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仪这个回答属实出乎了太后的意料,要知道,她给皇上充盈后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晴熙不得宠。
如今皇上竟然在新妃入宫当夜,去了储秀宫,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生气。
“仪妃啊,圣意难测,这熙妃最开始进宫,皇上也没有去过储秀宫。
哀家虽然是太后,但毕竟是皇帝选妃,哀家也左右不了什么。想要得到圣宠,还是要看你自己。”
太后的话摆明了自己推脱不管的态度,周婉仪被她的话噎住,良久才继续开口,
“可是太后娘娘,当初是您有意让臣妾入宫的。”
“哀家当初确实有这个心思,但哀家从未勉强过你,仪妃不也亲口承认了想要入宫伺候皇帝么。”
“确实。臣妾也只是担心家里知道了会不满,毕竟我父亲是当朝丞相,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进宫第一夜就独守空房,父亲难免被人笑话。
臣妾也是担心陛下的声明啊。”
清楚了太后的态度,周婉仪也不是好惹的,直接搬出了自己的后台。
丞相乃百官之首,不得不说,祁南稚这样做确实是在打他的脸。
太后停了周婉仪的话,眼神当中带着权衡,从始至终都没有放下自己的气势。
“皇帝乃一国之君,做什么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仪妃,丞相就算再不满意,也是皇帝的臣子。
难不成他还能反了!”
身为上一届的宫斗冠军,能享受着现在的荣华,太后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这不,几句话周婉仪直接跪了。
“太后娘娘明鉴,家父忠心耿耿,一生都在为祁国,为陛下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异心。”
“哀家自然是信得过周丞相的,就是你在宫中也要谨言慎行,丞相府的女儿,理应知书识礼。不然陛下怎么想哀家就不知道了。”
“臣妾明白。”
“行了,没事就下去吧。哀家这里用不着日日请安,有时间多花点心思在皇帝身上。”
“是,臣妾知道了。臣妾告退。”
周婉仪出去之后,刚刚的小心谨慎全都消失不见,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
太后这边,扶了扶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这皇帝究竟怎么想的,自己答应了选妃进宫,人家进宫第一天就这么冷着,偏偏还是丞相的女儿。”
身边的海公公上前,一双手按上太后的太阳穴,不急不缓的揉着。
“娘娘,不管陛下如何选择,总归是宠幸了,您想抱皇孙,这谁生不都是生么。”
“那倒是,不过哀家倒是更中意那仪妃,毕竟是丞相家的。熙妃纵使是个公主,也是晴国的,说到底对皇帝产生不了什么帮助。”
“娘娘,这不管如何,您得相信陛下。奴才看熙妃娘娘的性子挺好的,端庄大气,还带着淡然,倒也适合后位。”
海公公刚说完,太后一个白眼抛过来。
“是奴才多嘴了,太后娘娘息怒。”
“行了,南蛮那边如何了?顾瑾如今已经收回数城,马上就要开始对南蛮部落动手了吧。”
“回娘娘,奴才听前朝的太监说,如今襄城和凤城缺少城主,需要从朝廷下派。
这继续进攻,恐怕要等上一些时候了。”
说完,海公公眸光转动,继续说着,
“对了娘娘,边疆那边还有些消息,那平疆王妃……好像已经有孕数月。”
“什么,怀孕了!”
“回娘娘,是咱们边疆的线人传回来的,不过平疆王看守的太紧。也只是有一点风声而已。”
“没想到这顾瑾竟然还是个风流的,在边疆怀孕,也不知道有没有命生下来。”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吩咐下去,去做吧。别露出痕迹。”
“是,奴才明白。”
…………
朝休的一天祁南稚都留在储秀宫,两个人经过了昨晚的事情,关系还有相处的状态都发生了质的改变。
早饭腻歪在一起,吃完饭,一个处理公务,一个看书。午饭还在一起。
总之,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出过屋子。
周婉仪经过一上午之后,终于等不住了。吩咐人准备了几样礼物,带着几个婢女前往储秀宫。
这不,两个人正吃着饭呢,有人来报,
“陛下,娘娘,仪妃娘娘到门口了,说是要来拜见熙妃娘娘。”
突然之间,嘴里的饭菜就不香了,晴熙看向了祁南稚,显然是准备把这件事推到他身上。
“让人打发了吧。”
“陛下,这样做不妥吧,我们都是妃位,你昨晚就不在明华宫,现在又直接把人从我宫里打发了,怕不是故意给我拉仇恨呢。”
晴熙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小性子,吃醋都吃的十分明显。
祁南稚不怒反笑,在他看来,晴熙这样就是在意他,可爱极了。
“那叫进来吧。”
“是。”
“这么着急想见见你的新妃子啊……”
“你呀,朕让人打发回去你不愿意,叫进来还不愿意,那你要朕如何做。”
祁南稚的嘴角始终都没有降下来,晴熙傲娇的不说话。
周婉仪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心里说不难受都是假的,还有一点看不上晴熙。
不过这次她来可不是找事的,温婉的笑着,躬身行礼。
“臣妾拜见陛下。见过姐姐。”
“起来吧。”
“谢陛下。”
周婉仪看着晴熙坐在位置上没有动作,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同为妃位,她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祁南稚看了一眼周婉仪,然后淡淡的说道,
“熙妃是晴国的公主,来宫中不必拘于那些规矩。也不必行那些虚礼。”
这可以说是明晃晃的偏爱了。
“没关系的,妹妹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姐姐,还给姐姐带了些把玩的小玩意儿,希望姐姐能喜欢。”
晴熙终于抬了眸,和周婉仪对视,
“多谢。”
仅有两个字,让周婉仪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更让周婉仪惊讶的还是晴熙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之后很久她才想起来,原来晴熙和沈曦宁的五官竟然有相似之处。
周婉仪站着尴尬,不论是祁南稚还是晴熙,都没有理她的意思,她今天也就是过来探探路,如今更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简单寒暄了几句,恨恨的离开了储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