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天子，天命所归，授命以天。”

“你只是嫡次子罢了，皇妹又因你而死。”

“皇妹小小的，软软的，生下来就会对着我笑，只要我抱她，她就不会再苦恼。”

“朕亲眼看着一个小婴儿成为娇俏可爱的小姑娘。”

“因为你，皇妹死了。”

“因为你是皇妹的命换的，所以朕愿意宠着你，纵着你。”

“景烨，其实最该死的人是你，若是你死了，后来的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没有你，朕依旧是大景国的皇帝陛下，妹妹是最尊贵的长公主，而不是现在的一缕孤魂。”

皇上双目欲裂，时隔二十年，再次想起皇妹中毒死去时的惨状，七窍流血。

明明她的皇妹那么怕疼，那么爱干净啊。

皇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声，慢慢的，老泪纵横。

他对景烨的爱不过都是移情罢了，因为皇妹，所以他从小带着景烨，但也因为皇妹之死，他的心里恨毒了景烨。

他的皇妹没了，他的尊严没了，他的皇位没了，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景烨。

“景烨，你知道朕为何对于皇宫内皇嗣死亡的事情轻拿轻放吗？”

“因为朕要让这些人去陪葬，否则皇妹会孤单的。”

“她那么小，那么胆小。”

皇上声音嘶哑，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景烨定在原地，原来皇兄是恨他的啊，恨皇姐代他而死……

“留你一命，你谨小慎微的活着就是，凭什么呼风唤雨，只要朕一想到若是皇妹活着，这一切有可能都是她的，朕就忍不住想杀了你。”

皇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尤为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冤魂爬出索命一般。

景烨静默片刻，自嘲的笑了笑“皇兄，皇姐只是原因之一吧。”

“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嫉妒，嫉妒让你心中的黑暗无限放大，把你吞噬，不人不鬼。”

“五石散这种东西你都吸食上了。”

景烨知道自己欠皇姐一条命，所以对待家人他一直都是双份的耐心和付出。

很可惜，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了。

“五石散怎么了，吸了五石散，可以看见妹妹，她会甜甜的叫我哥哥。”

“哈哈哈，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叫朕哥哥？”

景烨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突然想起了早已遗忘的事情。

那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跟着皇兄溜出宫，想入乡随俗像平民百姓那样喊皇兄哥哥。

可是，一向对他温和包容的皇兄狠狠的对他发了脾气，然后把他独自一人扔在了街上。

看来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是母后后来派人找到了他。

哥哥？呵呵，看来他真的没有那个资格。

“皇兄，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大景国以后再与我无关。”

“皇兄，你好自为之。”

“既然我欠了皇姐一条命，现在还了又如何。”

景烨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胸口扎去。

“不要。”

“不要……”

大殿的门被从外推开，着急忙慌，满脸泪痕的太后跑了进来。

“烨儿，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