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夏,汉武帝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大汉的军队按预定作战行动,从三个方向出发。
而匈奴单于听到此消息后,派出数万骑兵南下,快速进击了代郡、雁门分散汉军兵力,以期达到汉军不敢放手全力攻击。
汉匈之战,在数千里的广阔地带展开,并迅速推向高潮。
霍去病率领经过严格挑选的精锐骑兵,向西北挺进渡过黄河,跨越贺兰山,横穿大漠,至居延泽,再由西北转向西南,长驱深入达一千公里。
按照计划绕到匈奴军队的后方,但此时霍去病发现,如此精心策划的第二次河西大战出现了意外。
公孙敖部由于在行军中迷失了方向,未能按预定的计划和霍去病会师。
将士们个个车马劳顿且陷入了漫无目的的等待中,怨声四起,大家敢怒不敢言,私下里抱怨最多的是吃不饱。
一天晚膳时分,一位身材魁梧的士兵忍无可忍便大声抱怨道:“天天吃这样稀汤寡水的东西,真叫人受不了,我们弟兄拼死拼活上战杀敌,可到头来连饭都吃不饱,怎会有力气杀敌?”
这位士兵说出了其他将士憋在心里已久的且又不敢说出的话,终于有人发声了,自然而然就引起一阵的轰动。
身材魁梧的士兵带头商量着如何才能逼霍去病就范,甚至还有人献策说:“不如杀了霍去病,自个当头儿,吃饱喝足后再把匈奴人杀个精光。”
当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紧紧追随着霍去病方能寻得一条出路,杀霍去是病万万不可能的。
大家私底下排解一下不满、抱怨两句也算无伤大雅,也只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
看到士兵对霍去病误解颇深,小星自是看不下去,小星立马放下手中馒头,大步走进到人群。
不料我这一举动被白军医制止了,他先前对我说道:“他们只是过过嘴瘾罢了,不会对霍将军不敬的。”
“放心吧,小星自有分寸。”
我笑着对他说道,格外的自信。
我走进了人群,接着仰天大笑道:“尔等真是愚不可及啊!哈哈——”
“你这白脸军医为何发笑?”带头闹事的那位士兵立马面红耳赤,紧接着大怒道。
“我笑尔等只会逞匹夫之勇,还一直在污蔑霍将军苛刻军士、不爱惜士兵、让尔等食不饱、力不足、面带饥色,甚是可笑!”我直言不讳道。
“呵!你也知晓,大家食不饱、力不足且还止步于此,气无处撒,抱怨他几句又何妨?大家说是不是?”
士兵有理有据的大声说道。
“是——是,说他两句又何妨?”
众人齐声起哄道。
“真是愚不可及!我问你带兵打仗,取胜的因素有何?”
我义愤填膺的问道。
“将士勇即可!”
“笑话,倘若敌军在后方断我军粮草,将士再勇,可断粮?战争拼的就是资源,就是粮草,粮草足了,胜算自然就大,而粮草就是取胜的最大关键。”
众人频频点头,那个士兵顿时哑口无言,一声不响的站着。
“我再问你人马半饱的胜算大一些还是人马全饱的胜算更大一些?”我趁势继续说道,好让他们心服口服。
“当然是人马都饱的胜算大一些!食不饱、力不足,如何杀敌?”
他的话一出,众将士唏嘘不已。
“但凡身经百战的将士都知道,人一饱,全身的的血液都会流向胃部,加速消化的速度,大脑和四肢的血液就供应不足,就会感到头晕、疲倦而且四肢无力,而人马半饱,才能发挥将士的最大战斗力。”我说道。
话音刚落,众将士都对小星赞叹不已,那位将士也开始对小星的话深信不疑,他的耳根子开始发红。
“大家都知道,战事一起,人马未动而粮草为何要先行呢?”
大家频频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作答。
“在战争发生时,整个国家的资源都会倾斜在军队之上,为打赢一场仗,全国能调动的粮食都会被调往前线。
而打仗时,最难保证的就是后勤的供应,一旦后勤被敌军切断,大军就会陷入孤立无援、弹尽粮绝的困境。
所以不管是从未来的战术安排上考虑,还是从大汉的国力上考虑,一军统帅都会适当减少部队人马的粮草供应,而人马半饱就是长远之计。”
我滔滔不绝的说道。
“军医所言甚是,我等羞愧不已。”
众将士齐声道,掌声雷动。
“大家明白霍将军的用心良苦就好。”说完,我就笑而不语的离开了。
霍去病闻声而来,看着一个瘦小的且穿军医装的背影,这个背影它似曾相识,他想起了星儿。
“不!一定是我看错了,把那人的背影看成是星儿的了,星儿怎么可能穿着男儿装出现在这呢?嗯,对一定是我还未痊愈。”霍去病自言自语道。
“何人方才在此喧哗?”霍去病询问旁边一位士兵道。
“回将军,方才有士兵说您苛待将士,还——抱怨说食不饱、力不足,如何能杀敌?他很快就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并商量着要跟您讨个说法。”
士兵一五一十的说道。
“我看他们倒不像是来跟我讨说法啊?说是不是你想扰乱军心?”
霍去病大声呵斥道。
“回将军,小的方才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将军任何事啊!”士兵见霍去病怒形于色连忙跪求道。
“谅你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霍去病命令道。
“回将军,后来——来了个刘军医,他出来给大伙说了两句,那些先前对您有意见的士兵全都佩服将军您的深谋远虑,且立誓要誓死追随将军您!”
