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卫夫人过来看你来了。”
钰玲妹妹慌里慌张的说道。
小星此时正和霍去病在院子里手牵手的散步且举止紧密、笑声不断。
一听到这个噩耗后,小星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堵得自己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赶紧甩开霍去病的手,用着极其尴尬的笑脸去相迎卫夫人。
“卫夫人,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星咧嘴笑道。
“听小星这意思还像不想我来啊?”
卫夫人冷冷的说道,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咳,想不想你来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低声细语道。
“小星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卫夫人笑容僵硬的说道。
“小星是在说,您来霍府后简直让整个霍府瞬间蓬荜生辉了。”
小星脸上浮起了一个苦笑,她眨了眨她的大眼睛,穿过卫夫人,向远处凝视着霍去病,也在苦笑着。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咋们来谈点正经的事。”卫夫人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孤傲又冰冷。
“正经的事?”小星诧异道,心里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势如水火,还能有什么事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
呀!真是怀孕傻三年,小星竟然忘了她可是名义上的未来婆婆啊!
“难道是婚礼的日程出来了?”
小星害怕极了,连大气都不敢出,心砰砰直跳,总觉得这件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有被袭击的可能性。
“我思虑再三后觉得不疑尚未完全康复,而你又重病缠身,所以婚礼之事,还需要推辞些时日。”
卫夫人始终在诡异着笑着,仿佛所有一切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大笑话。
“太好了,太好了……”小星听后开始得意忘形,连连拍手称好。
“好?”卫夫人听后,笑容渐渐消失,脸扭弄得皱皱巴巴的,般牙露嘴,半晌说不出话,紧接着又挤出笑脸。
小星见状,紧张得张开了嘴巴,呆呆地立在那儿,心里忐忑不安,“小星的意思是说婚礼毕竟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不能操之过急。”
“嗯。”卫夫人附和道。
紧接着,一阵风迎面吹来,风里夹杂着卫夫人的身上香味。
“咦,夫人是带了什么香包吗?身上怎么那么香?”小星问道。
“不错,这香包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此香包又安神的功效。”
说完,卫夫人就从身上取下香包,递给了小星,小星拿起又嗅了嗅。
“香味是挺好闻的,谢谢夫人。”话音刚落,小星便把香包系在腰上。
“你在信上说生病了,需要待在家里静养,我这个未来婆婆便想着来看望你一下。”卫夫人看了看霍去病说道。
“劳烦夫人记挂了,小星好多了,”
小星眯着双眼,嘴角上扬,心里边对卫夫人有了改观。
“我见小星一脸倦意且脸色苍白,病儿,你去把济世堂的郑大夫请过来给小星好好瞧瞧。”
卫夫人微皱眉头,一脸心疼的模样油然而生。
“夫人,平日里师傅都很忙,小星还是不要给师傅添乱了吧?再说,小星也是一名大夫,自己身体自是清楚。”
“此言差已,大夫生病了就是病人,必须得请大夫瞧瞧才行。”
卫夫人坚定不移的说道,同时用着一种命令式的口吻对霍去病说道:“病儿,快去请郑大夫。”
“是,舅母。”
霍去病不敢忤逆自己的尊敬舅母,再加上舅母也是一心为小星好,所以便放下了对舅母的戒心应允了。
当霍去病前脚刚踏出霍府大门时,卫夫人就从晓花一直提着的篮子里端上一缶汤药过来。
“这是我亲自为小星熬制的感冒药,小星还是趁热喝了吧!”
只见缶上装着满满的黑色的中药,隔着老远这能闻到发人省醒的苦味。
“呕……唔……”小星发出一阵呕吐,她赶紧将它的盖子盖上。
“怎么?小星这是不给我这个面子?这药可是亲自下厨熬制的。”
卫夫人冷言冷语的说道。
紧接着她使了一个犀利的眼神给了旁边战战兢兢站着的晓花。
晓花恐惧地畏缩着,夫人的眼神仿佛都要把她吞噬掉,“小星姑娘,这是夫人亲自下厨熬制的,夫人在此之前从来未下过厨。”
“小星谢过夫人,小星喝就是了。”
小星打开盖子,抿着嘴,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捧起汤药,闭着眼,喝了下去,紧接着她大叫了一声“呀——”
“小星这是怎么了?”
卫夫人神情紧张的追问道。
“这药好苦啊!”
话音刚落,小星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她的肚子开始绞着痛、撕心累肺的痛……
她双手开始颤抖,汤药全洒在地上,接着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头开始不停的冒着冷汗。
“你——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小星痛苦的呻吟着,疼得翻来覆去,只见卫夫人脸上毫无震惊之意。
“你给我喝的是——堕胎药?”
