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风流之地(1 / 1)

“小李子误会了,小星想去请教那里的小姐姐们学琵琶、琴、瑟之类的乐器。”我直截了当的说道。

“可——可学习乐器小星大可把师傅请回府中来学,不必屈身去往那。”

小李子忧心如焚的说道。

凭借小李子说的话可以看出小李子非常介意小星去明日坊,甚至比当初要制止小星当军医时还要强势。

“小星想给霍去病一个惊喜。”

小星满怀期待的说道,一副势必要学有所成才肯善罢甘休的倔犟模样。

“小星可知道皇上要——要准备给小宛和——和霍将军——赐——婚了。”

小李子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话他估计是犹豫了好久才说出口的。

他心想“这件事不免会使小星深受打击可也不见得全是坏事,或许小星能回心转意,彻底对霍去病死了心,然后再爱上自己。”

“小星知道,卫后写了一封书信告知了小星,她说只要小星愿意,她就有办法让皇上改变心意,只要小星在宴会上表演才艺,让众人眼前一亮就行。”

“哼,原来小星为了霍将军不惜毁掉自己的声誉也要去明日坊。”

小李子冷笑道,着实让人心疼不已!他的一笑笑得小星心慌,是小星低估小李子对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小李子,小星真的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古董与小宛成婚。”

我由衷地说道,对小李子小星除了道歉就是道谢。

“也罢,我带你去明日坊。”

小李子收拾好受伤的心后继续强颜欢笑的帮着小星做他最不情愿的事。

“对不起,小李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诚的道歉道。

“小星无需向我道歉,爱上一个人我们二人都没有错,只是霍将军比我更早认识小星罢了。”

小李子付之一笑道。

“谢谢你!”我喜极而泣道。

“走吧,小星!至少现在是陪在你身边的那人是我而不是霍将军。”小李子把后面的话压得很低,几乎是耳语。

“咦?想不到小李子对明日坊还是挺了解的嘛?”

我嬉皮笑脸的说道,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同时也希望小星作为小李子的好朋友能够开导他,能使他快乐。

“小星莫要误会,小李子从来就没踏过坊内一步。”小李子连忙解释道。

“嗯,我相信小李子一定是一个正人君子的。”我咧嘴笑道。

“小星你可曾想过卫后为何帮你。”

小李子心事重重的说道。

“小星知道她的用意,卫后其实是利用小星拉拢霍去病,至于皇上的目的也是一目了然。”我大大咧咧的说道。

“既然如此,小星为何还要卷进了皇家之间的权力斗争中去?”

小李子愁眉苦脸的说道。

“既然小宛终究只是皇上的棋子,为何就不能让小星不能成为卫后的棋子呢?”我继续争辩道。

“可这样一来小星就会惹怒皇上了啊?相信霍将军也不希望小星如此。”

小李子忧心忡忡的说道。

“不管如何小星都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就算是得罪了陛下。”

我临危不惧的说道。

“小李子希望霍将军能明白小星的苦心才是。”

小李子依旧闷闷不乐的说道。

“放心吧,小李子。”我宽慰道。

“到了。”小李子看着红朱漆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面龙飞凤舞题着三字‘明日坊’牌匾说道。

“来啦!这位爷,进来玩玩啊!”坊外的姑娘们个个热情似火拉着小李子。

“各位小姐姐们,你们快快撒手,这位爷不是你们能伺候的。”

我连忙拉着小李子的手离开这群热情似火的姑娘们。

“哎呦,你这丫头倒是挺嚣张的嘛。”一位小姑娘轻蔑的说道。

“谢谢各位小姐姐们体谅。”我把小李子抢到一旁,笑吟吟对她们说道。

“小李子,你可不能进去,这儿离济良馆近,小李子去那里和绮罗待一会,小星一个人去去就回,放心。”

我一边说一边推着小李子往济良馆的方向走,“记得告诉小朋友们,小星姐姐改日就去看望他们。”我大喊道并向小李子招了招手。

小李子走后,我便朝各位小姐姐说道:“小姐姐们,小星来这找一位从北方来到琵琶姑娘,你们能带我进去?”

“哟!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嘛,这会怎么那么低三下气呢?除非你这丫头把方才那位公子带来给姐妹们瞧瞧。”

小姐姐冷嘲热讽道。

“这位小姐姐就有所不知了,方才那位公子特别的害羞,我怕各位小姐姐吓着他。”我连忙解释道。

“你这丫头片子还是请回吧?你当所说的那位姑娘是不会见你的。”

小姐姐毫不客气的说道。

“小姐姐,你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小星找姑娘是拜师学艺,而且工钱还比姐姐们一天的工钱还要多哦?”

我好说歹说的说服道,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而且也不想放弃霍去病。

“对了,姐姐们,事成之后,小星也绝对不会亏待各位小姐姐们的!还请各位小姐姐通融通融放小星进去。”

我苦口婆心的说道。

“丫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姐姐也是为你好,这地方你就不该来。”

小姐姐再三劝说道。

“小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出身贫苦女孩的聚集地;这里是艺术的殿堂;这里是文人墨客的俱乐部。”

我口不遮拦的说道。

“小丫头,你太天真了!”小姐姐扶着腰,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捂着鼻腔部位笑道,接着众人便也开始忍俊不禁。

“在这里的小姐姐们无一不出身贫寒,无一不被逼无奈。

她们中的大部分人没有世人所说的不堪,她们也渴望被理解,渴望自由,渴望着能和普通人家的女孩一样得到一份真挚的爱情。

她们中的大部分善歌善舞,才华横溢,她们有一技傍身且卖艺不卖身。”

我滔滔不绝的说道。

“好笑,真好笑,我心悦可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笑哭了。”

心悦小姐姐哽咽道,接着她又朝我说道:“你这丫头到底想干嘛?”

