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初儿我们私奔吧!你愿意吗?(1 / 1)

母妃如果在世,如果瞧见了这般场景,会如何?

是会让孤手下留情,还是让凌北镇别再任性妄为?

凌南风眼神冷漠,手握一柄冷剑,立在最前面,风吹起他的衣袍和青丝;暗卫们是有血性的,每一个都是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出来的,个个蓄势待发,就眼前这些膀大腰圆的虾兵蟹将也能将他们拦住?

真是笑话!

剎时间,场面一触即发。

凌北帝见无人应答,便恼羞成怒:“给我…杀!”

簇拥着皇上的盾牌向后撤到安全的地带,他像个统治者一样眯着眼睛看着这群人厮杀,嘴角是阴险的笑容。

战场原本就是弱肉强食,什么情感在这里都无一例外是多余的。

凌南风手起刀落,身影飞快。

眼见兵卒们不堪一击,皇上马上又下了命令:“放箭!

凌南风眸子里蓄着冷意,青丝拂过菱角分明的脸,即便是光线不好,他单凭耳力也能战,周围拉弓声‘锃锃’作响。

就像是在人心中敲着激烈的战鼓。

––

一行人脚步轻盈的消失在黑夜里,他们从青瓦上飞过,踏过树梢,路过的地方都残留着点点血迹。

直到翻过高墙才终于落了地。

“殿下,阿帆的脉象虚浮,恐怕–––”

暗卫里有几个深受毒箭的,嘴唇已经发紫,由于他们内力深厚,所以还能够行走,只是要及时医治。

林初原本就一夜未眠,心里总是放心不下,于是就披了件白色的披风就出来散散步;天刚微亮,她在书房门前停下。

这书房怎么半敞着门?

里面有人的话怎么不点灯?

难道是小贼?

她拉起裙摆,踮起脚尖,轻轻推开门;屋子里光线很暗,她隐约可以看到案上随意丢了件衣裳。

果然是进了小贼,竟敢明目张胆的进殿下的书房,真是猖狂。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就这样朝里面走去。

待她靠近几步后,忽的有只大手伸了出来扯住她的胳膊往里一拉。

林初落入人怀中,这可给她气坏了,竟敢如此的轻薄。

“啊!你个小贼,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小心南风哥哥把你抓起来!”

林初奶凶奶凶的说了一通狠话,本以为可以吓到他,可谁知道却听见那小贼一声冷笑。

“胆子不小啊,知道是小贼也敢进来?”

这声音……怎么……

“南风哥哥?”

凌南风把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初儿~我们私奔吧!你愿意吗?”

“啊?”

林初觉着他话语中有些无力,很是奇怪:“南风哥哥,你怎么了?”

“不…不准叫我哥哥。”

凌南风轻皱眉的抬起头,轻轻浅浅的感觉到他脸色不好;他捏着初儿的脸,看来花钱请的厨子还是有点用处的,初儿的脸上都有肉了。

从没有见过他这般小孩子气的说话:“你亲亲我好不好?”

暗处,林初觉着耳根子如同火烧一般,她磕磕巴巴的:“殿…殿下,你……唔––––”

案上的文房四宝都是上好的物件:不论是那狼毛所制的湖笔、还是光泽如漆,其里如玉的徽墨、洁白如玉的宣纸和凝重端方的端砚,件件都是传世之物;可再好的物件此时都变成了一地的狼藉。

书房本是个清净之地。

林初在凌南风手里从来都是被动的一方。

她也慢慢明白自己对殿下的心思不再只是哥哥。

上一秒还激情满满的凌南风,下一秒突然倒地不起。

吓得案上的人一惊,她捂着嘴:“殿下!”

“殿下你怎么了?”

林初着急的查看他的情况,她的手上黏黏糊糊的,借着月光才看清楚自己手上沾着的是鲜血。

她颤抖着声音:“南风..!”

整个凌王府陷入沉寂,主心骨都倒下了,一下就都乱了;待到天明,才从暗卫哪里听到事情的来源,暗卫只跟林初讲了昨晚发生的事,府上没人知道为何青竹和殿下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阿帆已危在旦夕。

林初终于明白昨晚南风哥哥为何会突然说要私奔了,他定是觉得皇上已经洞悉了。

此次受伤,皇上一定会赶尽杀绝,所以才想带着她走。

原来南风哥哥连要走也会带着她。

之前都是你们保护我,这次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林初看着身旁焦急等待的暗卫:“给我备匹马!”

“姑娘,你.....”

“我会骑,南风哥哥教过我。”

小时候她调皮,总想蹭南风哥哥的马坐,因为她不想自己骑,所以不好好学,但是她会骑,只是马术比较烂。

铅灰色的云遮盖在头顶,密密麻麻的开始下起了小雨,林初一身白色轻衣戴着斗笠,小脸绷紧,素手紧紧的握着缰绳。

她要快!一定要快!现在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雨越下越大,她也越来越着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林初拉紧缰绳,在林中转,她微微颤抖的声音:“在哪里?沈公子.....你们在哪里?”

记得沈舟和她告别的时候同她讲过,会在郊外的青云山上和苏儿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并没有细说会住在哪里。

林初在这山里转了两圈了,心灰意冷的看着远处的凌朝城门。

南风哥哥,我该怎么办?

“林姑娘!”沈公子依旧是一袭白袍,举着把竹伞从林中出来,他诧异的走向前:“林姑娘怎么在这里?”

他刚从深山里处采了些草药准备归家,路上见这个瘦小身影骑着马戴着个斗笠有些眼熟便走近些看。

“沈公子!”林初翻身下马,一下没稳住摔在了泥水里,一身衣裳泥泞不堪,她焦急的起身,抓住沈舟的衣服:“帮帮我....帮帮我。”

——

凌北帝坐在龙椅上,他浑浊的双眸打量着手上的那块白玉。

他就这么坐了一上午。

“母妃为何偏偏将这块玉给了南风?”凌北帝从小就嫉妒他:“明明是我最先说喜欢的,为什么凌南风说什么都不说,母妃就要把这块玉给他?”

他双目涨红,恐怖如斯。

“哈哈哈哈......凌南风.....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

曹公公一直垂着头,可皇上所有的举动他亦揽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