此时,小星的唇已经失去了常人的血色,白得可怕,她两眼发直瞪着卫夫人,没有哭泣,没有求救……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胚子瞪着我干嘛?”卫夫人一阵惊悸,心跳得厉害,嘴唇、眉毛不时的颇动起来。
小星一声不吭,咬牙切齿,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你这贱丫头倒是挺能忍住疼痛,我亲手熬的堕胎药用料可是十足。”
说着,卫夫人还朝小星的肚子上狠狠地踢了几脚,一边踢一边嘴上还念叨着,“我叫你瞪我,我叫你不出声……”
小星依旧是没有叫出一声,尽管她疼得眼泪不止,可她还在拼死的压住惨叫声,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底气。
“母亲,母亲,不疑求你了,你不要在踢小星的肚子了……”
不疑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现场,他当场跪下,抱住母亲的下半身乞求道。
“来人,把少爷给我拉开——”
卫夫人厉声呵斥道。
“嗖”的一声,两名黑衣的探子从房子上面跳了下来,他们二人用蛮力把不疑拉开了。
紧接着,卫夫人还是不停的踢着小星的肚子,一下、两下、三下……不知过了多少下,小星下身流出了鲜红的血。
“母亲,母亲,不疑求母亲别在打了,小星的孩子已经打掉了……”
不疑在这过程中不停的哀嚎着,他的嗓子都快喊哑了。
可卫夫人依旧没有停下,“我踢烂她肚子的孽种以消解我心头之恨。”
小星因为失血过多,直接昏了过去,卫夫人才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让你不叫,我让你欺瞒我,我让你戏弄我,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而此时的霍去病却是在去往济世堂的大街上,他此刻非常惬意走着,路上他还给小星买了她最爱的情人梅。
“夫君,这个香包好好看啊,人家也想要一个。”
女人依偎在丈夫身上说道。
霍去病是在经过香包的店铺的时候不经意听到一对夫妻俩的对话。
“夫人现在有孕在身,带这种香包对宝宝不好。”丈夫连忙解释道。
“为何?是不是夫君不想送给人家。”女人撒娇道。
“这香包里装的可是麝香,怀孕的人常接触这种东西会导致流产的。”
丈夫十万火急的说道。
“这么不吉利,夫君,我们还是走吧!”
霍去病听到他们的对话后,猛地挺住了脚步,“麝香,香包,香味……遭了,小星有危险。”
霍去病不敢再往下想,他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平时看来很温暖的东西现在好像也变成了魔鬼,狞笑着。
“不会的,舅母不会对小星做什么的,一定不会的……”
霍去病拼命这摇着头说道,“对,冷静,冷静,小二,你去把济世堂的郑师傅请来霍府,快去!”
霍去病急忙朝小二扔了一袋银子,然后便以光速往霍府赶去。
“夫人,霍将军这往霍府赶来,我们还是先走一步吧!”
探子急忙禀报道。
“什么?病儿怎么那么快就赶回来了?”卫夫人依旧是怒气难消,在临走前,她从小星的腰上扯下香包,然后将其打开,把香料撒在小星身上。
“我们走!”卫夫人吩咐道。
“不,母亲,不疑不走,不疑要陪在小星身边,不疑哪都不去——”
不疑拼命的挣扎道。
“不走,这还由不得你,来人,将少爷打昏,抬回去——”
卫夫人狠心地说道。
刚好,霍去病刚到府邸的转弯处就看到卫夫人一行人离开了霍府。
“小星,小星——”
霍去病一进门就大喊道,小星没有回星,府上也空无一人。
“唔……唔……唔……”
只听见去往大殿上的一个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他一脚踹开房门,发现看门的侍卫、钰玲和叶叔一家都在。
他们个个都被粗壮的绳子捆绑着?动弹不得,而且嘴上都被塞着破布,脸上深深地印着两行泪痕,钰玲更是哭花了脸。
“你们怎会被绑在这?小星呢?小星在哪里?”霍去病心急如焚的替他们松了绑,然后六神无主的问道。
“少爷,姐姐她——姐姐她被打的好惨啊!”钰玲已是泣不成声了。
“小星,小星——”霍去病二话不说冲出了房门,他来到大殿上,看到小星倒在地上且流了好多血……
一霎间,他全身紧张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
霍去病怔了一下,短促而痉挛地呼了一口气,跪倒在小星的身旁。
他害怕得冷汗一股脑儿往外冒,心噗通,噗通地跳,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看来他的心脏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的。
“小星,星儿,夫人……”霍去病紧紧地将小星的抱在怀里,痛不欲生。
此刻,小星的身体毫无温度可言,不管霍去病抱着她都多紧,她也像一块捂不热的冷。
哭声,满屋子的哭声,钰玲在放声嚎哭着,叶叔、叶婶掩着鼻子抽泣,泣不成声。
只有霍去病没有声音,他只有眼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落在小星的头发上。
“霍……郎,你……终……于……回……来了。”小星已干的泪痕又开始湿润了起来,“夫君别哭了,我……心疼……”
“夫人,夫人,我在,我在,我发誓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
霍去病这才撕心累肺的抽泣道。
“霍郎,小星好累……好……累……”还未等小星说完,小星又一阵晕眩。
“少爷,少爷,师傅来了——”
钰玲急忙说道。
“师傅,钰玲求你,救救姐姐——”
钰玲跪下来哀求道。
“钰玲,放心,为师一定会救小星的。”说完,他赶忙来到小星身边。
郑师傅立马将小星身上的麝香拨开后,就为小星诊断、把脉。
“霍兄你赶紧把小星抱回床上,钰玲你过来帮师傅,叶婶你赶紧准备热水,叶小弟赶紧去把义大夫请来。”
师傅沉着冷静道,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小星的症状有多么的棘手,小星不仅失去了孩子而且身中剧毒。
霍去病看着叶婶一盘一盘清水端来,一盘一盘血水端出;看着钰玲在旁忙得不可开交;看着郑兄神情紧张,额头全冒着汗珠时,他慌了……
小星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霍去病能感觉到小星内心发出的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
那些声音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紧接着,外面开始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片刻间就下起了倾盘大雨,就如星儿走的那天一样……
霍去病冲出了房门,跪在庭院中央,仰着头,向老天祈祷着小星能平安无事。
是泪还是雨对霍去病来说没有太大的关系,他的心中只有痛苦和悔恨。
他没有痛恨舅母或者是其他人,他痛恨的是自己,他不能够原谅自己,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把小星弄得遍体鳞伤。
同样的大雨,同样的心痛,上次星儿伤的是心,这次小星伤的是身,他不敢往下想,他害怕下一次就真真正正的失去了小星,他真的没有勇气再承受住这些打击了!