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是不是得管你叫一声外甥媳妇?”卫夫人笑不露齿的说道。
“外甥媳妇?(哈哈哈——)哪有的事?我跟卫夫人可是八字不合,怎么敢跟你攀上亲戚呢?”我咧嘴笑道。
“我原本以为你这贱丫头只是迷惑了我儿,没想到你这小妖精连自家主子也敢迷惑,竟敢未过门就已与病儿行了男女之事,恬不知耻!”
“你——跟踪我?”
我恼羞成怒的吼叫道。
“跟踪?若是一身清白,何惧我跟踪。这个我就不如你了,要是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卫夫人嘲笑道。
“霍郎是小星此生认定之人,我与他情投意合,无需卫夫人操心。”
我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乱我的计划,我是留你不得了。”
卫夫人一副恨不得拔了我皮、抽干我的血的样子说道。
“哦!不,杀了你太便宜了这贱坯子,我得要让你亲眼看到你心爱的病儿与雅儿共结连理,那岂不快哉?”
卫夫人拍手叫好道。
“卫夫人好手段,不过你未免低估你的外甥,霍郎是绝对不会娶公孙小姐的。”我笃定道。
“哼,这就是你这小妖精低估了我了,我是皇帝的长姐,皇上一向听从我,我就求皇上替他二人赐婚,你说病儿这是答应呢?还不是不答应呢?”
卫夫人狡猾的说道。
“霍郎他敬你,尊你,你竟然把他往绝路上逼!”我咬牙切齿道。
“这又是你小妖精的思虑不周了,病儿视我为母,我这个当母亲可是为他思前想后,娶了丞相的千金,对于他简直是如虎添翼,前程无忧啊!”
卫夫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哼,好笑,你左一句为霍郎好,右一句为霍郎好,其实霍郎只是你为了壮大卫家权势的棋子而已。”
我气愤填膺的说道。
“他生是我卫家的人,自然得为我卫家出一份力。”
卫夫人用不容争辩的口吻说道。
“可霍郎已经很努力的上战场杀敌了,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报答卫将军和卫家不是吗?”我愤愤不平的说道。
“报答?他这是在报答?他已经严重威胁到他舅舅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皇上一而再再而三拉拢他,好借此削弱我卫家的地位。”卫夫人直眉怒眼道。
小星见状后,头脑竟然闪过一种可怕的想法,难道霍郎的真正死因是陷入了她们姐弟二人的权利之争上。
那霍郎岂不是很寒心,他一心一意为卫家,为朝廷做出这么多的贡献,竟然落得个两难境地!
然而这两难的境地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啊!霍郎是以死来停止他们二人的纷争的吗?
“夫人,你怎么就不明白霍郎的苦衷呢?换作你是他,在皇上和卫家之间,你如何抉择?”
小星据理力争道。
卫夫人没有说话,相信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对她来说,她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择手段。
“我算是知道你的厉害了,怪不得你能把病儿收服得服服帖帖的,病儿可没有你这般心思。”
卫夫人冷笑道,继而又背着小星补充道:“来人,将她收押到地牢,给我看紧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放了她。”
“慢,慢,母亲大人,不疑求求你了,你就放了小星吧!只要你放了小星,不疑什么都答应你。”
不疑一手扶着木棍步履艰难的朝我走来,由于步子迈得很大,他整个人摔倒在地。
“不疑,不疑,你怎么出来了,小星不是让你好好躺在床上养伤吗?”
我连忙把不疑扶起心疼道。
卫夫人听到不疑撞地声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来,而是一手搭在额头上,强忍着眼泪。
虽说卫不疑不是卫夫人亲生的,但在卫将军的子嗣中,就属不疑心地善良,心思单纯且视卫夫人为生母。
“不疑,你——你这又是何苦呢?”
卫夫人收拾了一下心情,才回过头了苦口婆心的说道。
“还请母亲大人饶了小星。”
不疑再三恳求道。
“不疑,你——太让母亲失望了。”卫夫人痛心疾首道,“让我饶了这丫头也不是没有办法,除非——”
“还请母亲大人明示,不管母亲大人让不疑做什么不疑都心甘情愿。”
不疑看着小星深情的说道。
“不疑,你不要求夫人了,小星不想欠你什么,真的。”
小星劝阻道,因为不疑倘若再继续下去,后果肯定会如霍去病一样,成为为夫人谋取利益的棋子。
“小星,你不欠不疑的,反倒是不疑还欠你两条命。”
不疑视死如归的说道。
“还请母亲大人明示。”
不疑铁定了心说道。
“不愧是我卫家的好男儿,像你父亲一样用情至深。
只要这丫头答应你娶了她,母亲不仅与她冰释前嫌而且待她如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卫夫人从容不迫的说道。
“夫人您就别痴心妄想了,小星何德何能让夫人做我未来的婆婆,而且小星早已跟夫人说过我与夫人八字不合且做不成一家人。”
小星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不疑,你可听清了,是这个丫头不识抬举,可别怪母亲不给她机会。”
“小星,别任性,还请母亲给不疑一些时间说服小星。”
不疑连忙解释道。
“罢了。”
说完,卫夫人就把身子转了过去。
“小星,你随我出来一下。”
不疑给了我一眼神说道,待走到门外,小星停止脚步对他说道:“不疑你不用劝我,小星是不会嫁给你的。”
我绝情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柔可言。
“不疑知道小星心悦表哥,倘若今日之事没有发生不疑是不会勉强小星的,可——可现在不一样,这已严重威胁到小星性命了。”
“小星就算——”小星欲言又止道。
“小星就算是死也不愿嫁给不疑对吧?”