士兵忐忑不安的说道。
“哦?居然有此事,不知刘军医说了些什么?”霍去病饶有兴趣的问道。
“军医说粮草是一场战争的取胜关键,谁家粮草充足,谁的胜率就大。”
士兵言之凿凿的说道。
“哦?军医还说了些什么?”霍去病兴致勃勃地继续追问道。
“军医还说了将军您为何不让将士食饱的原因,军医说人一旦食饱,就容易犯困,不能正常发挥实力,而当人只有半饱时才能发挥最大实力。”
“不错,刘军医每字每句都说的很有信服力,看来这个刘军医远不止有军医之能,刘军医现在何在?”
霍去病颇为称赞道。
“回将军,刘军医方才说完便走开了。”士兵慢条斯理的说道。
“刚离开?莫非是方才那个背影,罢了。”霍去病踌躇一会,说完就一头扎入了自个帐营。
此时,由于公孙敖将军的部队未能按计划和霍去病会师,这令霍去病的奇袭之师突然陷入困境。
他陷入了两难境界,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那么罢兵而归,那么全部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完成河西歼敌的重任。
而听了方才那位士兵之言,他有了选择,他选择了孤注一掷。
霍去病的选择基于其部下对自己的信任,所以他一定会放手一搏,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自己的心意。
旷野之上,大汉的骑兵和马队整装待发,霍去病决定铤而走险,向匈奴浑邪王和休屠往部队侧背发动进攻。
寂寞荒凉的戈壁滩上,骤然战马嘶鸣,杀声震天,匈奴人作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的防线背后会突然遭到袭击。
措手不及的匈奴主力部队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遭到毁灭性的打击。
于春、夏两次率兵出击占据河西(今河西走廊及湟水流域)地区浑邪王、休屠王部,歼敌4万余人。
俘虏匈奴王5人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120多人,霍去病便带着部下凯旋而归。
回到长安城门外的霍去病,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望观楼,看到楼上空无一人,顿时心里落空了一场。
他不禁开始怀疑,足足过去半年,星儿对自己的心意是否已经改变。
他不知道一个人爱是否经受起岁月的推敲,因为他相信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就比如说容颜、淡化记忆等。
听到汉军大胜而归的汉武帝刘彻兴奋不已,他立马下诏表彰霍去病的战功,并为他建造一座豪华府第。
而霍去病当场就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八个字婉拒了汉武帝的美意。
要想稳住一个男人,并且让他为自己所用,第一是利用金钱名利,第二便是美女佳人。
自古以来英雄都难逃美人关,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霍去病。汉武帝想心里想既然金钱名利你霍去病不在乎,那美女你霍去病定当招架不住吧!
“去病儿,朕就不为难了,豪府可免,但朕命你半月后的皇后生辰宴要与小宛舞剑一首。”
“臣——臣——”霍去病支支吾吾道,此刻,他心中可有千万个不愿。
“去病儿可有异议?”
汉武帝笑着说道,但这笑容并未出自真心,面对战功赫赫的霍去病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自己的命令,不免心生不快。
好在关键时候,卫将军朝霍去病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立马答应陛下。
霍去病领会到舅舅的意思便咬着牙说道:“臣遵旨。”
回府的路上,卫将军还与霍去病说上了两句。
“病儿,你差点就惹得龙颜大怒了啊!”卫舅舅捏了一把冷汗道。
“舅舅知道病儿无暇顾及儿女情长,可陛下执意撮合病儿与小宛。”
霍去病直言不讳道。
“舅舅怎会不知,可君要臣为,臣不得不为啊,他不仅是你的亲舅舅,而且还是万人之上的大汉天子啊!”
卫舅舅轻轻地拍着霍去病的肩膀低声说道,语气中带有些许无奈。
“去病明白,去病定不会让舅舅失望。”霍去病最后妥协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说完卫青将军便扬长而去。
霍去病失魂落魄的徘徊在大街上,步履蹒跚地走着,每走一步都异常的艰难。
而小星则在霍去病去往皇宫之前,便快马加鞭赶回霍府,脱下男儿装,沐浴更衣,化妆打扮坐等着霍去病归来。
可小星等的花儿都谢了,霍去病却久久未归。
“老古董,你回来啦!”
小星坐在霍府的楼梯口处,弓着背,把头放到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面上,突然看到了霍去病的黑布靴,便立马仰起头兴奋的说道。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霍去病回到长安城时还不到晌午时分。
看到霍去病阴着脸,一双阴郁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便一声不响进了府。
星儿也就没有过多的追问,星儿清楚的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是星儿自从认识他来最糟糕的一次。
霍去病先是因为没有在望观楼看到星儿而心里落空,二是因为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取胜并没有让皇上龙颜欢喜。
恰恰反而是让他昔日的最尊敬的好皇帝猜忌自己,让他怕功高盖主抢了自己的地位。
霍去病几乎陷入绝望,他变得的更加的孤僻,更加的敏感,他又开始回到最初了样子,开始变得不相信任何人。
因为他曾经好不容易才相信起来的亲情却背叛了自己,他很受伤,他很难过,他更加不知所措。
他觉得自己非常的可笑甚至可悲,他也开始收起爱慕星儿的心,他怕自己支离破碎的心的心再承受一击,是致命的一击。
他想到唯一的好办法就是以星儿保持距离,这样也许就不怕会心痛了。
星儿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但却被霍去病的一个眼神射杀殆尽,星儿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明明今天是他得胜归来的大喜日子,为何会如此?
星儿二话不说的把自己精心涂的红唇擦掉,并把一切早早就书信回来给钰玲提前准备的庆贺仪式给取消掉。
“少爷回来啦!”钰玲兴奋的问道。
霍去病没有理会她且一语不发径直地往寝室走。
我朝妹妹摇了摇头,示意让让妹妹让他独自一个人好好静静。
星儿一直紧跟着他,直到霍去病进了寝室,然后便毫不犹疑的关上了门,当然是把星儿独留在门外。
星儿没有离开,而是席地而坐,一直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