蛇手，两只手各蹿出四条长蛇，与大蛇丸的蛇缠绕在一起，互相撕咬，凶狠地摩擦瞪眼，也不知有什么仇什么怨。

直到晴明的蛇尽数倒下，大蛇丸的灰蟒还有三条虎视眈眈。

“很好，你在我这里也合格了。”

大蛇丸没有继续攻击，背过身缓步走进了树林，“你有忍者的才能，不会成为炮灰的。”

晴明目送大蛇丸离开，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原来是为了测试我的实力么？

也许现在不是炮灰，但就连炮灰的标准都在不断升高啊，到最后五影也不过是高级炮灰，除了大筒木血裔，其他人都得沦落为配角。

而想要战胜大筒木的方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成为大筒木！

他深知这一点。

可他也知道，并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立在天上，就连大筒木也一样！

晴明推了推眼镜，仰望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