不疑冷笑道,内心都在滴血,他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在小星看来有多可笑亦或是可悲。
“不疑,我——”
“小星不用再说了,现在保住小星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小星三番两次的救我,至少也得让不疑救你一回。”
不疑心灰意冷的说道。
“可就算小星脱身了,小星也不愿看到霍郎为了我与卫家反目成仇,小星不想让他为难。”
小星百般推辞道。
“小星就算是性命垂危,也还在一想着表哥?小星为何不会自己多想一下自己呢?”不疑心痛道。
“小星本是在这个世界可有可无,如果小星的死能让霍郎好过一些,小星甘愿赴死。”小星果断的说道。
“小星,你现答应母亲与我完婚,放心这只是缓兵之计,我们先稳住母亲然后婚后再和离。”
不疑不假思索的说道。
“可——这样对不疑一点也不公平,不疑没有必要为小星做到如此地步。”
小星不知所措的说道。
“小星暂且答应我,至于表哥与表妹的婚事,我们日后再做打算。”
说完,他那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
在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张端正刚强、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
“母亲,我已说服小星了。”
不疑向卫夫人请示道。
“哦?”卫夫人半信半疑的说道。
“小星答应了。”
小星勉为其难的说道。
“很好,让母亲这就为你俩挑选良辰吉日,开始着手安排你们二人的婚事。”卫夫人喜出望外的说道。
“夫人,您不用太着急,毕竟是婚姻大事,得慎重点才行。”
我咧嘴笑道。
“好好好,母亲一定得为你们二人安排一场盛大的婚礼,我要让全长安的百姓都知道,都来为你们贺礼。”
“谢谢母亲大人。”不疑把目光投向我,示意让我也要好好谢谢夫人。
“谢谢夫人。”
小星言不由衷的说道。
“晓花,你先把卫公子扶回房先,小星还有话想对夫人说一下。”
我吩咐道。
“对对对,先把不疑儿送回房间好好休养,我正好有好多问题要问未来儿媳妇。”
夫人的脸好像绽开的白兰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
“小星,家中有谁啊?生辰八字是什么?婚服要什么款式?……”
夫人一下子问了小星好多的问题,脸上的笑容不断,跟之前的那个卫夫人简直判若两人。
“夫人,霍郎——不,是霍将军与公孙小姐的婚事能不能——”
小星还未说完,卫夫人的脸色立马骤变,“不能,病儿与雅儿的婚事绝对不能变。”卫夫人坚定不移的说道。
然后卫夫人拍着桌子对我厉声质问:“莫非你对病儿的情丝还未斩断?你是假意和我儿成婚的?”
“不,不,不,夫人您误会小星了,小星是想说不妨让霍将军与雅儿的婚事与我和不疑的婚事一同举办?”
我灵机一动道,目的当然很简单,到时候人多混杂的我们二人要是上错花轿,拜错了堂,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嗯,不错,这主意倒是听起来不错,那到时候就这样办!”
卫夫人满意的说道。
“那既然如此就一切都听从夫人的安排了,小星就先行一步了。”
我乐此不彼的说道。
“等等——你这丫头,你的生辰八字还没告诉我呢?还有……”
卫夫人急不可待的说道。
“一切听从夫人安排,小星在这无亲无故。”
说完,小星就急忙的溜走了。
“方才还这般心不甘情不愿,如今这般高兴,真不知道你这鬼精灵怪的丫头是怎么想的。”
卫夫人谈笑自若的说道。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服,像是母亲用手轻轻抚摸着我,温暖、幸福充满我的全身。
回家的一路上,小星可是眉开眼笑,她甚至还期盼着婚礼早点到来,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霍郎在一起。
“霍郎,小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霍郎想听哪个?”我从背后抱住霍郎且笑不拢嘴的说道。
霍去病一把把我的手扯开,依旧没有转身。
小星从他冷漠的背影就看出了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使得霍郎对我爱搭不理的。
“霍郎?夫君?相公?是小星做错了什么事吗了你夫君为何都不看我一眼。”我花式撒娇道。
“小星都要答应了嫁给别人了,又为何这般对我?”
霍去病松了一口气道。
“谁说小星要嫁给别人了,小星今生非你不嫁。”小星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星为何还不肯与我说实话,我都听见了。”说完,霍去病才转过身来质问着小星。
先是他的喉咙发干,然后全身轻微地颤抖,最后眼泪不能遏止地往外汹涌,并且从胸腔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山谷里的回音一样的哭声。
我见状,泪水也不自觉地涌了出来,眼眶饱和着眼泪,像夏天早晨花瓣上的露水,手指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然后小星画风一转,抿着嘴,流着泪对他说道:“小星真的好爱你啊!”
霍去病那不时的啜泣变成持续不断的低声哭泣,他眼睛紧闭着,用牙咬着自己的拳头,想竭力制止抽泣。
紧接着,霍去病一把把我紧紧地抱住,在我耳边哽咽道:“明明是夫人将我抛弃,明明最应该伤心的那个人是我,可是我一看夫人为我流泪,我的怒气就化为乌有了。”
“霍郎,小星怎么可能会抛弃你呢?你夫君对小星最好,小星心疼还来不及呢?”小星在他怀里撒娇道。
“我去了卫府,看到小星与不疑在舅母房前有说有笑,而且我还听到小星答应了不疑的求婚。”
霍去病声音低沉的说道。
“夫君就没有听到后面的话?”
我质问道,心里美滋滋的,因为他的爱搭不理是基于对小星的误解上的。
“我当时一听到小星答应了要嫁给不疑后我就二话不说的离开了卫府。”
霍去病万念俱灰的说道。
“傻夫君,那婚姻只是小星与与不疑的一场儿戏罢了。”
我开诚布公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