“小星拜师学艺,想学琵琶。”

我诚心诚意的说道。

“哦?为何要学琵琶?”心悦问道。

“跟小姐姐们一样,为了男人,更为了自己,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

我用幽默风趣的口吻说道,它不仅是一句貌似不重要的话语,而且还是包含着小星的态度,小星的决心!

“哈哈——你这丫头着实有趣,行,我教你。”心悦付之一笑道。

“您是?”我诧异道。

“傻丫头,心悦便是你要寻的琵琶女。”其他小姐姐笑着附和道。

“谢师傅,徒儿定会给你丢脸的。”

我痛哭流涕的说道,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太意外了,小星已然听到了幸福的敲门声。

“等你那日收服你男人时再来谢我吧。”心悦镇定自若的说道。

“徒儿保证完成任务。”

我拍着胸脯说道。

坊内在这个时辰人烟还稀少,心悦姐姐正好用空教我如何演奏琵琶曲。

心悦姐姐告诉小星,说她今晚有个贵客特意叫她弹奏一首心悦姐姐最拿手且最喜爱的一曲,这首曲子叫《白头吟》,所以她打算把这曲教给小星。

歌词如下: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

这是由一位汉代才女卓文君写的,她聪明美丽,有文采,通音乐。

她孀居在家时,与司马相如相爱,私奔相如,因生计艰难,曾得到卓王孙的资助。

司马相如得势后,准备娶茂陵的一个女子为妾,卓文君得知就写了一首《白头吟》给他,表达自己的哀怨之情,相如因此打消了娶妾的念头,可最后,司马相如仍是负了卓文君。

小星听完心悦姐姐演奏后,也爱上了这曲子,对琵琶更是爱不释手,一整日里抱着姐姐的琵琶独自练习弹奏。

到日后时分,姐姐说是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叫小星等她回来。

于是小星便抱着姐姐的琵琶在门外张望着,一边弹奏着《白头吟》,一边期盼着姐姐快点回来。

因为这时辰也是老古董回家的时候,小星自是希望早点回家。

小星弹得很是起劲,一边弹奏着,一边还哼唱的歌词,很是快活。

“你这血气方刚的少年,刚打完胜仗回来,本就该像我经常出来快活。”

一个声音浑厚的热血男子说道,小星隔老远就可听到他“咯哒咯哒”的沉重的脚步声,他正往坊内走来。

星儿往外瞅了一眼,看到一位身材魁梧的壮士正拉着霍去病往坊内走来。

更巧的是,小星和霍去病的视线刚好焦距在一起,他看到星儿在坊内抱着琵琶自娱自乐,不知有多快活。

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豪无表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我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坐在那里不动,抱着琵琶的手像无力般任它滑落。

我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霍去病怒气冲冲朝明日坊走来。

我不然霍去病为何发怒,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我的心跳。

他旁边的那位将士把从我身上滑落琵琶拾了起来,看了看琵琶上刻着的名字,“心悦”他把姐姐的名字念了出来。

“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么快竟把新来的琵琶女给搞到手了,哥们可听说了这心悦姑娘可是倾国倾城的异乡美女,今日一见,果真是比长安城的其他女子多了一番韵味。”

那位将士色眯眯地眼睛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垂涎欲滴的样子着实让我后怕。

看到他的同伴的一言一行后,他的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瞪起了眼,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愤怒地盯着我。

“心悦?”他奇怪的笑道,很勉强,紧绷绷的,一看就知道气得厉害。“它可比星儿这二字更动听了许多。”

霍去病说完后,我感觉自己的心像要跳出来,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双手开始抖起来,不知所措,只知道自己被霍去病误会颇深。

“老古董不是你想得那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

我拼命地解释着,泪水像调皮的孩子蹦出了我的眼眶,泪水顿时充满了我的眼眶,使我泣不成声。

“心悦,妈妈叫你。”一位在明日坊做时工的杂役小伙子朝我喊道。

“我不是心悦,我不是——我不是——”我撕心累肺的反驳道。

“你不是心悦谁是?坊内只有你一个人会弹唱《白头吟》,方才我还听得津津有味呢?妈妈叫你,去不去由你,反正我叫了你。”

杂役小伙子气急败坏地说道,说完,他就提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老古董,你听星儿说。”我上前拉住他的手哭诉道。

霍去病不仅是狠狠地扯开我的手,还用力的推开星儿,“别碰我,拿开你那肮脏的手。”

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星儿当场跌倒在地,哭得更凶,“老古董,不是这样的,星儿从未骗过你,不是这样的——”

霍去病听到星儿的“狡辩”后,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了上来,如同压力过大,立刻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

霍去病拿起他同伴手上刻着心悦二字的琵琶猛地一摔地,“哐啷”一声,星儿的心也随之破碎。

随后他便拔起随身带的那柄剑,那柄有着我们舞剑时美好回忆的剑,他拿着剑到处乱挥乱砍,仿佛是把我们的回忆一段段的砍掉。

霍去病像疯了一般到处挥着剑,桌子被劈成两半,酒杯、花瓶碎的满地都是,瞬间明日坊已不成样子。

在场的人都吓得半死,全部躲在安全的地方,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