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夏殊的清雅阁,夏殊趴在王氏的怀里,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今日百花盛会上自己所受到的羞辱和算计。
说到最后夏殊已是泣不成声,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整个人抽抽搭搭的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娘,女儿不甘心,她们怎么可以那样?”
看着自家女儿已经哭红的双眼,王氏心疼极了,眼里满是怜惜的神色,用手中的湿帕小心翼翼的擦干了夏殊脸上的眼泪,轻拍着夏殊的手背安慰道:“女儿啊,你可千万别伤心过了头,若不是遭了那贱人的道,这百花魁首必定还是你的。”
听了母亲的话,夏殊反而更加的怒不可揭,咬牙道:“就是因为被那贱人给算计了,女儿才要难过啊?本来那些奖品都应该是女儿的,现在好了,都变成别人的了,我怎能不气?娘……女儿真的快要气疯了。你可知道今年的奖品是驻颜珠……驻颜珠啊娘,那可是所有爱美的女人都想得到的宝贝,佩戴驻颜珠可以容颜不老、青春永驻。女儿本来打算赢了回来孝敬您的,可是……都被那贱人给破坏了。”
想起那颗五彩斑斓宝光盈盈的驻颜宝珠,因为被贱人暗算而落到别人的手中,夏芸就恨不得将那贱人凌迟而死。
王氏一听自己女儿赢了驻颜珠是为了要孝敬自己,脸上立马带着满满的欣慰,抹了抹眼泪不无遗憾的道:“我的好女儿,娘知道你有那个心就够了,娘没白疼你,驻颜珠没得到没关系,咱不是还得了一百两金票和一枚玉佩吗?那已经是大多数女子望成莫及的了,娘为你感到骄傲。”
母女俩脑袋靠在一起互相安慰,好不深情啊!
“母亲,二姐,不好了,不好了!”夏殊心情刚刚好转了一些,便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下一刻一个粉色的身影便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
王氏狠狠剜了一眼面前气喘吁吁的少女,只把人吓的低下头去,王氏不悦的道:“夏蓉,你干什么?做事情能不能稳重些?这么一惊一乍会吓死人的,也不知道赵姨娘是怎么教你的?这么大个人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夏蓉脸色一变,她才十三岁好不好?夏殊都十五了,还那样任性跋扈目中无人,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教女儿的?
在王氏看不见的地方,夏蓉翻了个白眼,快速的恢复一贯的乖巧,认真的道:“母亲,您别生气,我这不是要来告诉你一件大事情吗?二姐不是走的早吗?那会大姐还在作画,二姐你还记得不?”
夏殊腾的一声从椅子里站起来,冷冷的瞪着夏蓉,手指着她的鼻子不耐烦的叫起来:“夏蓉,你少在我面前提那个贱人,要是没有别的什么事,你就给我滚出去。”
夏殊吼完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想到夏芸让她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冒了出来。
夏蓉心里冷笑连连,面上却表现出一丝担忧和害怕,颤抖着向后退了几步,美丽的双眸闪烁不定,一副吓坏了的样子。
“母亲,既然二姐不想听,蓉儿就先退下了!”说着作势便要仓皇逃离现场。
“等一下。”王氏一脸嫌弃的望着夏蓉道:“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夏蓉快速的看了眼夏殊,犹豫了一会才吞吞吐吐的道:“那个……二姐走后,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二姐的诗词和书法都得了第一,画作得了第二。”
说到最后,夏蓉的声音越来越小,并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以免夏殊反应过激做出暴力事件让她遭殃。
夏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下一刻整个人嗖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冲到了夏蓉的跟前,抓起夏蓉的手腕厉声质问,“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夏芸那个贱人,她得了百花魁首?!”
夏蓉感觉自己的手腕都要被捏断了,疼地直抽冷气,心里把夏殊骂了个狗血淋头。
“二姐,你先放开我,好疼啊!”夏蓉心里有些害怕,可怜巴巴的道。
夏姝早就气的像一条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根本就不理会夏蓉的央求,夏蓉疼的都快哭了,看着夏姝无动于衷的表情,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愣在一边的王氏。
王氏也是震惊不已,夏芸居然得了百花魁首,她哪里将过她那些才艺,她是怎么学到的,难道卓氏的女儿真的天生就心思聪慧才艺非凡无师自通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不相信!
