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很好的创意吗？”白老板随口问道。
“你看过凌晨三点的雾都吗？”
忽然间，苏季玄双眼中满是对梦想的坚定，他语气里透着疲惫和对梦想的坚持，“我见过。”
白老板几人都注视着苏季玄的眸子。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去了。
“好吧，这听上去就很励志，你是想塑造一个励志的人设吗？”
白老板抿嘴，“可以试一下，写完后交给我看一下。”
“嗯哼。”
苏季玄的眼神一下子就懒散下去，他疲惫的打了几个呵欠。
“你的状态看上去很糟糕。”淮芷看着苏季玄。
“嗯，我昨天去输液了。”苏季玄笑着说。
“啊？你生病了，输什么液？”淮芷有些紧张。
“宝，想你的夜。”苏季玄向淮芷露出笑容。
淮芷怔在原地，没想到苏季玄是一个油嘴滑舌的人。
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种话。
“呸，你可真油。”她轻哼道。
“我命油我不油天。”
苏季玄逗弄着淮芷，他扫视屋子，努力接受自己目前的处境。
房子着实太旧了。
如果不是淮芷有点甜。
他是真想走。
“我想先休息一下。”苏季玄看着三人，试探性地问，“可以吗？”
“可以，我带你去员工宿舍。”叶七谏热情地朝着苏季玄走去。
苏季玄往后挪动脚步，目光紧盯着淮芷。
叶七谏的脸色猛然就凝固下去。
他受到了伤害。
“我想淮芷带我去员工宿舍。”苏季玄提出请求。
淮芷努嘴。
这个新人可真麻烦。
“你跟我来。”
淮芷起身，带着苏季玄往员工宿舍走去。
苏季玄盯着淮芷的头发。
这跟真的一样。
“你头发是什么材质呀？”苏季玄忍不住说道：“我能摸一下吗？”
淮芷停下脚步，犹豫了下，点头，“可以。”
苏季玄伸出脏手。
手感简直和真发一模一样。
“跟真的一样。”他感叹起来。
“笨，这就是真的头发。”
淮芷扯回自己的头发，她推开门，指着一张架子床，“喏，你就是睡上边吧。”
苏季玄看着较为逼仄的房间，不禁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没多少钱，还有仇家，压根儿就没有太多的选择。
既来之则安之。
他提着箱子走了进去，下铺是正在酣睡的烛九，对方较为臃肿的身躯占据了整张床。
还好，他是睡上铺，没有生命危险。
“你先休息吧。”淮芷帮苏季玄放好行李，“慢点儿记得出来吃午饭。”
“嗯。”
苏季玄看着转身离去的淮芷，心里困惑无比。
淮芷是他见过最为智能的一个机器人，简直和寻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爬上上铺的床架。
下边的烛九不断打鼾。
苏季玄心里苦，辗转反侧大半个钟头，他还是无法进入梦乡。
“唉....”
他翻身坐起，点开个人社交号的聊天记录，想要搜寻到有用的信息。
他的大部分买家是精神受到了污染。
售出的药物能让患者觉得自我活在梦中，从而减轻痛苦。
大部分药物都受各大企业严格管控。
苏季玄不断翻看着聊天信息，依旧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
当他正要放弃时，一则聊天界面忽然弹开。
“你别以为自己搬家就安全了，我迟早都会杀死你。”
仇恨似乎能从信息界面里渗透出来。
苏季玄后背有了凉意，瞬间就不困了，他没有急着和对方交流，翻看起对方的个人社交资料以及两人的聊天记录。
对方的头像是一头躺在地板上的猪。
姓名：李巽；
性别：男；
年龄：53岁；
工作：一家医疗器材的推销员。
聊天记录和医疗器材有关。
李巽曾向苏季玄所在的医院推销过器材。
苏季玄记下这些有用的信息后，立即向对方发去信息，“李巽，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
“那个老家伙死了，我杀的。”
神秘人回答他，“下一个就是你。”
苏季玄的瞳孔微微一缩，想起对方的骇客身份，“你黑了他的号？”
神秘人没有继续回应苏季玄。
如刺在哽的感觉让苏季玄有些不舒服，他跳下床。
响声惊动烛九。
“抱歉。”苏季玄说道。
“你来啦。”烛九翻身爬起来，结巴地问，“你...多久来的？”
“刚来，你继续睡觉吧。”苏季玄穿上鞋子。
“不了，该吃饭了。”烛九摇头，同苏季玄来到食堂，他看向淮芷，“今中午吃什么？”
“罗非鱼。”淮芷回答。
“那今晚呢？”烛九极为失望。
“罗非鱼。”淮芷说道。
站在边上的苏季玄也跟着烛九失望起来，这员工套餐也太差劲了。
他走了过去，瞅见了炸土豆，“咦，这不是有其他东西吗？”
“这是客人刚点的，罗非鱼没人点，我们就吃客人不点的。”
烛九向苏季玄解释，“其实那些东西也不好吃，比如味道一般，可销量却靠前的无骨鸡柳。”
“哦？”
苏季玄忽地担心自己的薪水，“不会吧？你们开的不是俱乐部吗？怎么还卖食物？”
“平时也做生意呀。”烛九平静地看向苏季玄，“白老板和我们三个都是创始成员。”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句老板？”
苏季玄垂头丧气地趴在桌子上，他听烛九的口气，这个所谓的俱乐部好像就他一个打工人。
他觉得自己进了黑厂。
“你也可以叫我老板。”有点社恐的烛九憨笑起来，吞吐地催促，“你...叫呀....”
苏季玄抬眼看向烛九，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他无精打采地问，“老板，一个月的销量够发我工资不？”
“够了，这广式香肠利润很高。”
烛九斩钉截铁地保证，“我们叫顾客多点一些，赚够了钱就发你的薪水。”
“啊～”
苏季玄万念俱灰，心想着烛九几人要卖出多少广式小香肠才能筹集出他的薪水。
他看向淮芷。
穷比快乐屋最具身价的人。
实在不行，淮芷就分配给他当老婆。
他也不嫌弃。
“你别一直看着我。”
淮芷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夹了一条罗非鱼给苏季玄，“快吃饭，白老板说要带你去熟悉一下各大拳击场。”
苏季玄一下子就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