王氏虽然震惊,却还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走上前来说道:“姝儿,先松开手,听听她怎么说。”
夏姝一把甩开夏蓉的手,夏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抱着一旁的柱子才堪堪站稳,夏殊打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声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你要是敢欺骗我,我就撕烂你的嘴。”
夏姝美丽的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仿佛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而是一个手段残忍的妖怪。
夏蓉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抖了一下,不过一想到自己爹爹的权威,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爹好面子,后院的这些事情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夏姝做的太过了的话,她爹也不会放过她的。
“我怎么敢欺骗你啊,现在恐怕外面都已经传疯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咱们国公府就会有人来送贺礼了,而且……而且我还亲眼看到大姐的作品了。”夏蓉心里有了底气,语气也不那么卑微了。
夏姝暗暗的攥紧了拳头,夏芸那个贱人,她怎么会得了百花魁首?
夏姝根本就不信,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愿意相信,这几年,母亲从来就没有好好请过人教她才艺,凭她自学的根本就不够看,而且……而且她刚开始,并没有打算要参加,她已经算准了夏芸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名次。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夏姝气极了,恨极了,可是她却还是想要知道,夏芸的作品究竟有多好?
“你说你看到了那个贱人的作品,真的有那么好吗?是什么?”夏姝有些不相信的道。
夏蓉看着她那副快要气炸了,却好奇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就因为她是庶女,平日里可没少受夏姝的冷嘲热讽,反而是国公府真正的嫡女夏芸却从来没有为难过她,而她却为了讨好夏姝没少挤兑过夏芸。
夏蓉心里舒畅的不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犹豫了一下才道:“二姐你是没见到她的书法和画作,确实很不错,这个我无法形容,但是诗词我全记下来了,是一首赞美牡丹的诗:何人不爱牡丹花?占断城中好物华。疑是洛川神女做,千妖万态破朝霞。”
夏蓉一边读着自己摸摸记在心里的诗,还不忘带着一丝深沉陶醉的表情。
“疑是洛川神女做,千妖万态破朝霞?”夏姝忍不住念了出来,即使她嫉妒的要死,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好诗。
虽然怒极,但是夏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一贯的娇柔,问道:“那么?那些奖品是不是全部归了她?”夏姝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算计。
夏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心里鄙视了夏姝一千遍,却还是乖巧的点点头道:“那些奖品最后确实都归了大姐。”夏蓉眼睛一转继续道,“二姐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娘还等着我呢,母亲,蓉儿告退。”话落,飞也似地跑了出去,好像身后有饿狼在追似的。
“娘,既然姐姐得了百花魁首,那也是一件好事呢,至少那些奖品变成“咱们”家的了。”
王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姝儿说的对!”
……
夏芸回去的时候,百花园已经没有几个人在,刚刚坐进马车,小翠就揍了过来,有些担忧的问:“小姐可有哪里不舒服?”
夏芸心中不禁有些意外,秀眉一挑,不答反问,“你倒是心思缜密,你且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小丫头脸一红,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奴婢……奴婢啥也没发现,就是觉得皇后娘娘无缘无故请你喝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边的云杉也附和的点点头,眼睛里写着几个字“一定有猫腻”。
夏芸心中冷笑,皇后娘娘请她喝茶的用意她虽不能完全清楚,却能猜到七八分。
只怕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少不了有宫里哪位的手笔,而结果恐怕让他们都很意外吧?
宫里的人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好安排下一步的打算呢?
可惜啊可惜!她从来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和真实的一面,想要用她来逼迫梁王府促成某种事情,恐怕如意算盘打错了。
马车摇摇晃晃走过一片林子的时候,夏芸觉得有些困了,索性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小翠,我眯一会,到了你叫我!”夏芸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了马车上。
“好,小姐!”
马车颠簸的有些厉害,夏芸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睁开眼睛看看却实在抵抗不过潮水般袭来的困意,没一会便睡死了过去,睡着之前夏芸还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今天她会这么困?
夏芸刚闭上眼睛,“嗖、嗖、嗖……”一阵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几十支羽箭由四面八方激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